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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大巴车 “咋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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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咋样,可爱不。”曹汉礼揉了一把春苗的脑袋,“来喊木姐。”
春苗眼睛一眨,乖乖的喊,“木姐姐好,你和我妈妈是好朋友啊~”
“我去……”云木整个人都惊呆了。
曹汉礼也不生气,接着春苗的戏往下演,“再乱喊,凑你屁股。”
“你打不过爸爸,我要告诉爸爸你欺负我,让他揍你屁股。”春苗一脸乖巧呆萌的可怜兮兮。
“曹,曹哥,我什么没听到,我保证什么都没有听到……”云木整个世界错乱,关于她曹哥的形象问题,关于她曹哥打不过大……不,是打不过白哥的问题。
云木摸摸胸口微微的抬手,像是小学生想要提问或回答问题时要举不举的样子,“曹哥,有一个问题我必须问,你确定你是真的已经离开‘鬼先生’的游戏副本了吗?”
名为‘鬼先生’的副本是曹汉礼出事前最后的一个副本。
在曹汉礼混乱不堪的记忆中占比非常微末,不是云木提起这个剧本,曹汉礼都不会刻意的去想起来。
本该是记忆非常的深刻的事情,却像是被什么刻意淡化一般。
“如果我没有离开那个游戏副本,你怎么会在这里看见我?”
曹汉礼后背靠着座椅,眉间皱起,目光随意落在江白搭放在身侧的手上,想要攥一攥,捏一捏。
头疼,需要解压,不过依旧是贼心没贼胆。
“有道理。”云木像是盲目崇拜英雄的小迷妹,听曹汉礼这么一说,就信了,漏齿一笑,甚至自己还有点不好意思,说:“我就瞎担心,没事就好。”
江白一心二用,一边听着他们的谈话,一边看着商店内慢慢扭出来的怪物,在脑海里梳理现在的情况。
他进入一个不得不参与的游戏,在这场这游戏里他需要找一个人,那个人是他的先生,找到先生离开游戏,就是他来到这里的目的,经过这群貌似认识他的人反应,那个姓曹的很可能就是他要找的人。
所以是吗?
脑中干干净净,没有一点信息。
“在开始前,我为大家做个自我介绍好了啦。”领队指那群新人说:”车祸死的”,然后手指转到这群老人身上,一耸肩,“其实也没什么可介绍的,哈哈哈,反应都是死了,还是赶快开始玩游戏吧。”
“无聊的大家决定玩一个叫做‘谎话连篇’的游戏,游戏开始后,你们其中有一人会被剥夺视力,被剥夺视力的人随意指向在座的各位中任何一个人,然后询问大家‘可不不可以?’直到大家觉得可以,确定所指之人后,瞎子要猜自己指的人的是谁,可以询问在座的各位其中任何一个人三个问题,但这个人必须撒一个谎哦。如果瞎子最后没有猜出那个人是谁,则第一局扮演瞎子的人淘汰,如果他猜对了,那被猜到那个人淘汰。”
“淘汰是怎样的淘汰?”有人问。
“你们不是都挺想下车的吗?”领队笑了一下,意有所指的看向江白,“淘汰,就可以下车。”
商店里的人影钻出来,扭扭曲曲的,像极了电影里的丧尸,他们缓慢的前行,跟随着缓慢启动的大巴,正常人都知道下车就是给后面的丧尸奉献食物去了。
但江白不是正常人,他是一个失忆的傻白甜。
曹汉礼起身拉上车帘,挡住了外面狰狞的景象。
江白漠着眼神回头,脑海里还在想着自己的事情。
曹汉礼往后坐了坐,面不改色,“我害怕。”
江白问,“你认识我?”
“我知道你要找的人是谁。”曹汉礼并不正面回应江白的话。
江白体味了一下这句话,可以确定这个男人不是他要找的先生,但这个男人认识他也认识他的先生。
江白想直接问他先生是谁,但从刚才的对话很明显这个人不想告诉他。
“我是死了才会到这个游戏中,那我大概是永远都找不到我要找的人了。”脑袋抵住窗户,闭上眼睛,可怜巴巴的缩起身体。
扮可怜谁不会……但他为什么要扮可怜?不告诉就不告诉呗,他怎样都能找到他的先生,丢人,刚落下的烦躁感又涌上来,江白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似乎是在生气,啊,为什么生气?生谁的气?
太过分了。
“不是的。”曹汉礼差点立马把人揽到怀里,想要好好的安慰一下,他没有想到江白会这样想,这个游戏里所有的人都是这样,但江白不是。
江白挑眉看过来,“他们说的大家都是这样。”
曹汉礼坐好,不敢和江白靠的太近,没有办法细说,只能重复道:“不是。”
江白的父母在游戏中相识,相爱,又在游戏中离开,只留下江白。所以江白从小就生活在游戏中,这样的人生经历也没有比早逝好上多少。
一个古怪的游戏遇到一群古怪的人,江白有点后悔刚才没有成功下车,他的先生也不一定会在车上。
江白换了个目标打探消息,趴在椅背上戳了戳云木,“我和他是什么关系?”
“不是恋人关系!!”云木缩了一下肩膀,震惊的看向曹汉礼,简直是赤裸裸在问,你难道还没有追到手?
“别乱说。”曹汉礼帮云木把头扭正,却不敢碰江白。
什么情况,江白脸色十分难看,意识到如果云木说的是真的情况,那就是曹汉礼不想认他,恨恨地说:“如果是真的,那我可真是眼瞎。”
“游戏开始,让我们看看第一个幸运儿是谁呢?”
领队十分期待的盯着在座的所有人,稍稍的分散了一点江白的注意力。
江白认真的看向领队,整个车厢都看的十分清楚,没有眼瞎,所以不能是真的,那是不是完成这个游戏,就可以下车,找到他要想找的那个人。
哆哆嗦嗦的站起来一位少年,看起来和寸头差不多大,带着棒球帽,遮盖住眉眼。
领队很好心的安慰,“不用担心,选好人后,就会恢复哦,现在抬起你的手,车里的任何一个人都可以选。”
“哦!”领队假叫一下,“我忘记了一件重要的事情,在瞎子选人前,大家可以更换位置。”
更换位置才能防止玩家提前准备好想要选的人,直接给出答案。
在领队说完之后,老家没有动,新玩家四处看看也没敢动。
领队说:“还有三十秒更换座位的时间。”
“五、四、三、二、一,现在游戏正式开始,请选出你要指认的玩家。”
“啊,一个漂亮的姐姐呢,大家觉得可不可以?”
棒球帽少年指着一个五十多岁的胖胖阿姨。
车厢里鸦雀无声,只有领队一个人自导自演。
“既然大家没有意见,那……”领队卖了个关子,笑眯眯的看向所以的人,“我觉得不可以。”
“下一个。”领队笑容落下,冷漠的说。
最终领队选中了一个孔武有力的大哥,大哥可能还有点晕乎,站起来转了转,谁也不知道他进入游戏前经历了什么。
在瞎子选中人之后,领队再一次让玩家们更换座位,老玩家依旧在观望,只有晕乎大哥和个别几个人换了一下。
江白本以为会是一个很有趣的游戏,事实是这游戏十分弱智,像云木这样组队来的,如果选中云木做瞎子,那她只要询问她的队友,就很容易知道答案,所以趣味性在哪里?
棒球帽少年恢复视力后无助左右看,像是期望着有人可以帮他一把。
江白张了张嘴,发现自己不能发出声音,弱智的游戏限制人说话也还是弱智游戏。
“挑一个你想要询问的人,如果不选算你自动放弃这轮游戏,直接淘汰。”
领队冷冰冰的声音像是悬在头顶上的利刃。
棒球帽少年发生一声无意义的哀嚎,“我选,选那个小姑娘。”
厄运专挑苦命人,柿子要挑软的捏,春苗坐着也中枪。
偷偷啃棒棒糖的春苗,一副并不想参与游戏的模样。
第一个问题,棒球少年问,“你是人?”
果然是弱智游戏,江白吐糟,就算没有队友,只要随便问一个人,保证他前两个答案均是正确,那么最后一个答案肯定是谎言,最后就看这个人怎么用一个知道正确选项的谎言筛选掉一大部分的人。
春苗摇摇头,“不是。”
棒球少年喜上眉梢,感觉小姑娘有意在帮他,小姑娘这次撒了谎,那么他后面的问题都会是真话。
第二个问题,“那个人是男是女?”
“男的。”
第三个问题,棒球少年死死盯着车厢内的每一个男性,三个问题不一定能问出答案,但至少可以让人露出马脚。
“那个人在第几排,第几列?”棒球少年询问的更加直接。
春苗看了一眼江白,看了一眼曹汉礼,甜甜一笑:“我不知道。”
“不可能。”棒球少年大喊,匆匆的穿过人群,在狭小的过道中,跌跌撞撞的跑向春苗,“撒谎,你在撒谎,领队她撒了两个谎,她没有遵守规则。”
“我没有违反规则,你还是自己猜猜那人是谁吧,很明显的啊。”春苗瘪嘴,很不理解人类的崩溃与想要直接知道答案的心理。
领队的高跟鞋敲击车面,催命的鼓点一下一下落在棒球少年的胸口里。
领队像是抓一只小猫仔一样,揪着棒球少年的后颈,棒球帽掉在地上,露出少年青涩的面容,十八九岁的年纪,前进一步是成年人,后退一步还是个孩子。
“根据系统判定,她没有违反规则,请说出你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