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〇一二/心弦撩拨 ...
-
“二师兄，深夜来访所为何事？”
卿如是揉揉双眼，迷迷糊糊地站起身，赤着脚到桌案处掌了灯。
“就是……”
叶听眠本来想将事情全盘托出，但是想来又不可避免引起三方发生争执。
毕竟一方是自己的师兄，一方是自己的大师兄，一方又是自己的小师弟，而小师弟还是妖族的人。
恰逢此时，叶听眠心中忽然有了另一个打算。
他在卿如是的掌心摆上三枚铜板，问卿如是道：
“小师弟可认得这个卦象？”
卿如是摇摇头。
“我偷偷给师门每个人卜算一卦，你的卦象天风姤卦。我娘教的我六爻，绝对是准的。”
叶听眠收回三枚铜板，兀自摇了摇头。
这些日子，他看出了兰濯池与卿如是的关系颇近，虽然不知到底为何，叶听眠隐隐约约觉得不是很正常。
叶听眠一改往日的吊儿郎当，反而一本正经地说道：“失势没居中位，阴气更甚，失中不正，此卦大凶，小师弟，若是有些事切记太感情用事，小心城门失火，殃及了池鱼。”
卿如是懵懵懂懂地看向叶听眠，他着实不解叶听眠话中之意，但是还是应了下来：
“多谢叶师兄。如是会记得的。”
听到门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叶听眠竖起耳朵，转身欲跑之势。
师父怎么回来这么快。
“师父要回来了，我先回去了！”
一语方毕，叶听眠径直从窗牖跳了出去。
卿如是有些怪异地看着叶听眠，继而合拢了窗。
今天怎么回事？大家好像都不太像往常一样呢？
为什么二师兄不往正门走呢？
翻窗是很好玩么？有机会自己也一定翻一次。卿如是琢磨着。
兰濯池像是以前那般推开门，看到用被褥裹成一个小团子的卿如是，一对清澈的眼睛正盯着他，就像是等待小主人归家的小猫。
“小猫”立马傲娇地翻了个身，把头蒙在被褥里装睡，但是还是被兰濯池发现了端倪。
兰濯池径直走向他的床榻，向被褥之中探出手去，精准地捏住卿如是的脸颊：
“还没睡么？在等我回来？”
不得不说，卿如是的脸很软，像是棉织的上好布帛，摩挲一次还想再摸一次，着实上|瘾。
兰濯池小心翼翼地把被褥拉到卿如是的脖颈处，给他小心掖好：
“藏得这么深，再憋坏了。”
卿如是的双眼放空，他大口地呼吸着窗外芳草的气息：“睡不着，有心事。”
窗棂之外，蟋蟀躲在草根肆意鸣叫，惊天动地的蝉鸣更甚，仿佛要将历经十七年破土而出的事情宣告天下，让卿如是的困意烟消云散。
卿如是转头看向兰濯池，看到他启封了一坛沾着新鲜泥土的酒，好奇地问道：
“掌门师尊在喝酒？”
兰濯池漫不经心地打趣道：“嗯，睡不着，有心事。”
卿如是一个鲤鱼打挺，裹着被子蹭到兰濯池身边：“我也想喝。”
兰濯池解释道：“你年纪还小。”
卿如是双手撑着床榻，他振振有词：
“我都三百岁了！”
此时卿如是衣衫不整，衣领半开不开，露出两个宛如红豆的小点，仿佛若再敞开一些，就能从中看出更多一些。偌大且薄的布帛松松垮垮的套在卿如是的身上，显得格外旖旎之感。
三百岁了，比兰濯池活的长，不过就是面相年轻一些嘛。
兰濯池推开了闻香而来的卿如是，倒了一坛子出来：
“你身上还有伤，喝酒对伤口不好。”
卿如是噘嘴：……
就会用这句话搪塞自己。
兰濯池喝酒只是一时兴起。
他回过头偷偷看向因为赌气闷闷不乐的卿如是，一时间心中闪过千头万绪，堵得他喝酒都难以忘怀。
要开始么。
要与他怎么开始？
是要从叶听眠手中没收的话本所写的那样，是告白、是亲吻、是拥抱，还是别的什么呢？
是浅尝辄止，还是与之沉沦？
不，自己只是在试探而已，自己不能太过动情，就当是逢场作戏便好，一切都是为了苍生。
可……若是卿如是知道自己是为了查清卿如是的身份，自己算不算在骗他？他拒绝了会怎么样？他发现了会怎么样？
无数问题让兰濯池的心绪很乱，他此时此刻的心跳很快。
他从没试过喜欢过一个人。
“是因为万神会么？”
一句话打搅了兰濯池的思绪。
兰濯池极其擅长隐藏自己的心事，他摇摇头，面容却还是一派云淡风轻：
“并不是。这些日子大雁城魔气颇丰。证明魔尊即将出世了。”
兰濯池又斟了一杯，他从怀中取出一个草编蚱蜢，递给了卿如是。
卿如是轻声地“哦”了一声，他趴在床上，双手玩着草编蜻蜓，双腿前后摇摆：
“掌门师尊好忙。名门正派的仙长好像都是很忙，天天斩邪祟。”
小蜻蜓还残存着兰濯池的余温，草细嫩的像是刚刚编好，放在手上栩栩如生，像是时刻能跃起。
“飞飞~蜻蜓飞高高~呼。”
卿如是高高举起草编蜻蜓，放在兰濯池的肩头，继而发出泠泠笑声。
果然还是小孩子心性……
真的很难想象卿如是已经活了三百岁的妖了。
兰濯池小酌一口浊酒，他的目光定格在卿如是身上：“你就不好奇我当时去了万神会，但是为什么并没有飞升么？”
但是玩性大发的卿如是没有听清兰濯池的话。
“飞飞飞~到掌门的怀中。唔，小蜻蜓晕啦。”
兰濯池也是完全没有想到，卿如是竟然一把紧紧抱住兰濯池，双手锁住兰濯池的腰肢，卿如是就这样莽莽撞撞地闯进了兰濯池的心，小蜻蜓掉在兰濯池的怀中。
继而又到了兰濯池的膝弯。
兰濯池的心弦撩拨地更乱了。
这该如何不对他心动……
兰濯池的手颤抖着，他没有意识般地握住了卿如是的手，虽然浮光掠影，但是实在太难以抑制。
而大木头桩子卿如是没有别的想法：
“掌门师尊的手好烫啊。”
兰濯池的手猛地松开。
是自己逾越了。
卿如是捞过草编蜻蜓，他的玩性正酣，不太想分神去说别的，附和地说道：
“为什么呀？”
又一杯酒让兰濯池重新整理好思绪，他继续说道：
“我是故意输的。”
兰濯池垂眸：“我故意输给了剑宗逐阳长老，也就是叶听眠的父亲叶鸿煊。你知道我为什么故意吗？”
不待卿如是去问，兰濯池就接话道：
“我没钱。他要送我一座山，我就输给他了。毕竟好死不如赖活着。”
反正兰濯池能活的到下个万神会，但是缺钱缺住所，他估摸一旬也活不下去。
“也……也是。”
卿如是放下蜻蜓，他第一次听到有人把见钱眼开说的这么体面的人。
兰濯池长长地叹了口气：
“想当初是意气风发的一穷二白，现在是年老色衰的一穷二白啊。”
对了，还有每月十五日可见纯阳体身上咒文的事情，这件事万万不能忘记了。
兰濯池先入为主：“想起来，快到八月十五日了。门派还没有好好过中秋过。”
卿如是昂起头。
兰濯次发出邀约：“后日你可有空闲？不如我召集所有的徒弟去买些红曲，再做一次桃花酥吧。”
八月十五么……
怎么听这个日子怎么如此熟稔。
卿如是总是觉得这一幕似曾相识，他使劲揉着眉心，忽然想起来了。
在莫问派待着的安逸日子太久，他都快忘了回顾原著的剧情了！
可是越去回顾，卿如是的背后越发感受到一股凉意。
捋着原著的剧情，兰濯池本应该是与大师兄一同去的集市买的中秋节的糕点，安谧的日子便再于那日彻底截止。
就在那日，将军府被抄，大师兄亲眼看到爹娘法场被斩，由此心神波动，修炼走火入魔成boss，从此天下流乱，苍生流离。
但是卿如是没想到就是明天。
卿如是的思绪方罢，才发现背后的衣襟早已浸透了汗水。
不行，他既然是穿书而来，就坚决不能让这段发生！
卿如是故作轻松地扒着兰濯池的衣摆，可怜兮兮地说道：
“要不就我一人陪着掌门师尊吧。其他三位师兄罚抄了很久，让他们好好休息。”
此句也是正中兰濯池的下怀，他回之一笑：“好。那便明日去吧。”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〇一二/心弦撩拨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