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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7、粮食告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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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几日,花似锦都会去书房,和宁文茵一起处理公务。
花似锦处理公务的速度很快,和宁文茵不相上下,堆成山的公务两人很快便处理完了。
也是这样,宁文茵看花似锦的眼神愈发同情了。
花似锦看她看自己的眼神总觉得怪怪的,但她又想不明白她为什么看自己,便作罢。
她转头让宁文茵多送些文件过来。
然后收到了宁文茵敬佩的眼神。
花似锦:?
左凌云听到宁文茵处理大批文书的消息时,歪了歪头。
她不觉得她一个人能够处理那么多啊。
难道是有人帮她处理了?
想到里书房极近的她的卧室,左凌云稍微想想便明白了。
她找来一脸懵逼的宁文茵。
“她来找你了?”
宁文茵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左凌云说的应该是花似锦,点了点头。
“是的,阿瑶她过来帮忙。”
“阿瑶,看来你们相处的挺好啊,这么快就叫上阿瑶了。”
宁文茵有些懵,不知道为什么她从左凌云的话里听出了一股醋味儿。
但是这股醋味儿,对她和阿瑶,合理吗?
“……大人您和阿瑶…?”
“她是我的未婚妻。”
左凌云看着瞳孔地震的宁文茵,挑唇一笑。
宁文茵彻底石化在了原地,脑子里一团乱麻。
未婚妻?
大人不是女子吗?怎么会有未婚妻?
阿瑶她知道吗?等等…好像是知道来着…
女子和女子…这真的可以吗?
宁文茵表示她现在有些晕。
左凌云看着她的反应,顿觉好笑,但面上却是装作威胁道。
“怎么,你反对?”
宁文茵回过神来,连忙摇头。
“不敢不敢,大人和阿瑶天作之合,哪有不般配的道理。”
左凌云这才放过她,“好了,你回去吧。平日里记得帮我照看点她,别让她累着了。”
那我就不累了吗。
宁文茵在心中控诉,面上却还是十分恭敬。
“是。”
之后宁文茵回到书房里,又收到了宁文茵控诉的目光。
“?”
花似锦觉得这人的情感过于丰富了些。
*
在众人都没注意到的时候,左凌云困城就是想让所有人死在这里的留言,在武陵郡内迅速传播开来。
一开始只是一小部分人在私底下讨论,到了后面范围越扩越大。等到左凌云底下的人发现想要遏止时,已经来不及了。
营帐内,左凌云的面无表情,冷若冰霜。
其余人面面相觑,不敢出声。
明眼人都能看出,这事是专门冲着左凌云来的。
两种疫病同时泛滥,武陵郡死亡人数极多,在这种情况下,百姓往往缺乏理智,情绪极容易被煽动。背后人正是利用了这一点,暗中派人散播谣言,将所有的矛头对准了左凌云。
在这种情况下,左凌云又会怎么做呢?
有人心中担忧,有人心思流转,计量着自己能从中获得什么益处。
姚策浸淫官场多年,一看便知道底下的人都有些什么心思,厉声呵斥几句后,将话语权交给了左凌云。
“子长,这件事,你怎么看?”
左凌云轻抬眼眸,“背后小人为了针对我玩的一些小伎俩罢了,伤不到我。”
姚策不赞同地皱了皱眉,“子长,人言可畏,若是轻视,恐会出乱子。”
左凌云点了点头,“子长明白,此事我已交给宁郡守和林磊去处理了,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
想起那个办事质量和效率都极高的女子,姚策眸光闪了闪,没有说话。
算是默认了。
这却引起了其他人的不满。
自从左凌云提拔宁文茵以后,大多的功劳都被她抢了去,他们冒着生命危险来这一趟,结果根本得不到什么。
这叫他们怎么甘心。
左凌云闻言,冷笑出声。
“什么叫做她抢了你们的功劳?难道我没有同样将这件事交给你们,让你们呈一个可行的方案给我吗?”
“是做出来的方案比不过她的,所以我才采用了她的方案,有什么问题吗?”
“你们自己技不如人,就不要将责任推卸到别人头上。”
“显得你们,狭隘又窝囊。”
这些人被堵得说不出话来,脸色涨的通红,活像一个个被蒸熟的大肉包子。
“好了,今日大家聚在这里是为了商讨接下来如何去部署的,不是在这里掰嘴皮子的,都别吵了。”
所有人这才安静下来。
户部侍郎李文成率先开口:“各位,如今最大的问题仍是物资短缺。郡内粮仓的粮食只够支撑半月,药材更是告急,尤其是治疗咳血疫病的贝母、甘草,早已耗尽。若是不能尽快打通粮道,运来药材,别说平息流言,恐怕用不了多久,郡内就会因缺粮缺药陷入更大的混乱。”
李文成的话,瞬间将众人的注意力拉回了眼前的困境。流言虽毒,但粮食和药材,才是眼下最迫切的生死问题。帐内的气氛重新变得凝重起来,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了主位上的左凌云和姚策身上。
左凌云摩挲着木椅扶手,指尖划过粗糙的木纹,沉声道:“朝廷支援的下一批粮草,何时运过来?”
帐下负责对接朝廷驿传的参军连忙躬身回话,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慌乱:“回指挥使,还…还需半个月左右。驿卒传来的消息说,粮草已从京城启运,只是沿途需绕过流民聚集区,故而耽搁了行程。”
左凌云的动作猛然一顿。
“不用等了”,左凌云从座位上站起来,眼里泛着凛冽寒光。
“粮草怕是已经被人劫下,不会运过来了。”
这句话,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一粒石子。霎时在帐内引起了轩然大波。
“这…这怎么可能?”刚才回话的参军脸色骤变,失声问道,“朝廷调运的粮草有重兵护送,谁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另一位偏将也急了:“左指挥使,何出此言?您可有确凿证据?若是粮草真的被劫,咱们这武陵郡,可就真的走投无路了!”
帐内众人纷纷附和,脸上满是震惊与惶恐。粮食告急本就已是绝境,若朝廷的支援也断了,等同于直接宣判了武陵郡的死刑,到时候别说防疫平乱,恐怕不用疫病蔓延,饥民就会先把城池拆了。
姚策也皱紧眉头,看向左凌云:“子长,此事非同小可,不可妄下断言。你这般说,可是查到了什么?”
这句话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众人将目光放到了这位年纪轻轻的少年身上。
左凌云走到帐中央的舆图前,手指重重落在武陵郡西侧的官道上:“三天前,我派去探查粮道的暗卫传回消息,护送粮草的队伍在汾河谷地遭遇伏击,全军覆没。”
“什么?!”立马有人呼道:“那…那驿卒传来的消息是假的?”
“自然是假的。”左凌云眼神冰冷,“有人故意放出假消息,就是想让我们坐以待毙,等郡内粮尽人亡,再坐收渔翁之利。”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流言四起,粮草被劫,这两件事前后脚发生,绝非巧合。背后之人不仅想置我于死地,更想毁掉整个武陵郡。”
帐内一片死寂,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说不出话来。
疫病蔓延、民心浮动,粮草断绝、外援无望……原来不知不觉间,他们已经陷入了别人给他们编织的惊天死局里。
他们作为被牵连者尚且如此惊恐,而作为这惊天死局里唯一主角的左凌云,此刻又是什么心情呢?
众人不约而同地将目光落在左凌云身上,却发现她眼里没有一丝害怕与忐忑,有的只是绝对的冷静与对危机即将到来的坦然。
左凌云的目光扫过众人,声音沉稳有力:“坐以待毙绝非我的行事风格,命掌握在我们自己手里,需要我们自己去抢。”
她的话语像一剂强心针,让帐内众人慌乱的心绪渐渐安定下来。
“李文成,”左凌云率先点将,“你即刻清点郡内所有粮仓、富户存粮,实行定量配给,优先保障病患、老人和孩童,严禁任何人囤积居奇、哄抬物价,违者以军法处置!”
李文成连忙躬身领命,捡起地上的账本,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姚大人”,左凌云转向姚策,“烦您坐镇郡城,与宁文茵一道安抚民心,严查散播流言者,务必在三日内找到流言源头,顺藤摸瓜,揪出背后主使!并在百姓面前宣讲事情缘由!”
姚策颔首:“放心交给我。”
左凌云又将目光落在营帐内其余的武将身上。
“林虎副将率三百精锐士兵同我出城,寻找粮草。其余人率本部兵马,留守城池,维护治安,以防有变。”
“是!”
左凌云将指令一一派发下去。
慌乱过后,一切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左凌云看着快速集结的人马,眼中一道暗芒闪过。
若是没有暗卫传来消息,她恐怕“真的”要被蒙在鼓里,苦苦等待粮草到来,可现在她已经提前知晓,自然不会坐以待毙。
可以连衍警惕的性格,真的会如此轻而易举地让她轻易知道吗。
肯定是不会的。
那便是他挖了个坑,等她主动往里跳。
她还不得不跳。
可他又焉知,主动入局,不是一种破局方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