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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做饭 罚你做顿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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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眼底的湿意消下去,林初衍缓缓抬头看过去,熟悉的脸庞映入眼底。
奶油的甜腻混合着烤鸡腿散发的油腻气息钻入鼻腔,林初衍忽地感觉反胃,全部塞回黎越手里。
蹲得有些久,猛地一站起来大脑晕得厉害,尖锐的耳鸣声令他听不清周围的声音。
原地站了一会儿,林初衍稍微缓过来,眼底浸润着不甘的恨意,用冷寂的、难掩攻击性的声线说:“带我回去?”
黎越避开他的视线,声音极轻地应了一声。
这回答并没有令林初衍的情绪有太大起伏。
他清楚,对于黎越这种跋扈残暴的纨绔,在玩腻之前不会轻易放他离开。
黎越在手中的一堆小吃中翻找,递过去一块涂满烧烤酱的烤洋芋,说:“给你生活费,一千万行吗?”
原主和父亲大吵一架后被断了生活费,即使这样账户中也还有将近两千万的资金,黎越自己用不到什么钱,说着给一千万,实则打算在做了任务后把账户里剩的钱全给林初衍转过去。
林初衍垂下眼皮敛起眸底的冷意,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行。”
他很清楚这一千万的背后是什么。
——尊严,肉.体。
林初衍不认为凭自己能摆脱整个黎家,被黎越这种人渣盯上,结局必定非死即残。
这笔钱就怕有命拿没命花,为了少遭受些折磨活下去,他必须表现得足够听话顺从。
待对方彻底玩腻,他再远离这颗偏远的边陲星球向上爬,直至有能力让害过他的所有人得到报应。
黎越朝他晃了晃手中的小吃,示意他接住。
“谢谢。”林初衍接过烤洋芋咬了一小口,他不善讨好面对黎越笑不出来,只能生硬地扯着嘴角。
对于黎越他是有感激的,然黎越与将他迫害至此的那群人本就是一丘之貉,其中的恨意比起感激只多不少。
车辆启动。
一路无话,食物的味道在密封狭小的空间扩散开,林初衍的胃又开始翻涌。
黎越注意到对方的不适,按下车窗让新鲜空气涌进来。
途经花店,黎越买了捧菊花,上车后将花塞进林初衍怀里,低头摆弄终端。
手下人将查到的地址发送过来,车辆调转方向,朝荒凉的郊区驶去。
四十分钟后,车在一座墓园旁停下。
“替我向外婆问好,我睡一会儿。”
黎越解下安全带,后调座椅,双臂交叉环到胸前,合上眼皮懒倦地躺了下去。
眯了不到两分钟,黎越坐直身子,凑到窗边朝远处望过去。
远处的青年手捧鲜花,努力将脊背挺直,眼睫微垂注视墓碑,灰蒙蒙的眸子如被云层遮掩般阴沉黯淡,眉眼间笼罩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颓靡。
人亡家破,沦落为斗兽场中苟延残喘的奴隶,又紧接着成为权贵手下供人取乐的玩物,这巨大的变故任谁都无法在短时间内接受。
暖融融的阳光将林初衍从头到脚裹了一圈,温软的赤色光辉令他眉宇间的阴霾淡去些许。
暗沉的眸子添了几缕干净清明,瘦削苍白的脸庞被晒得发红发烫,渐渐染上阳光特有的和煦温度。
微风裹挟着燥热从墓碑的方向拂来,恍惚间,林初衍好似嗅到了一缕极淡的皂香,熟悉的、带着薰衣草特有的清新,像外婆。
两个月前的午后,他躺在大榕树下的藤椅里乘凉,屋子里的外婆在蝉鸣声中落下针线,两人只隔着一扇小木窗。
稠厚的赤色阳光从枝桠间漏下去,倾泻下点点跃动的斑驳光影。
他慵懒地窝着,惬意得连尾巴和耳朵都冒了出来,漂亮的琥珀色光斑落进柔软的绒毛里,把尾尖烤得温热蓬松。
携着暖意的午风拂过,头顶的枝叶便有了声音,脆生生的沙沙声传入他与外婆的耳朵。
惬意、美好、恬静。
……
在烈日下站得久了,林初衍头晕胸闷几乎喘不上来气,临走前朝墓碑深深鞠躬,直起身子时眼前阵阵发黑。
回到车上,林初衍仿佛瞬间被抽尽了所有力气,疲倦地将自己摔进皮质座椅。
黎越打开冷气,拧开瓶盖递过去一瓶水。
林初衍接过水喝了两口,连回应的力气都没有,难受地闭着眼。
黎越的视线被青年那晒得通红的耳朵吸引,伸手去摸。
谁知林初衍忽地睁开眼睛,于是黎越伸到一半的手硬生生拐了个弯去摸安全带。
车辆启动,黎越的手指不断轻轻摩挲着方向盘。
暂时rua不到猫,那就浅浅rua个方向盘吧。
墓园不远处有间小卖部,黎越下车买了两盒纯牛奶,特意让老板帮忙加热,然后把两盒热乎乎的牛奶塞进林初衍手里。
接过牛奶道了声谢,除此之外林初衍一个字都没多说。
车辆驶入大片大片的玉米地,道路两侧葱葱郁郁很是好看。
“替我向外婆问好了吗?”黎越问。
“忘了。”林初衍回应。
“忘了?怎么惩罚?”
这句话顿时令林初衍戒备起来,握着牛奶的手微微收紧。
脑海中还没来得及浮现出那些残忍变态的画面,就听黎越说:“罚你做顿饭。”
原书中,恶人们总变着花样折.辱主角受,其中有段剧情是强迫主角受穿上制服做饭,等主角受将饭做好,恶人再故意挑刺指责难吃,然后就是一系列不可描述的惩罚。
黎越的任务是在一个月内完成70%的虐受剧情,并没有规定每一段剧情的顺序,所以他想趁着这个机会先把“做饭”的剧情点完成,至于后面那不可描述的惩罚……明天再说吧。
冷气开了一路,下车时,林初衍被晒得发烫的皮肤虽褪去了阳光的热度,指尖却冻成了淡青色,手指蜷起,往衣袖里缩了缩。
一热一冷容易感冒,黎越没敢把温度打太低,车内的冷气始终维持在26度,却不想林初衍还会觉得冷。
资料上说混血兽人的体质普遍要比人类强,伤势已经稳定下来,身体情况怎么还这么差?
原主的狐朋狗友已离开,佣人将别墅打扫得很干净,空气中弥漫着清新的熏香味,仿佛前一晚的血腥淫.乱不曾发生。
迈入厨房,黎越准备切些西红柿与葱花,让林初衍做一顿简单的西红柿鸡蛋面。
手刚挨到小葱,几名厨师和佣人急匆匆跑过来,不断鞠躬疯狂道歉,说自己没能及时感受到少爷的饥饿,让少爷骄贵的双手沾到小葱上的肮脏泥土。
黎越:“……”
他不得已将处理食材的事交给厨师,并把厨师身上的工作制服套到林初衍身上。
原文是穿着制服做饭,没细说什么制服,穿厨师制服做饭简直再合适不过了。
食材全部处理好,连煮面条需要的水都已经烧开,林初衍只需要按照顺序依次往锅里加食材与调味料就行了。
从林初衍进入厨房,到端出一份热气腾腾的超大碗西红柿鸡蛋面,前后总共不到5分钟。
盛满面条的汤盆比脸还大,黎越眉头微跳,恍惚间有种被当成小猪投喂的错觉。
他把这份超大碗的面条拨出一碗推到林初衍手边。
“有点咸不好吃。”黎越没有忘记任务,嘴上说着不好吃,手上的筷子却几乎没停下,“该罚。”
“我下次少放盐。”林初衍的双手拿不稳东西,手中的筷子细微颤抖着。
传闻中黎家少爷手段变态狠辣,他不认为这样一个残暴的疯子会独独对他手下留情,所以等待他的惩罚必定极其残忍。
黎越低着头一味地吃面条,回神时,面前比脸还大的汤盆已经被自己炫得见了底。
饭后,黎越照常泡了个热水澡,浴巾随意搭在湿漉的头发上,径直迈向面对着医疗室的那扇窗,微湿的眉毛拧成一团。
林初衍正对着垃圾桶呕吐,几乎将晚上吃的食物吐了个干净。
为了有足够的体力承受饭后的惩罚,他硬是忍着肠胃的不适逼着自己吃了许多。惩罚没等到,反而把自己折腾成了这幅狼狈的模样。
用温水漱了漱口,稍稍抬头,上移的眸光轻飘飘掠过窗户。
猝不及防的视线相交令黎越擦头发的动作顿了下,发丝滴落的水珠将肩膀洇湿出小片不规则的圆。
新终端绑定林初衍的身份ID后,所有信息自动同步,包括与外婆的聊天记录。
手指滑过虚拟屏幕一点点向上翻,许久后嘴角终于扬起一抹久违的极淡笑意。
外婆节俭惯了,一件衣服通常要洗到发白才换掉,可从未亏待过林初衍,一星期转一次生活费,每月最少买两套新衣。林初衍的衣柜塞得满满当当,花不完的零花钱攒了二十多万。
点开余额,账户里竟多了足足两百万,转账人是黎越。
一千万僄.资的订金?
墓地、菊花、小吃、热牛奶。
怪异违和的种种快速从脑海闪过。
传闻黎家少爷蛮横跋扈暴戾残忍,如今相处下来,觉得那烂透顶的性格后边应该再添上一条——行为古怪难以捉摸。
林初衍头垂得极低,眼眸漫漶开沉重且酸苦潮湿的底色,整张脸几乎埋进膝弯。
弯月高悬穹顶,月色的清辉压弯薄云,从他的面庞落至脚尖,摔碎。
外婆常讲,逝去的亲人会住进弯月亮。
外婆在月亮上看他,说:小初,外婆心疼你啊……
林初衍心脏涩疼几乎无法喘息,揪着袖口的手指绞在一起,仓促合上窗帘。
窗帘闭合前,黎越清晰地在那张脸上瞥见了水光,水光从眼尾蜿蜒而下,如两条浅薄的银色溪流。
吵杂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声音很小,像是一团无规律杂糅着的不成调呓语。
旁边的藤桌摆满白天买的小吃,黎越随便拿了块食物填进嘴里,囫囵吞咽下去,打开终端调高视频音量,试着遮盖住那些声音。
口中的食物品出了味,甜得齁嗓子,是块用植脂末加糖精制成的劣质草莓蛋糕。
杂乱纠缠的朦胧喧嚣中,断断续续蹦出几个被烛火烤过的字节。
——生日,快乐。
——野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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