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第 49 章 林老爷子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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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家老宅，坐落于城西一片幽静的、颇有年头的别墅区深处。
这里住着林家的定海神针，也是林氏集团真正的创始人——林老爷子，林正雄。
林老爷子今年已近八十，年轻时白手起家，在商海浮沉数十年，手段凌厉，眼光毒辣，一手将林家从一个小作坊打造成了本地的商业豪门。
但大约十年前，他将集团大部分事务逐步移交给了儿子林国栋，自己则退居幕后，深居简出，除了偶尔过问一下重大的战略投资，几乎不再直接插手具体经营，将更多时间花在侍弄花草、修身养性上。
在外人看来，这位曾经叱咤风云的商业巨擘，已然是颐养天年、不问世事的“老太爷”了。
就连林国栋夫妇，以及林薇薇，也习惯了老爷子的“不管事”，甚至有意无意地，将许多事情瞒着他。
尤其是关于林悦这个“真千金”的存在，以及后来与林薇薇、周鼎盛乃至东南亚邪教组织的种种纠葛，更是被他们联手捂得严严实实。
在他们看来，老爷子年纪大了，心脏也不好，受不得刺激，这些“糟心事”没必要让他知道，免得他发火伤身，或者……出来收回权力。
因此，当林家这半年来风雨飘摇，丑闻不断，企业濒临破产时，林老爷子最初并未在意。
他以为只是寻常的商业周期波动，或者儿子一时决策失误，还曾打电话给林国栋，不轻不重地训斥了几句，让他“稳着点”。
直到前几天，他一位退下来的老部下，如今在政协挂个闲职的老友，特意来看他，闲聊时“无意”中提了一句：“老林啊，你们家最近……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
对方意有所指：“你们家怎么感觉方方面面都不太顺？连带着薇薇那孩子，在娱乐圈也被人黑得厉害。哦，对了，好像还牵扯到什么风水、邪术的传闻？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老爷子这才警觉起来，他久经风浪，深知“无风不起浪”，如果只是商业竞争失利，不至于闹到“邪术”传闻满天飞，还牵扯到宝贝孙女薇薇。
他立刻让跟随自己几十年、早已退休但仍在老宅负责打理事务的老管家福伯，去悄悄打听一下。
不打听不要紧，一打听，福伯带回的消息让老爷子血压飙升！
集团资金链断裂，多个项目停摆，银行催债，股价暴跌，儿子林国栋被“有关部门”带走协助调查，已半月未归，儿媳四处奔走，焦头烂额。
孙女林薇薇的公司卷入“控制艺人”、“邪术”丑闻，名声扫地。
更让他震怒的是，在梳理近期一系列事件的关联时，福伯查到了一些被刻意掩盖的旧事——
关于二十多年前医院抱错孩子，关于那个被找回来，却又被拒之门外的真正血脉，关于那个叫林悦的女孩如何从全网黑到如今声名鹊起，以及她与林家、与林薇薇之间近乎不死不休的对抗。
“混账！！” 听完福伯的汇报，老爷子气得浑身发抖，将手中的紫砂茶杯狠狠摔在地上，碎片四溅。
林正雄声音沙哑：“这么大的事，瞒着我，全都瞒着我！！国栋这个逆子，还有那个蠢妇，他们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老子？！还有没有林家的列祖列宗？！”
“老爷，您息怒，身体要紧。”福伯连忙上前扶住激动得直喘粗气的林老爷子，帮他顺气，“现在当务之急，是弄清楚到底怎么回事，想想办法。”
“想办法？想什么办法？！”老爷子喘着粗气，老眼却锐利如鹰，“那个林悦……就是我林正雄的亲孙女，被他们那样对待，现在成了能跟宋执平起平坐、连‘上面’都看重的人物？”
他心痛又难受：“而薇薇，是保姆的女儿？还被什么歪门邪道的东西缠上了，把家里搞得乌烟瘴气，快把林家百年基业都败光了？！”
虽然信息爆炸，但老爷子纵横商海数十年的头脑迅速抓住了关键。
真假千金是家丑，但已成事实，林国栋夫妇愚蠢短视，将真正的明珠弃如敝履，反而将鱼目捧在手心，甚至纵容其引来灾祸。
如今，真龙已一飞冲天，假凤却带着毒蛇，要将林家拖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去，给我备车，我要去公司！不，先去见国栋，我要亲口问问这个逆子，他脑子里装的是不是浆糊！”老爷子挣扎着要起身，却忽然感到一阵强烈的心悸，眼前发黑，捂住了胸口。
“老爷！药，快拿药！”福伯吓得魂飞魄散，连忙喊人拿来老爷子的救心丸喂下。
好一阵，老爷子的脸色才缓过来，但依旧苍白，眼神中的怒火却变成了更深的疲惫和一丝冰冷的决断。
他靠在太师椅上，闭目良久，再睁开时，已恢复了往日的沉静，但那沉静之下，是骇人的风暴。
“国栋那边，我知道，暂时见不到。公司现在去也无用，一团乱麻。”老爷子的声音沙哑而冷静，“福伯，你亲自去。”
他语气逐渐冰冷：“用我们自己的老关系，绕过国栋那一系的人，把集团最近三年，不，五年的所有重大决策、资金流水、人事变动，尤其是跟周鼎盛、跟那个什么星耀传媒、还有跟境外不三不四的人有关的往来，全部给我调出来，我要一字不落地看！”
“另外，”老爷子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去查那个林悦，我亲孙女，所有的公开资料，尤其是她直播的内容，还有她跟宋执，跟官方的关系，要详细。”
“是，老爷。”福伯领命，立刻去办。
接下来的两天，林老爷子几乎不眠不休，泡在书房里，看着福伯陆续送来的、触目惊心的资料。
越看，他的心越冷，越看，他的怒火越被一种更深沉的悲哀和自嘲取代。
林国栋夫妇为了讨好周鼎盛，也为了“压制”可能带来麻烦的真千金，默许甚至推动了针对林悦的早期网暴。
林薇薇所谓的“才华横溢”、“运气逆天”，背后是无数资源堆砌和见不得光的手段，近期更与一些名声狼藉的“大师”往来密切。
集团多个重大亏损项目，背后都有周鼎盛及其关联方的影子，资金流向可疑。
而那个被他忽略、甚至从未知晓存在的亲孙女林悦，却在一片污泥浊水中，硬生生凭着一身匪夷所思的本事和那股子宁折不弯的烈性，闯出了一条通天大道。
她直播中展现出的“眼力”和手段，让见多识广的老爷子也感到心惊和难以置信，但结合她如今的成就和获得的支持，又由不得他不信。
尤其是看到“金玉国际中心”风水局被破、苏蔓被救的相关汇总信息时，老爷子长长叹了口气。
这个孙女，不仅本事大，心也正，她对付的是邪祟，救的是无辜，破的是害人的局。
相比之下，他那个从小锦衣玉食、受尽宠爱的“孙女”林薇薇，还有他那对蠢笨如猪的儿子儿媳，都在做些什么？！
林家，真的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
而能救林家的，或许不是那些摇摇欲坠的产业，也不是他这张快要入土的老脸，而是那个被他们伤透了心、如今已翱翔九天的亲孙女。
但他有什么脸去求？又凭什么去求？
老爷子枯坐了一夜，仿佛又老了十岁。
第二天清晨，他让福伯打开了那台几乎从不使用的、最新款的智能电视，找到了灵犀平台的入口。
他要亲眼看看，这个流着林家血脉，却与林家势同水火的孙女，到底是什么样子。
晚上八点，林老爷子准时坐在电视前，屏幕上是林悦的直播间。
在线人数那恐怖的数字让他眉头微挑，而当林悦出现，用那双平静通透、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眼睛扫过镜头时，老爷子心中猛地一震。
像，太像了！不是相貌，而是那种眼神深处的东西，敏锐，清醒，不为外物所动，甚至带着一丝他年轻时也曾有过的、敢于掀翻一切的锐气。
这绝不是林薇薇那种浮于表面的骄纵，或伪装出来的乖巧能比拟的！
他默默看着林悦处理连线，言辞犀利，直指要害，方法看似简单甚至“粗暴”，却总能精准地解决问题。
弹幕里对她的崇拜、感激、甚至偶尔的玩笑，都显得那么真实，这是一个真正靠实力赢得人心的人，而不是靠营销和背景堆砌出来的泡沫。
老爷子心中五味杂陈，有骄傲，有愧疚，更有深深的无力。
直播进行到一半，一个ID叫“林中老鹤”的用户，送上了“星空玫瑰”，附言简短：【有些事，想当面请教林大师。不知可否拨冗一谈？】
林老爷子心头一动，他没想到，自己随手注册的ID，发出的留言，竟然真的被林悦注意到了。
更让他没想到的是，林悦的目光在那个ID上停留了一瞬，似乎透过屏幕“看”到了什么，随即，竟然真的点下了连线。
画面接通，出现在屏幕上的，是一位穿着中式绸衫、白发梳得一丝不苟、面容清癯但难掩疲惫与威严的老者。
尽管他坐在书房背景中，但那种久居上位、历经沧桑的气质，依然透过屏幕传递出来。
【咦？这位老爷子气质不一般啊！】
【林中老鹤？这名字有点意思。】
【看起来像哪位退下来的老领导？还是富家老太爷？】
【大师今晚连线的人画风都不一样了，老爷子背后这些古董摆件也不便宜，非富即贵啊。】
弹幕好奇地猜测着。
林悦看着屏幕中的老人，目光平静。
在她的“视野”中，这位老人的命运光带已经走到了暮年，辉煌过，也沉淀下无数智慧与疲惫，此刻光带上缠绕着浓厚的、代表家族衰败与心病沉疴的灰黑色气息，尤其是心脏部位，隐隐有断裂的征兆。
但在这片灰暗之中，又有一点微弱却顽强的、代表“决断”与“醒悟”的金色光点在挣扎闪烁。
更重要的是，老人的命运光带，与她自己，与林薇薇，与整个林家的气运，有着深刻而复杂的纠缠。
他是林家的根，也是此刻林家混乱漩涡中，唯一可能还保留着一丝清明和决断力的源头。
“老人家，想请教什么？”林悦开口，语气并无对待“林家人”的尖锐，只是平常的客气。
林老爷子看着屏幕中孙女那张与自己儿子有几分相似、却更加清冷坚毅的脸，喉咙有些发堵。
他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老年人特有的沙哑，却努力维持着平稳：“林大师，冒昧打扰。老朽姓林，虚度数十春秋，经营些小生意，如今年老体衰，本该颐养天年，奈何家中不肖子孙，昏聩短视，结交匪类，行事荒悖，致使家业飘摇，祸起萧墙。”
他顿了顿，目光复杂地看着林悦：“近日，老朽方知，家中竟藏有诸多不堪之事，有些涉及骨血亲伦，有些触碰法理人伦底线。更听闻，家中子弟，曾对大师多有冒犯，乃至犯下不可饶恕之过错。”
【姓林？家中不肖子孙？冒犯大师？该不会是……林家的人？】
【卧槽！这不会是林老爷子吧？林薇薇的爷爷？】
【真的假的？林老爷子出山了？还亲自来连线大师？】
【这是来道歉的？还是来求情的？】
【老爷子看起来挺明事理的啊，跟林国栋夫妇不像一路人。】
弹幕瞬间炸了，各种猜测疯狂刷屏。
林悦神色未变，只是静静听着。
林老爷子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力气，才继续道：“老朽并非为他们开脱。错了便是错了，酿成大祸，自当承担后果。老朽连线，一非求情，二非辩解。只想问大师两个问题，望大师能以实相告。”
“请问。”林悦道。
“第一问，”林老爷子目光灼灼，仿佛要透过屏幕看清林悦的灵魂，“我林家如今这分崩离析、灾祸连连之局，除却不肖子孙自作孽外，是否真有邪祟外力作梗？若有，根源在何处？”
他没有问具体细节，直接问根源，这显示出他抓住了问题的关键。
林悦看着老人眼中那份执着的求证，点了点头：“有，根源有二。一在内，人心不足，引狼入室。”
林悦：“二在外，有境外邪///教组织，早已渗透入林家，尤其是通过林薇薇，将林家作为其能量供应源和庇护所。”
“林家近年的诸多异常决策、投资失利、乃至人员伤亡，背后多有此组织影子，金玉集团之局，星耀传媒控制艺人之术，皆为此类。”
她的话清晰冷酷，如同手术刀，剖开了林家脓疮的最深处。
林老爷子身体晃了晃，脸色更白，但眼神却愈发锐利，他强撑着，问出第二个问题，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第二问，如果老朽拼着这把老骨头，清理门户，斩断与外邪勾连，将剩余家业尽数捐出，以赎罪孽，我林家可还有一线生机？无辜受累的人，可还能有条活路？”
他问的不是林家能否重现辉煌，而是能否留下一线生机，给无辜者活路。
在巨大的打击和愧疚之下，这位曾经叱咤风云的老人，首先想到的，是止损，是给他人留余地。
林悦沉默了片刻。
在她的“视野”中，随着老人这两个问题问出，他命运光带上那点代表“决断”的金色光点骤然明亮了几分，而缠绕的灰黑败亡之气，也似乎被这金光冲散了些许。
但家族倾覆的大势已难挽回，老人自身的寿元也因这次打击和心疾，走到了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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