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第 44 章 祭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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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祀？林悦眼神瞬间锐利。
“慢慢说，怎么回事？谁要抓你，祭祀什么？”林悦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来，带着奇异的安抚力量。
女孩咽了口唾沫，哆哆嗦嗦地说道：“我、我叫小娟，是，是滇南那边山里寨子出来的，在城里打工。”
“一个月前，我阿妈托人带信，说我弟弟在老家惹了事，冲撞了山神，寨子里的‘阿赞’说，必须用未出嫁的姑娘做‘山神新娘’，去后山的‘落魂洞’祭祀，才能平息山神的怒火，保住全寨平安……他们选中了我！”
“阿赞”是一种称号，意思是巫师。
她说着，眼泪又掉了下来：“我不信！那都是老迷信，我阿妈也舍不得，悄悄让我跑，到城里投奔亲戚，可我来了没几天，寨子里的人就追来了！”
“他们说我阿妈因为我逃跑，被寨老关起来了，还说、还说山神发怒了，寨子里开始死牲畜，有人得了怪病，他们一定要抓我回去，我在城里东躲西藏，可、可他们好像有办法找到我！”
“这两天，我总感觉有人盯着我，晚上睡觉，听到窗户外面有奇怪的脚步声和低语声，说的都是寨子里的土话，我、我窗户明明是锁着的！大师，我是不是被、被什么东西缠上了？他们是不是用了邪法？我该怎么办？我不想死！更不想被拿去祭什么山神！”
【卧槽！山神新娘祭祀？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搞这些！】
【报警啊！赶紧报警！】
【肯定是人贩子装神弄鬼！】
【滇南山里有些寨子确实还很封闭落后，这种事情……不好说。】
【大师快看看！这姑娘是不是真被什么脏东西盯上了？】
弹幕一片愤慨和担忧。
林悦的目光穿透摇晃模糊的画面，落在小娟身上。
在她的“视野”中，小娟的命运光带显示出强烈的惊恐和颠沛流离的灰暗，但并无阴邪鬼怪直接缠身的迹象。
然而，在小娟命运光带的边缘，缠绕着一缕极其细微、却充满恶意的、土黄色的“气”，这“气”并非来自她自身，而是从遥远的地方延伸过来，如同一条嗅着气味追踪猎物的“线”。
这“线”上，带着山林瘴气的腥味、陈旧血腥的锈味，以及一丝与“能量手链”、“千目天珠”中那股暗金色邪能截然不同、但同样充满愚昧、野蛮和献祭意味的邪异波动。
不是纯粹的封建迷信，也不是简单的人贩子。
这里面，有“东西”在作祟，是寨子里那个“阿赞”供奉的邪神？还是那片山林中，因长期血祭而滋生的、有了模糊意识的“邪灵”？
“你身上，有没有带着你们寨子里的东西？比如，长辈给的护身符、衣服、饰品，或者你的头发、指甲有没有被他们取走过？”林悦问。
小娟愣了一下，连忙从脖子上扯出一根红绳，上面系着一个已经磨损发黑的小小布包：“这个！是我阿妈在我离家时，偷偷塞给我的，说是以前寨子里阿赞给的‘护身符’，让我贴身戴着，保平安……”
她说着，忽然脸色一变：“难道，难道是这东西有问题？”
“把它取下来，放在桌子上，不要用手直接碰里面的东西，用手机拍清楚给我看。”林悦指示。
小娟颤抖着取下布包，小心地解开。
里面是一小撮用油纸包着的、黑乎乎、像是干涸泥土混合着草药和不明动物毛发的东西，散发出一股难以形容的腥臭味。
油纸内层，用暗红色的、疑似血液的颜料，画着一个扭曲诡异的符号。
林悦看到那符号的瞬间，眼神一冷。那是西南某些偏远地区流传的、用于“标记”和“追踪”生魂的邪术符印。
这根本不是什么护身符，而是一个“定位器”和“牵引标记”，那个寨子的阿赞，恐怕早就料到小娟会跑，或者根本就是故意放她走，然后用这个“标记”远距离追踪、甚至影响她的心神，让她无法真正逃脱，最终要么自己崩溃回去，要么被他们轻易找到！
“这不是护身符，是追踪和恐吓你的邪物。”林悦直接道，“你最近的恐惧、幻听、被监视感，很可能都源于此物和你身上的‘标记’。”
“寨子里发生的怪事，也未必是什么山神发怒，很可能是那个阿赞为了逼你就范，自导自演，或者他供奉的邪物需要血食，借机生事。”
小娟吓得手一抖，那布包掉在桌上，里面的东西散落出来，那股腥臭味更浓了：“那、那怎么办？大师，求您救我！我把这东西扔了行吗？”
“扔不掉，标记已经在你身上，扔了东西，他们还能通过别的法子感应到你。”林悦摇头，“要彻底解决，必须斩断这标记的联系，并且，让你老家寨子那个阿赞和他供奉的东西，再也无法害人。”
“可、可他们在那么远的山里，我怎么回去？回去不是自投罗网吗？”小娟绝望道。
“不需要你回去。”林悦沉吟片刻，“我需要你的一滴血，以及你老家的具体地址，还有那个‘阿赞’和寨子的大致情况。另外，你最近一次感觉到被‘注视’或听到怪声，是在什么时候？什么地点？”
小娟虽然害怕，但求生欲压倒了一切，她咬破指尖，按照林悦的指示将血滴在一张白纸上，又详细说了寨子的位置，滇南某县深山中一个叫“黑石寨”的地方，以及关于那个“阿赞”的传闻——
那是个七八十岁的孤寡老头，常年住在寨子后山的山洞里，很少露面，但寨子里的人都很怕他，说他能通鬼神，能治病也能下咒。
寨子每隔几年，好像就会秘密举行一次祭祀，每次都要死牲畜，偶尔好像也会失踪个把外地人或者不听话的寨民，但都被说成是“冲撞山神，被收走了”。
“最近一次感觉被盯，是昨晚，在我现在这个城中村出租屋的窗外。我好像看到一张很老很丑的、皱巴巴的脸，在窗户外面一闪就不见了，可我在五楼啊！”小娟说着，又打了个寒颤。
林悦记下信息。
她让小娟用盐混合着窗台灰，在出租屋门口和窗户下撒一条线，暂时阻隔邪气。
然后立刻收拾必要物品，离开现在的住处，去人多、阳气旺的公共场所待到天亮，并立刻联系当地的妇女保护组织或报警，说明情况，寻求庇护。
“我会尝试远程处理你身上的标记，并针对那个阿赞和他背后的东西采取一些措施。但这需要时间，在此之前，保护好自己，保持联系。”林悦叮嘱。
“谢谢大师！谢谢，我一定照做！”小娟千恩万谢地断了连线。
直播间里早已群情激愤。
【太可恶了！什么年代了还有这种愚昧害人的事情！】
【那个阿赞肯定是养小鬼或者供了邪神！拿活人祭祀！】
【支持大师收拾他！为民除害！】
【姑娘赶紧报警！找妇联！】
【大师又要隔空施法了吗？期待！】
【滇南那边深山老林，有些地方法律真的很难管到。】
林悦没有看弹幕，她立刻将小娟的情况和那个“黑石寨”的信息，整理后发给了秦主任。
这种涉及偏远地区邪//教、非法拘禁、意图故意杀人的恶性事件，正是“特调局”的管辖范围。
同时，她也发给了宋执，请他利用情报网，查一下“黑石寨”和那个阿赞更详细的背景，尤其是与境外邪//教组织有无关联。
秦主任回复很快：【滇南那边，山高林密，民族混杂，确实有一些历史遗留的巫蛊邪术传承，有些甚至与东南亚的降头、傩术有渊源。】
【这个黑石寨的阿赞，可能是个本土邪修，也可能与我们要找的那个组织有间接联系，我会派人去查。】
【那边地形复杂，寨民可能被蛊惑或胁迫，强攻容易伤及无辜，也容易让目标逃入深山。需要更稳妥的方案。】宋执也发来信息。
宋执：【我建议，先由‘特调局’协调当地公安和民宗部门，以普法宣传或扶贫调研的名义进寨，摸清情况，控制那个阿赞。】
【同时，你可以尝试远程拔除那个女孩身上的标记，并看能否反向追踪，给那个阿赞一个教训，防止他狗急跳墙，用邪术害其他人或那个女孩的家人。】
【可以。】林悦同意。
她也是这个想法，对付这种盘踞一方的地头蛇邪修，不能蛮干，她需要一点时间来“处理”那个追踪标记，并准备一点送给那位“阿赞”的“回礼”。
结束直播后，林悦回到卧室。
她拿出小娟那滴血沾染的白纸，又取出一枚玄诚子之前给的、未曾用过的空白玉符，她将白纸放在玉符上，指尖轻触玉符，闭上眼睛。
她没有念咒，也没有结印，只是将精神集中于“命运之眼”，锁定那滴血中蕴含的小娟的生命信息和那缕土黄色追踪标记的气息。
然后，调动体内暖流，混合着一丝至阳道体的破邪意志，缓缓注入玉符之中。
她在玉符内部，以精神为笔，以能量为墨，并非刻画什么复杂符箓，而是“书写”下一道简洁而强大的指令——“追溯源头，斩断标记，震慑邪灵！”
这更像是一种精神烙印和能量标记，借用了玉符的载体，完成后，原本普通的玉符，表面浮现出淡淡的、流动的金色纹路，散发出温暖而凛然的气息。
“把这个，明天让‘特调局’的人，以最快速度送到小娟所在的滇南市，让她贴身佩戴三天。三天后，玉符会碎裂，标记应可拔除大半，至少能让她暂时摆脱追踪，心神安宁。”林悦将玉符交给周姨，让她联系“特调局”的外勤人员。
接着，她又取出一张特制的、韧性极佳的黄纸，以及一小碟混合了朱砂、金粉和她自身微量血液的“颜料”。
她提起一支全新的毛笔，蘸饱“颜料”，凝神静气。
这一次，她纯粹地运用“命运之眼”，逆向追溯着从小娟命运线上感知到的那缕土黄色邪气的源头，将那个遥远黑石寨中，阿赞所在山洞的模糊景象，以及阿赞本人那干瘦佝偻、充满贪婪与恶意的形象，通过笔尖，淋漓尽致地“描绘”在黄纸之上。
这不是绘画，而是以精神力和能量为媒介，进行的一种“远程锁定”和“气息复刻”。
当这幅“画”完成时，整张黄纸仿佛活了过来，画中的山洞、邪神、阿赞，都散发着令人不适的阴冷邪气，甚至那阿赞的画像眼睛，似乎都在隐隐转动，与遥远本尊产生了一丝诡异的联系。
林悦画完最后一笔，脸色微微发白。
这种远隔千山万水的“气息锁定”和“精神复刻”，消耗极大，但她眼神冰冷，没有丝毫犹豫。
她拿起这张充满不祥气息的“画像”，走到阳台。
夜空无月，繁星点点。她将画像用双手托起，对准西南方向滇南黑石寨的大致方位。
体内暖流疯狂运转，至阳道体的气息被催发到极致，周身仿佛笼罩着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
她将所有的精神、意志、以及对邪祟的凛然杀意，全部凝聚于双眼，透过“命运之眼”，如同两柄无形的、燃烧着金色火焰的利剑，狠狠“刺”入手中那张画像。
“以邪制邪，溯源追踪，今日以此为引，断尔邪法，破尔邪祀，镇尔邪灵，若再敢为恶，必遭天谴，神魂俱灭！”
她的声音并不高亢，却仿佛带着奇异的韵律和穿透力，在夜空中回荡。
随着她的话语，手中的画像无火自燃，腾起幽绿色的火焰，火焰中，隐约传来一声极其遥远、充满痛苦和惊怒的嘶吼。
画像迅速化为灰烬，但灰烬并未飘散，而是在她掌心凝聚成一小撮漆黑的、散发着焦臭的灰烬。
与此同时，数千里之外的滇南黑石寨，后山那个阴森的山洞中。
正在对着一尊面目模糊的石雕念念有词、身前摆着几个代表小娟的草人、草人上缠着小娟头发和衣物碎片的干瘦老阿赞，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猛地喷出一口黑血，整个人如同被重锤击中，倒飞出去，撞在洞壁上。
他面前的石雕邪神像，发出一声轻微的“咔嚓”声，表面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那些草人更是瞬间自燃，化为飞灰，洞内弥漫的阴邪气息剧烈紊乱，无数藏匿在阴影中的毒虫蛇蚁惊慌逃窜。
“谁？！是谁破了我的法？！还敢反噬我？！”老阿赞又惊又怒，捂着胸口，脸色惨白如纸，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
他感觉到，自己施加在小娟身上的追踪标记，被一股难以想象的力量强行斩断，自己更是遭到了凶猛无比的反噬，不仅多年修为受损，连供奉的“山神”都受到了冲击。
对方的力量，至阳至刚，磅礴无比，远超他认知中的任何高人！
难道……是那个逃出去的小丫头，找到了什么不得了的大靠山？
老阿赞心中升起前所未有的寒意。
他挣扎着爬起来，看着出现裂痕的邪神像，眼神阴晴不定，他知道，这次踢到铁板了。
对方能隔这么远重创他，其可怕程度难以估量，寨子里不能再待了，必须立刻离开，躲进更深的山里，或者去找“上面”的人？
他匆匆收拾了几样最重要的邪器和财物，也顾不上还在寨子里的“人质”，趁着夜色，如同受惊的老鼠，仓皇逃离了居住几十年的山洞，遁入茫茫深山。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逃离后不久，一队由“特调局”外勤、当地公安特警和民宗干部组成的联合行动组，已经趁着黎明前的黑暗，悄然包围了黑石寨，并以雷霆之势，控制了寨子里的几个头人，顺利救出了被关押的小娟母亲，并开始搜查后山。
当他们找到那个邪气森森的山洞时，只看到一片狼藉和那座出现裂痕的邪神像，老阿赞早已不知所踪。
但“特调局”的专业人员，在洞内发现了更多骇人听闻的证据，不止是小娟的毛发衣物，还有更多失踪者的遗留物品，以及大量用于邪术的血祭法器。
这个老阿赞，手上沾染的人命，恐怕不止一两条！
消息传回，秦主任和宋执都松了口气。
虽然主犯在逃，但窝点被端，受害者获救，更重要的是，林悦那神奇的“远程反击”起到了关键作用，重创了邪修，避免了可能的伤亡和邪修狗急跳墙伤害人质。
“林顾问，你又立了一功。”秦主任在加密通讯中感慨，“那个老阿赞受伤不轻，短时间内难以作恶。我们已经发布通缉令，并协调边境和缅北方面，留意其踪迹。他很可能与东南亚那个组织有联系，这也是条线索。”
【小娟和她母亲已经得到妥善安置和保护，正在接受心理疏导。她身上的标记，在佩戴你给的玉符后，已经明显减弱，情绪稳定多了，她让我一定要谢谢你。】宋执也发来信息。
林悦看着信息，微微点头。
解决了小娟的危机，端掉了一个害人的邪教窝点，虽然主犯在逃，但结果还算可以接受。
她能感觉到，解决这件事后，那股熟悉的、带着“功德”气息的暖流再次涌入体内，虽然不如捣毁云水涧节点时庞大，但也颇为可观，迅速滋养着她消耗的精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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