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安迪 算了，这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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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玿晗嫌管家跑腿买药慢，披了大衣自己下楼。
公寓正对面有家药房。
“现金支付，还是走医保？”
楚玿晗提着两袋治疗各种跌打损伤的药剂，从口袋中摸出手机，点亮电子医保卡。
“总共是319.7，小票您收好。”
接过配药师双手递来的□□，刚走了两步，转身问：“如果是撞到脚踝了，哪个药比较好用？”
“先冷敷，然后用云南白药最好，治跌打损伤。”配药师看了眼楚玿晗手中两个袋子：“你买得太多了，其实不需要这么多。”
“没事，多备点安心。”
萧韵然一动不动乖乖坐在书房沙发上，左腿睡裤宽裤腿，得卷到大腿才能不往下滑。
“我自己来。”看到楚玿晗要帮自己上药，小孩立刻乱了阵脚，扑腾得要起来。
被楚玿晗按着肩膀压回沙发上：“别动。”
脚踝没有脂肪保护，稍有磕碰疼得钻心。
萧韵然的跟腱清晰，踝骨分明，伤处随着时间碾压已有青黑之势，分布在肌肉结构良好的腿上，更显触目惊心。
楚玿晗干脆也坐在沙发上，让她把脚搭在自己腿上，握着冰袋，轻放在伤处。为避免冻伤，十秒钟就拿开一次。
楚玿晗看着嘴巴抿成一条线的小孩：“疼就告诉我。”
她点头，又仰头过去，分明是疼得清明，但一言不发。
“明天早上我陪你去医院。这得拍个片子。”
萧韵然永远不会在事关自己职业生涯的时候客气：“你得上班，我自己打车去就行。”
楚玿晗破浪披肩长发垂落挡住半边面容，借着灯光从侧面看去，整个人都浸润在温和光芒中：“我是上班又不是上朝，请假就行。”
“你这什么时候磕到的？”
“就刚才，我在床边练功，手机划拉到A站视频，急着起来就磕到了。”
楚玿晗哑言，半饷后含糊念叨：“小迷糊。”
萧韵然感觉自己好像压到什么正在震动的东西，从后背与沙发夹缝中摸出手机，想递给楚玿晗：“姐姐电话。”
来电显示规矩写着：蒋彦
后面还跟了行备注：（TR投行合伙人）
楚玿晗手上沾了药，不好接：“帮我划下，按个免提。”
“噢。”
这个男人的声音不知从哪听过，给萧韵然一种很熟悉的感觉，做为商业合作伙伴，他开口却毫不忌讳地直呼：“玿晗。”
楚玿晗目光没看向手机：“怎么了？”
“我在奶奶这。”
停顿了五六秒，她才回应：“你跑那去干吗？”
“我刚下班走出公司，奶奶就在路边等我，老人家说今晚家里请了师傅，准备开条蓝鳍金枪鱼，叫我过来吃。你在哪，要不要回来？”
楚玿晗深吸了口气：“说我在忙吧。”
蒋彦那头还没回答，楚玿晗就听到母亲的声音从背景里传来。
楚郡凛：“妈，玿晗忙工作呢，小彦，你不找她了，她还在公司。”
楚洪语气不善：“她怎么天天都这么忙，能力差到2小时解决的工作非得整7、8钟头。”
蒋彦还没挂电话，那边的声音还能持续传来：“是玿晗有上进心，怎么会是能力差。”
蒋彦的声音又贴近听筒：“你接着工作，我待会给你打包点。”
“行，刺身趁新鲜，打包回去你今晚记得吃。”
蒋彦：“好，再见，一会见。”
楚玿晗：“再见，辛苦，工资我打你账上。”
扬声器终于传来恼人的嘟嘟声。
这通电话很有割裂感，萧韵然觉得他们都在各说各的，谁也没理谁。
蒋以珊口中那位传奇女总裁，楚玿晗亲奶奶，好像并不好相处，完全没有老人家对孙女隔辈亲无条件的宠溺，说话语气尤其苛刻。
接完电话后就感觉玿晗姐姐情绪一直不好，虽然还是温柔体贴临睡前给自己送来牛奶，但是总有种她整个人都笼于清晨薄雾，若即若离的寒凉。
萧韵然阅历浅，这通简短对话中听不出，这位名叫蒋彦的合伙人到底和楚玿晗是什么关系？
脚踝肿得像个馒头，但X光显示结果是好的，没有伤到骨头，只是软组织受损，静养两星期左右就能好。
如果不是萧韵然哭巴着小脸，强烈坚持要和楚玿晗去公司。这种压榨大学生的缺德事，楚总监干不出来。来都来了，又怕她来回走动受伤，办公室那张刚从意国设计展上千里迢迢送回国的沙发成了萧韵然横七竖八的地盘。
infinite谁都知道小楚总是什么来头，现在讨论度最高的热点话题是：总监的新助理到底是哪位富二代放寒假被发配来体验生活？
周四离除夕还有三天，萧韵然脚踝好得七七八八，能利索走路。
她一直好奇infinite的厨房到底长什么样，可是自己没工卡，平时吃饭都是楚玿晗吃什么她就跟着吃什么。节后就要去剧团实习，这会再不去看看怕没有机会了。
借了楚玿晗的工卡，赶着饭点下楼。
食堂在14楼，整层楼都是。
不同档口有各自装修风格，这里看起来就像是个大型购物商场B1层美食街区。
年轻人喜欢的网红小吃和老字号名吃隔过道相望。
最大的档口留给自助餐。因为在沿海，海鲜品类美食比牛羊多，可整齐排列在瓷盘中现烤小羊排，立刻吸引了萧韵然注意。
大厨很考究地戴着黑色手套，将鲜红色脂肪比例分布均匀的羊排在炭火烤架上排开。肉与高温铁架接触，升腾起灰白色浓雾，羊油顺着缝隙滴落在通红炭火上，火焰自此拔起一尺高，将羊肉包裹着炙烤。
每天只要完成上班打卡就能获得36个In币，不是流通现金，只能用于公司内部消费，比如餐厅、文创店、品牌内部店。
自助餐是10个In币，所有菜品无限量享用。
萧韵然刷楚玿晗的卡，卡里In币余额5位数。
“呦，小姑娘平时不吃食堂啊，这卡里能攒这么多。”食堂工作人员递给她一枚纸质手环，凭此进入自助餐区。
餐厅楼上15层，是品牌集合店。
一些品牌和infinite联名合作，只面向员工展开，有高额价格优惠，并且In币还能抵扣部分费用。
infinite原来的管理模式较为传统，是楚玿晗留学回国就职后提出了In币方案，将原来要支付给员工的高额餐补费用转换成无法向外购买的虚拟货币。
如此好处很多。
首先，节省公司开支，infinite给员工的福利很好，正式入职后普通员工一日餐补都有200，经理级别往上500、1000。
谁每天吃饭能吃这么多，生怕得不了三高？导致百分之九十的人都在乱开□□，将餐补套现。
既然都是花钱，为什么不把餐厅搬来公司，节省员工时间还给公司省钱，批量采购食材总比市场价低很多。
其次，餐厅是不分部门的，大家都在这吃饭，方便交流感情，促进内部团结，如此一来，公司团建钱也省了大笔。
关于品牌联名店，也是楚玿晗搞起来的。
真金白银的餐补变虚拟币难免有意见，利用手中资源把大牌搬进公司，抚平少部分老员工的不满。
反正都是销售额，在定价上做些文章，In币抵用部分到月底结算后会转成金钱，品牌方乐意得很。
楚玿晗就是个人精，在公司干了快20年的刘武嘴上不说，但心里服气，她回国到现在将将6年，中间还停职进修大半年，但给公司创下的利润喜人。
包括准备年后开业的SPACE，都是小楚总一手操办起来的。
萧韵然自然是不好意思用别人的卡乱消费，只吃了个午饭和几位眼熟她来拼桌的同事打了声招呼，就返回楼上。
中午的36层静悄悄。
刚出电梯迎面撞见两位z制服笔挺的警察，他们手里抱着塞得满满当当的硬皮纸箱。
萧韵然先是一愣，转头快步朝楚玿晗办公室走去。
他们是干嘛来的？为什么会到这里？
要进楚玿晗的办公室必须经过助理办公区。
只要眼睛在都能发现，安迪原本摆得满满当当的办公桌被清空了。
不敢确定，但萧韵然第一反应就是——警察抱走的两箱东西原本属于这。
此时，办公室大门从里面被拉开，楚玿晗一如往日步伐温和地出现，看见站在安迪桌子前发呆的萧韵然，她主动打了声招呼：“吃完了？怎么样，公司食堂的饭菜还可口吗？”
萧韵然从口袋中摸出她的卡，上前递还过去：“挺好吃的，我喜欢那个羊排。”
楚玿晗接过卡：“晚上给你打包两个带回去当夜宵。”
中午过后萧韵然没有再见过安迪出现。
楚玿晗临时从人力资源部要了位去年毕业招进来的姑娘，她是点名直接要的，肯定提前看过资料。
除夕夜的前一天，公司内部网络发出通告：安迪涉嫌窃取公司商业机密，已经报警处理。
萧韵然还是霸占着办公室里的沙发，在看新的人物剧本。
可是她留意到，楚玿晗这次递给她的电脑和前几天不一样。外观完全相同，屏幕上软件快捷键布局都没有变动，但空格键上只有从侧面才能看出来的磨损消失了。
算了，这不是自己该费脑子的地方。
萧韵然打了个哈欠，明天是她第一次离开家过除夕夜，要干些什么好呢？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安迪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