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我心悦于你很久了 如果现在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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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哦，小明星来了。”蒋导在剧院门口刚好撞见从车上下来的萧韵然。自己学生有出息，做老师的哪有不开心道理。
忽然被这么称呼，萧韵然脸红了几分，连忙摇头：“没有没有，我只是去参加了个选秀，说不定下一期就被淘汰了。”
她说的也是实话，自己是去救火的，合同上也明确写了：四期节目录制。
节目组付的订金也是按四期标准来的。
这就是个已经写好的剧本，不出意外，剧情将会按设定持续发展，迎来并不团圆的大结局。
蒋导揽过萧韵然的腰，轻拍了两下：“要有信心，你看大家都说喜欢你，多好啊。”
萧韵然只是顺应着点头。
“每个人都有不一样的路，不是说咱们学了芭蕾这辈子就得搞这个，有机遇是好事啊，努力抓住。就像你蓁蓁学姐，现在做演员，一年拍两部戏能赚不少钱，小半年时间都在世界各国旅行，不也挺好的。”
蒋导知道韵然排斥镜头，是不擅长在娱乐圈里混的内向性格。
附中时就经常有大导演来学校选演员，萧韵然一次都没去过。
有次国师级别大导演剧组的选角负责人追到班上点名叫几个孩子去试镜，萧韵然也在其中，她还是以生病拒绝了。
当时系主任觉得可惜，和宿管拿钥匙上楼劝。磨蹭两个多小时，小孩坚持自己腰扭了要多休息，楼都不愿下。
“你一公的舞蹈准备好了吗？是什么类型的？好跳不？”昨天的节目停留在初舞台结束，排名和选曲都没放，蒋导不知道她那尴尬的第五名只能选到一只调性极不吻合的古典舞。
“没有。”萧韵然这段时间都没管过这事。
节目组最初想法是做公演舞台全程直播，把延时缩减到最短，能够第一时间获取选手人气走势，避免淘汰掉哪位爆红黑马。
可选秀性质节目的直播申请今年统一不批复，最后就改成当周录制当周播出。
萧韵然算算日子，这一公之前还要先录第三期练习室日常，通告上写的是5天集体录制，随后休息1天，开始一公舞台录制。
再算上本周空闲，前前后后加起来还有半个月。
“你这真是不紧不慢，我给你找个古典舞老师，好好练练。”她不走心，蒋导帮着上心。
蒋导在工作方面向来雷厉风行，当天下午就把故交老友的学生请上门做私教，国剧团大首席亲自指导，全程报酬交情抵价，外加每天一碗牛肉拉面。
白天忙舞剧彩排，晚上练《梧桐雨》。
从早上九点跳到晚上十一点，中午只有两小时吃饭、午休。
看着韵然黑眼圈一天比一天重，上车就陷入半昏迷，楚玿晗别无他法。
本想给她订点好吃的，精神不足饮食补。但萧韵然很有职业素养，平时乱吃几顿高油高盐的食品没什么，但在演出前的一个星期，必须都停下来。
体重增长对于舞蹈演员几乎就是致命威胁，不仅仅是外形上臃肿不好看，更重要是自身突然增加的重量会对关节造成压力，导致更容易受伤。
萧韵然清楚，在那次近乎惨烈的受伤后，老天爷已经收走了自己很多天赋，当下唯一还能掌控的是人为因素。
明天要飞外地合体练习团队走位，今天结束比平时早半个小时，但和楚玿晗约定的时间是十一点，现在她应该还在健身房上每天晚上才有时间进行的私教课。
萧韵然看了眼又被冻到掉电关机的手机，想着去外面座机给楚玿晗打个电话，让她别过来接自己了，身上带零钱，可以坐地铁回去。
“韵然。”张译忽然出现在排练厅门口，试探着喊了声，心里憋着事很没底气。
“嗯？”萧韵然手底下还在整理东西，扭过头看他：“你不是七点就结束了？怎么还在这。”
“就是……找你有点事……想说。”班长很少磕磕巴巴。
“说吧。等等，手机能不能借我用下，打个电话，我的关机了。”
张译从羽绒服口袋里摸出手机，解锁后递过去，轻叹口气：“你明天的飞机？”
“明早九点半。”
萧韵然记电话的方式古朴但可靠，她从包里摸出一个粉皮封面的联系簿，翻到有字的最后一页，认认真真把数字敲进手机屏幕。
电话响好一会才有人接，楚玿晗平时健身就在公寓楼下：“喂，韵然。”
“姐姐，我提前结束了……”
楚玿晗没等她继续说下去：“你稍等下，我开车过来接你。”
“没有没有，我主要打电话过来是想说，你忙，我自己坐地铁回来就行。”
楚玿晗给教练比了个手势，走出健身房，准备乘电梯上楼换衣服：“地铁末班车十点半，晚上女孩子一个人打车不安全，你就先呆在剧院，我很快过来。”
“好吧，那你开车慢点，我不着急，刚好多练会。”
把电话还给张译：“谢谢，你不是有话对我说？”
寒假实践的表昨天已经交了，本学期评优资格申请和证书也提交了，应该没忘掉什么事。
“噢，对。”张译看着韵然的眼睛，手指不自觉抓紧羽绒服侧摆下沿，快要数清楚被积压的鹅绒有多少根，也不知从何说起。
“我想着咱们那段双人舞有几个动作没练明白，要不再合几遍。毕竟你这过去录节目，回来不久就要首演，我怕之后没时间。”
“行啊。”萧韵然拧开水杯灌了两口：“你穿这样行吗？要不把羽绒服脱了。”
“没事没事，咱们就动作小点。”
张译走到音箱前，连上自己的手机，播放音乐。
他来的时候不紧张，躺在床上打游戏，选的还是射手路。进了峡谷满脑子全是过往萧韵然在学校里上课、打饭、跑步等等繁杂错乱的回忆，开头给对面李白连送五个头。
干脆利索地在哥们王磊的哀嚎声中挂机。
“张译！你滚犊子，排位啊这是！”
“你穿衣服干嘛？你干嘛去大晚上的。喂，喂，喂，别挂机，打完再去啊！我要掉到铂金了！”
“告白。”凭着少年人一股子冲动劲，睡衣披着羽绒服就从剧院宿舍跑出来准备告白。
“和谁？”王磊从床上弹坐而起，手机嘲讽地响起：you have been slain.
“萧韵然。”
张译已经冲出了宿舍，王磊不甘心在身后喊道：“我就知道，我老早就觉得你对她有意思，你还不承认。”
往事历历在目，当下就觉得，再不说出来只会终生遗憾，哪怕被拒绝也好过从没表达心意。
五年级时一起上双人舞课，前天打篮球灌篮太猛，右手肌肉拉伤。在做托举动作时忽然用不上力，差点把她从头顶摔下来。老师从教室前三跨步接人，身边同学反应及时帮衬，才没把韵然摔伤。
自己很内疚，连帮她买两周午饭以示赔礼道歉。韵然心大，根本没把这事放在心上，下次双人舞课，也没有提出要换搭档。
六年级时她受伤了，男班女班的基训课隔着两层楼。
张译蹿得比班主任还快，跑进教室时看到萧韵然脸色惨白、满头大汗捂着腿弯坐在地上，自己整个心像被一只烧红铁手拧了两百八十度，生疼难受。
但后来她住院、做手术、康复训练大半年，除代表班级和几位同学共同过去探望，他没再单独去过医院。明明惴惴不安，却不敢放肆喜欢。
萧韵然嘛，在他心里，是比凛冬朝阳更温暖、璀璨的存在。光照盛夏只会觉燥热，光照于冰封千里的大地，才觉九万里乾坤都闪光灿烂。
毕业时，张译从国外定制了14条公主裙，因为班上包括韵然共有14位女生。
还好，咱们还能做四年同学。这是大学录取名单公布时，张译唯一的想法。
同一段旋律重复了九遍，张译终于暂停舞步，很认真地喊了声：“萧韵然。”
“嗯？”
“我喜欢你。很久了……不是朋友、同学之间的喜欢，是想和你在一起的意思。”
萧韵然平顺的呼吸声中断了几秒，胸口起伏停滞住。身体连带着头脑都忽然中断连接。
张译是个很好的男孩，有礼貌、有责任心、很认真上进、非常会关心人，共同学习第九个年头，萧韵然很能确定他身上这些优点，但是：“谢谢，可是我觉得……我有喜欢的人了。”
意料之中的答案还是让张译眼眶开始泛红。
虽然她从未属于过自己，可这些天来一想到韵然会和游戏馆老板在一起，就会没来由的心烦难过。这次毕业后，我就真可能连每天看你的机会都没有了。
张译垂下眼神，睫毛打落的参差阴影覆盖住通红的下眼睑。
自语了句：“大概是能猜出来的。”重新鼓起勇气抬眼，在朦胧泪光中看向萧韵然：“今天突然给你告白，就是单纯表述我个人心意，你不用有负担。”
“还有就是节目一公舞台好好加油，拜托一定要留下来。”
“为什么？”
“我不知道你现在身体状况怎么样。但以我而言，年龄越大伤病约频繁，舞蹈生涯可能……真就要到此为止了。毕业后我会听家里的话，回老家找份稳定带编制的文职工作。”
“你条件这么好，我希望你能继续留在舞台上。如果到最后还是没有办法走上剧院的舞台，留在娱乐圈也不错，还能继续跳舞。我们才二十来岁，舞蹈占据了生命里十几年，现在放弃，太残忍，也太难受。”
泪光随着他的声音逐渐从眼眶里蒸发，眼眸晶亮剔透暗含不败生机：“所以拜托你韵然，还有一丝能继续跳下去的机会也要抓住。”
“论及私心，我想毕业后能通过电视里继续看到你，我会做你的忠实粉丝，所以拜托了。”
拜托，我未来的大明星。
这次轮到萧韵然憋着眼泪，哭不出声。心里麻麻的很复杂，不知是在惋惜张译的前途，还是担忧自己的未来。
她只是顺应着情绪点头，算是应下这个自己根本掌控不了的请求。
排练室大门外传来三声敲门声“当，当，当”。
门把手向下倾斜四十五度，被从外拉开。
楚玿晗手里握着车钥匙，出现在门外，向屋里看了眼：“同学也在。大家要不要一起吃个夜宵。”
“不，不用了。”张译拒绝和自己情敌吃饭。
楚玿晗拎高另一只手里的塑料袋：“重油重盐你们也吃不了，刚路过水果店，买了些糖分低的水果，一起垫垫肚子。”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我心悦于你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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