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chapter 14 我还以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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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4
天蒙蒙亮的华京大学是静悄悄的，只有风刮过树叶的沙沙声和周清宜没睡醒的哈气声，每走一步、每打一个哈欠，都充满着轻易应下的悔意。
抵达校门口时，看见和她同样没睡醒的舒荔，舒荔眼睛半睁半闭，困倦的耷拉着脑袋，一见她来，眼睛倏地睁开，“清宜你终于来了。”
飞扑过来化身人形挂件，抱住她的手臂，靠在她的肩膀上打瞌睡。
周清宜初三的时候转学来南江，舒荔是她在班上交到的第一个朋友，也是最好的朋友，亲近的人都喊她“小荔枝”，她像个小太阳似的，眉眼总是带着温暖的笑意，能轻而易举的感染她。
没等她调整高度配合，舒荔就又站直回去，撒娇似的说：“清宜你也太瘦了，靠着你都硌得慌。”
周清宜双手托着她的下巴：“小荔枝，要不吃颗薄荷糖提提神？”
舒荔毛茸茸的脑袋在她掌心乖乖的点头。
刚摸向口袋，就瞧见孙睿先过来和她打招呼，“清宜，好久不见。”
周清宜回应了他的招呼，舒荔也站直身体，和他打了招呼。
孙睿先背着物资补给的双肩包，身姿挺拔、精神抖擞，与她们两个困倦的状态形成鲜明的对比。
站定在她面前，孙睿先拿着一卷薄荷糖向前伸手，“早起确实没有精气神，我知道你不喝咖啡，要不吃颗薄荷糖提提神？”
周清宜没接，笑着摊开掌心，是一条一模一样口味的薄荷糖，“好巧，我也带了。”
简单寒暄过后，孙睿先找负责组织的初晴说点事，先离开了。
周清宜撕开包装喂了舒荔一颗，自己也吃了一颗。
凉意顺着喉咙滑向五脏六腑，呼吸间都透着薄荷清新的凉意，她瞬间感觉清醒不少。
这边初晴见孙睿先没和周清宜说几句话就回来了，有些恨铁不成钢，“学长，为了给你制造见学姐的机会，我才将社日活动选在姻缘圣地缘山，起个大早出来，脸还是浮肿的，你可千万要对得起我的努力。”
孙睿先当然知道，因为这场社日活动，就是他摆脱初晴举办的，他的视线落在黏在一起的身影上，“我知道，但舒荔来了，她怕是眼里容不下别人了。”
初晴也没办法，“我要是不劝舒学姐来，周学姐也不会来的！”
“我知道，”孙睿先有些苦恼的蹙了蹙眉头，不抱希望的发了条微信，“早知道让你说允许带家属了。”
5点钟抵达缘山脚下，他们计划一个小时爬到山顶，日出时间大概是6点20到6点30分之间，到达山顶后，还能有时间调整状态。
走在山脚的柏油路上，舒荔抱着周清宜的手臂念叨，“不知道这山上有没有脆皮烤肠，我看网上说，没有脆皮烤肠的山不能爬。”
周清宜刚想说不能爬的山是未经开发的深山，脚下踩着平整的柏油路，已经是经过商业化平整过后适宜人类活动的地方。
一道熟悉的男声从后面传来，二人同时回头，看到了熟悉的身影，“有，不过太早了还没出摊，等下山的时候就能吃了。”
舒荔眸光一闪，惊喜道：“你怎么来了？”
林朝禾唇角浮起淡淡的笑意，长腿一伸走到舒荔面前，“怕你因为没看到脆皮烤肠不敢爬，来陪你。”
周清宜很有眼力见的将右侧的位置让出来，打算不着痕迹的淡出二人身边，但却被不想见色忘友的舒荔一把抓住，“爬山这件事，要专心致志，要摒除外界诱惑，包括林朝禾！”
林朝禾倒是没什么意见，不远不近的跟在二人的身后，但周清宜总觉得自己夹在其间越来越光亮。
一计不成，又心生一计，环顾四周发现社员三三两两成群聊天，唯有前方不远处的孙睿先形单影只，便悄悄给他发微信，让他喊她过去。
孙睿先等得就是这个机会，他差点没掩饰住计划成功的喜悦，径直朝她走来，借故攀谈两句，二人对视一眼脚下默契的加快速度，成功将舒荔二人甩在了身后。
在确认他们不会注意到的安全距离，周清宜赞扬他道：“演的不错。”
考虑到他可能喜欢自己爬山，又补充一句道：“如果你爬山的时候不喜欢和人说话，可以告诉我，我不会打扰你。”
“不是……”孙睿先连忙解释，但此时的解释显得苍白无力，因为周清宜已经戴上了挂在脖子上的运动耳机。
孙睿先问道：“听音乐吗？”
周清宜回答：“是播客，一个关于心理学的播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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盯了一周天气预报的蒋清檐，终于找到一个适合拍摄日出破晓空镜的晴天。
定好日期时间后，人员方面还出了问题，原本负责跟机的助理崴了脚，没办法爬山，好在有个场务有摄影经验，就让他暂时替代，但与此同时就缺了一个场务。
蒋清檐找到杨列新让安排人员，杨列新和他不是一条心，根本不想给他安排人，便找借口说他各部门人员都不充足，不行的话只能合作方借人。
统筹沟通后，博物馆方将实习生借给了他。
天边的光亮极淡，灰蒙昏暗的视野里，星辰渐渐隐没，路边灌丛的叶子上沾着清晨晶莹剔透的露水，周遭寂静，世界像是还没睡醒。
到了约定的时间，蒋清檐让助理陈时清点人员名单。
陈时点完名后和蒋清檐汇报，“蒋导，人都到齐了。”
蒋清檐眸色淡淡扫了眼忙碌着收拾器械的工作人员，“合作方的实习生也到了？”
陈时刚想打电话问，就看见郑佳媛背着包跑过来，“到了！到了！”
站定在二人面前时，她气还没喘匀，“不好意思，早上车实在不好打。”
蒋清檐轻飘飘地扫了她一眼，视线仿佛没在她身上停留，视线最后落在陈时身上，“人齐了，走。”
郑佳媛觉得蒋清檐看她的眼神十分不对劲，悄悄问助理陈时，“怎么感觉蒋导看到我很失望？是因为我踩点到？觉得我不专业？”
孙主任在群里发完通知后，群里鸦雀无声，根本没有人想起大早干活，于是这个活就落在了实习生的头上。
郑佳媛凭借她多年小说经验，猜想蒋清檐那天她们出头可能得罪了制片人，所以才会有人员紧缺的情况，她是个知恩图报的人，在孙主任的惊讶的表情中主动请缨。
陈时偷瞄一眼蒋清檐的脸色，看不出来什么，“没有吧，蒋导工作的时候可能有些严肃，他没说不行就是行，他若是真的不满意都会直说的。”
而且是毫不留情面的那种。
郑佳媛继续猜测，“难道因为我是实习生？虽然我是实习生，但我也是有两个月实习经验的成熟牛马了，蒋导安排什么活我都干的！”
陈时很少揣度蒋清檐的心思，不清楚他的私人情绪，“不会的，蒋导从来不歧视任何人，他可能是起太早了，还没醒。”
“哦？原来蒋导也有起床气。”看了眼腕表的时间，“那还气挺久。”
陈时：“……”
5点40分，一行人浩浩荡荡抵达山顶，山顶的位置不算大，能站的地方只有搭建的木质观景台，蒋清檐踩点时已将周围环境摸清楚，选定将机器架在这里拍摄。
场务分工明确，熟练的搭建脚架、铺设轨道，将拍摄的机器固定好位置，安排给郑佳媛的活也能跟上节奏完成。
蒋清檐站在摄影机后，检查取景范围和光影构图，他对拍摄的成果有着近乎苛刻的要求，再三微调后，才再次确认好，将位置还给摄影师。
一切准备就绪后，时间刚到6点12分，剩下的时间就只能等待，等待抓取记录日出一刻。
与此同时，周清宜一行人的进程远比想象中的慢，当代脆皮的大学生比脆皮烤肠还脆皮，走一步喘一次，柏油路爬坡艰难，石板路石阶更是艰难，原本预留收拾整顿的时间已经告罄。
可能还不够。
孙睿先带着周清宜走在最前面，就算别人赶不上日出，他也一定要带周清宜赶得上，恨不得现在就拉着她的手快步走向观景台。
天边泛起鱼肚白，周清宜看到了木质的平台，眼看胜利在望，精神上得到了极大的鼓舞，她充满干劲快步走着。
迈上最后一步，周清宜没注意最后的台阶是木质观景台的缓冲，比路上的石阶高出一寸，她按照肌肉记忆迈上去，鞋尖却被狠狠绊了一下，重心失衡脚步踉跄，身体骤然向前摔去。
站在她右侧的孙睿先落后她半步，想要上前去扶，却跟不上她摔倒的速度。
挺拔的身影一晃，长臂一伸紧紧拽住她的手，有力坚实的小臂向上托起，将她失衡的重心拽了回来，让她稳稳地站在观景台上。
就在掌心相接的一瞬，金灿灿的太阳从地平线里跃了出来，犹如利剑破开黑暗。
周清宜惊魂未定，额前散落的碎发被微风吹起，纤长的睫毛颤了颤，在眼睑洒下小片阴影。
抬头一瞬，碎金般的日光洒在蒋清檐的面容上，将他精致五官的轮廓描摹的更加清晰，金色的柔光仿佛给他渡上一层光晕，冷冽不羁的眸子溺在柔光中，一错不错的看着她。
缘山日出真的很美。
在此起彼伏的惊叫欢呼声中，时间仿佛被拉得无限长，周清宜逐渐找回力气，只是面对突然出现的蒋清檐时，惊得不知道该说什么。
金光盛满她的视线，她垂眸看向二人交叠的双手，一时间有种不祥的预感。
——“这缘山有个传说，在日出时分牵手的情侣，就能牵手走下去，永远不分开。”
永远不分开……
对于情侣是祝福。
但对于她和蒋清檐是诅咒。
没有人愿意和死对头永远不分开。
她的指尖冰冷，掌心却因紧张浸湿，刚要松手，却被蒋清檐用力握住，男人紧绷的肩线再度用力，宽厚的大掌温度在升高，透过皮肤将温度传递给她。
她像是被烫到一样，想要挣脱，却再度被抓住。
“？”
什么意思？
他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他知不知道这是在干什么？
蒋清檐低沉的嗓音微紧，带着未睡醒的干涩，语气还有些嫌弃，像是怕她再度摔倒，“看着点路。”
“看着了。”
周清宜差点以为胶水奏效了，在蒋清檐卸下力气后，立刻后怕似的松了手。
蒋清檐：“故意和我偶遇？”
“才不是，我是参加学妹组织的社日活动。”周清宜示意他看向身后浩浩荡荡一群人，这可都是证人。
“哦？”蒋清檐鼻尖萦绕着淡淡的薄荷味，视线落在她身上，紧绷的下颚线渐渐放缓，眉宇间恢复了冷峻，他轻呵一声，“我还以为，你在投怀送抱。”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chapter 14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