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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现在,不过是一时的低谷 诊疗室的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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诊疗室的门被关上,隔绝了走廊里压抑的抽泣声。
真正的南奎敏背靠着冰冷的墙壁,缓缓滑坐在地上。她双手死死捂住脸,眼泪从指缝间不断渗出,砸在手背上。
她不想让南奎敏碰权至龙,不想让她不想毁了自己的前途。可她又无可奈何——南奎敏太强了,强到连她都只能仰望。
她甚至隐隐嫉妒着南奎敏那份近乎冷血的清醒。
“……我不能就这么看着。”
她喃喃自语,从口袋里摸出那部屏幕碎了一角的手机。指尖颤抖着点开一个加密的聊天软件,给大洋彼岸那个神秘的“医生”发去了一条消息。
【我需要换回身体的方案。越快越好。】
有钱人,多的是办法让人为自己服务。
她咬紧下唇,在心里对自己发誓:等南奎敏拿到出道位,等这具身体彻底站上那个舞台……她就要拿回属于自己的一切。她不想再躲在暗处了,哪怕前方是万丈深渊,那也是她自己的深渊。
……
与此同时,企划室的白板上贴满了南奎敏的照片。
“就是这个。”企划室室长用马克笔重重敲了敲照片上南奎敏那张冷冽精致的脸,“月末考核的视频你们都看了吧?那种不要命的狠劲,就是我们要的东西。”
三月份的主打企划已经敲定。公司决定推出一档全新的生存类真人秀,作为春季档的王牌节目。
“公开练习生一共八个人,全部塞进这档节目里。”室长环顾四周,“按照人气投票,最终选出四个人正式出道。”
他拿起笔,在白板最上方写下两个英文单词——
ONETWO
“组合名就叫这个。”他的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野心,“One,独一无二;Two,成双成对。寓意是——她们是这行里绝无仅有的存在,也是彼此不可替代的搭档。”
“室长,那南奎敏的定位……”
“C位候选。”室长毫不犹豫地画了一个圈,“把她放在最显眼的位置。她的伤、她的狠、她的冷,全都是卖点。观众要看的不是完美的偶像,是活生生的人。”
窗外,首尔的夜色依旧深沉。
而在这座城市的某个角落,南奎敏正坐在诊疗室的床上,任由医生拆开她肋骨上的绷带。
她不知道的是,自己已经被推上了一个更大的舞台。
而她更不知道的是,那个躲在暗处的灵魂,正在拼命地想要挣脱。
风暴,才刚刚开始。
ONETWO的企划一经公布,整个娱乐圈都为之震动。
毕竟司马作为top级别的娱乐公司,不管推出什么,都会被关注!
南奎敏作为公开练习生,在节目预告放出照片后便迅速登顶热搜。
她那张冷冽到近乎不近人情的脸,以及公司公开的在舞台上那种不要命的狠劲,精准地戳中了观众的爽点。
然而,与她的风光无限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权至龙正坠入无底深渊的处境。
他最近因为频繁更换的造型被全网群嘲。
紧接着,他在机场被拍到一张面色灰败、眼神空洞的照片。
那张照片像是一把利刃,瞬间引爆了舆论。
“他怎么老成这样了?脸肿得像馒头一样,简直脏了观众的眼。”
“年纪大了就好好待在家里吧,何必出来丢人现眼?”
“他早就不是当年的巨星了,钱也赚够了,保持神秘感不好吗?非要复出毁了自己的滤镜。”
“不复出才是最好的选择,让年轻时的他永远活在大家心中吧。”
铺天盖地的恶意像海啸一样将他淹没。
权至龙的抑郁症彻底爆发了。他把自己锁在了汉南洞的家里,拉上所有的窗帘,拒绝见任何人,甚至连门都不愿意出。
助理在门外急得团团转,听着里面死一般的寂静,终于忍不住拨通了南奎敏的电话。
“南小姐,求求你了……”助理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哥他快撑不下去了……他谁的话都不听,他可能只听你的。”
南奎敏正在练习室休息。听到助理的话,她沉默了三秒,然后平静地说:“发定位给我。”
半小时后,南奎敏站在了权至龙家的门前。
助理颤抖着输入密码,推开门的瞬间,一股浓重的酒气和霉味扑面而来。
屋子里一片狼藉。
满地的碎玻璃,被砸烂的酒瓶,散落一地的外卖盒,脏乱不堪的地板上甚至找不到一块可以落脚的地方。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整个客厅昏暗得像是一个坟墓。
南奎敏踩着满地的狼藉,一步步走到客厅中央。
权至龙就蜷缩在沙发和茶几之间的地板上。
他穿着一件皱巴巴的T恤,头发乱得像是一团杂草。他双手死死地抱着膝盖,整个人缩成小小的一团,像一只被世界遗弃的、濒死的兽。
听到脚步声,他迟缓地抬起头。
那张曾经让无数人为之疯狂的脸,此刻苍白得像是一张揉皱的废纸。他的眼窝深陷,眼底布满了血丝,眼神空洞得没有一丝光亮。
南奎敏站在原地,看着眼前这个破败不堪的男人,瞳孔微微一缩。
她难以想象,这就是那个站在舞台上光芒万丈的巨星。
他怎么能就这样被打败了?
南奎敏深吸了一口气,没有说话,只是绕过茶几,在他面前蹲了下来。
权至龙看着她,干裂的嘴唇动了动,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你怎么来了?”
南奎敏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她伸出手,轻轻拨开他额前油腻的碎发,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
“前辈。”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
权至龙的眼底闪过一丝痛苦,他下意识地想要偏过头,躲开她的目光。
“别躲。”南奎敏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看着自己,“看着我。”
权至龙被迫抬起头,对上了她那双冷冽却深邃的眼睛。
“你觉得你完了,是吗?”南奎敏的声音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你觉得他们说得对,你老了,你丑了,你不配再站在那个舞台上了,是吗?”
权至龙的眼眶瞬间红了,一滴眼泪毫无预兆地从他的眼角滑落。
“你曾经被公司清退,被所有人当成垃圾一样丢掉过。”南奎敏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那时候你比现在更惨,你看不到未来,即使被新公司接纳,你只能在地下室里没日没夜地练,但你熬过来了。”
“你从泥潭里爬出来,成了这个国家的巨星。你站到了所有人都只能仰望的位置。”
“现在,不过是一时的低谷。”南奎敏的声音渐渐放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前辈,你连命都拼过了,你还会怕这点流言蜚语吗?”
权至龙死死地盯着她,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你一定会好起来的。”南奎敏伸出手,轻轻地、一下一下地抚摸着他的头发,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猫。
“因为你不是普通人。”她的声音低沉而坚定,“你是GD啊。”
权至龙看着她,终于忍不住,一头扎进了她的怀里。
他死死地抱住她的腰,把脸埋在她的颈窝里,像个孩子一样,压抑地、无声地痛哭起来。
南奎敏没有推开他。
她只是静静地坐在那片狼藉的地板上,任由他的眼泪浸湿了自己的衣服。
她伸出手,轻轻地拍着他的背,像是在对他说,也像是在对自己说:
“没事了。”
“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