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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鬼先生 “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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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
曹汉礼迅速坐起又重重躺下，呕吐物从胸口的被子上一直流到地面，泥泞、恶心、难闻，空气中全是这种混杂的味道。
曹汉礼顾不上干净，蜷缩的床上拼命的埋脑袋，疼，千万人拿着不同大小号的针在脑瓜子中搅拌那样的疼，他想撞墙，他想砸东西，他想有什么可以让他把这种疼发泄出来，可是他不敢，妈妈哀求的声音就在耳边，一声接着一声。
“医生，你在想想办法，求你再想想办法，我们不救命了，就缓解一下现在症状，别那么疼，别一直吐，求你……”
曹汉礼不知道母亲现在是什么样子，就是想起他没有生病前，还没有上大学的时候，偷偷的跑进妈妈讲课的那个班，看妈妈站在讲台上一脸严肃的样子，偷偷的爬在桌子上笑。
回家后妈妈向爸爸告状，说你儿子嘲笑我。最后他被罚当作工具人，举着摄像机给他们拍视频……
“医生！”
“9点05分，抢救开始……”
曹汉礼感觉自己好像睡了一觉，醒来后轻松了很多，至少脑袋不疼，也没有那么想吐了，就是鼻子不舒服，嗓子有点痛，浑身酸痛但这些和脑袋的疼痛比起来九牛一毛，不算什么。
还有他看不清楚了，眼前只剩下浅浅的轮廓，整个世界都被打上了马赛克。
医生问他怎么样。
他说都挺好，挺好，就是有点想见那人，那人应该在陪着他的爱人吧。
“伯母，我可以陪陪他吗？”
“他……不让他的朋友来看他，他说他现在不太好看……他……”
一句话说的断断续续，沧桑许多的女人坐在一旁强忍着泪水。
“对不起，伯母，我不是他的朋友……”江白不忍，望了眼病房直直躺在病床上的人，“我就是想陪陪他，我不说话，有事喊您，您歇一下，太累了。”
“你有段时间没有过来了。”
江白刚坐下，曹汉礼就道。
江白傻傻的坐着，不想离开，“我没有说话。”
“我看到了。”曹汉礼干裂的嘴唇费力的弯了一下。
江白知道曹汉礼看不见，可是他知道他来了，眼睛一下子热了起来，江白不知道这是该被称作什么的情绪，“你生气了吗？”
“我怎么会生气，就是你很久没有过来，很忙吗？”
“不忙。”
“那你的爱人出院了吗？”
“……没有。”
……
“我叫江白，你从来没有问过我的名字。”
曹汉礼偏了偏脑袋，眼前只是一片混沌，很费力才分辨去弱弱的人影，可是突然就平静了下来，“白白，你生气了。”
江白捂住自己的眼睛，掌心有些微润，好一会儿才说话，“没有。”
江白问：“去晒太阳吗？”
曹汉礼瘫软在床上，毫无力气的说：“不去。”
“听说晒太阳会让人开心，你陪我去吧。”江白蹭了蹭他发青的手背，没有意识的撒娇。
房间内的窗户下，斜斜照进来一缕阳光，曹汉礼坐在阳光里，窗外庭院里人群熙攘，他想和江白说些什么，却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伯母说你喜欢看书，我给你读本书好吗？”
江白拿着小板凳坐在曹汉礼身边，开口是春日灿烂……
春日灿烂，万物复苏，可是所有人的生命都在一点点的流逝。
一杯水喝了半杯，一本书读了七页，被子上带着未散的气息藏着压抑的哭声。
对不起，伯母
曹哥，欢迎回家
……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