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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装【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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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忠鹤!从前我不论说什么无厘头的幻想,你都会无条件的相信我,而如今我说的确确实实的失忆,你却一直在试探、怀疑我!”崇丹月无措地哭起来,身体细细颤抖着。
时间变得缓慢而湿热。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掌盖住了崇丹月的双眼,崇丹月腰间的手以一种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崇丹月娇小的躯体提了起来。
被阻隔最直接的信息来源--双眼,崇丹月停止掉鳄鱼的眼泪的行为,第一次陷入手足无措的境地。男人的两只手臂犹如加重加粗的铁链,完全束缚着她的身体。经过一阵天旋地转,她现在连自己身处何处都琢磨不清。
房间过于寂静,崇丹月的耳朵捕捉不到任何声音,没有外物刺激着感官,她有一种自己被囚禁成为箱中之鸟的错觉。
“……忠鹤?”崇丹月最终忍受不了这样的状况,她再次尝试挣扎起来。
“嘘,跟着我。”先前侵袭崇丹月脖上的气息再度出现,韩忠鹤的唇随着崇丹月的动作挪动。
凉。崇丹月腰腹间感受到了外界传达来的凉意。有弧度的物品并没有带来太多的痛感,她试探性的伸手触碰下自己面前到底是什么。
木头纹理粗粝地摩挲着崇丹月的手指,她认出了在挤压自己腹部的物品--韩忠鹤的办公桌。
她本想停下来,可身后韩忠鹤却视若无睹,灼热的胸膛把崇丹月逼得不得不吸气让自己少些和桌沿正面挤压。崇丹月畏惧着那股炽热,整个上半身下意识地前伏拉开和韩忠鹤的距离。
韩忠鹤撤回腰间禁锢着崇丹月的手,他附上崇丹月的左手手背。一直被剥夺感知的崇丹月下意识随着她的指引而行动,手臂顺从地被他提起来。
尖锐的仿佛绣花针一般的东西,刺着她的手心!
崇丹月慌张起来,“韩忠鹤,你到底在干嘛!是什么东西在扎着我的手心,这些细小的疤痕在我的身上很难恢复,你明明清楚这一切!”韩忠鹤手指卡着崇丹月纤细的手腕,她只能一步一步地感受着尖锐的利刺突破她手心的皮肤壁垒,破坏她的皮下血管。
崇丹月不是赵瑜棠那种伤痕体质,用指甲在皮肤上滑两下就能红肿的体质,但也不是无痛体质。手心传来的清晰痛感,加上被黑暗笼罩着,这些都在折磨着崇丹月的神经。
\"仙人掌刺。你对于养花实在没什么天赋,从小到大你唯一能养活超过一个月的也只有仙人掌。我办公室里唯一放着的绿植,还是你在我20岁生日送给我的,你亲手栽培的仙人掌球。赵瑜棠,在年少时你不是最喜欢让仙人掌刺弄伤你的手心,等手心密密地鼓起包,可怜巴巴地跑到宋叔叔那要请假逃课。”韩忠鹤慢悠悠地说着。
韩忠鹤如数家珍地说着赵瑜棠或好或坏的小癖好,而这些没一个出现在赵瑜棠本人的日记手帐里。崇丹月呆愣着,脸上出现短暂的茫然,好似韩忠鹤嘴里的“你”只是个代名词而不是她。
韩忠鹤说话过程中并没有停止压下崇丹月手掌的动作,仙人掌刺最终突破了皮肤屏障,空气中开始弥漫一种细微的血腥气息。
“你还在怀疑我的身份是吗?”崇丹月问韩忠鹤。
“左耳耳垂后有一颗痣,锁骨的一颗不明显的痣也在。太像了,太像了,你就像赵瑜棠的完全复制体。这太有趣了,我本以为你只是某些人派来的冒牌货,完全相同的身体欺骗不了我的眼睛。”遮盖着崇丹月的手终于离开,她短暂的夺回了光明。
先前一直压抑着喘息,被突然的放开,崇丹月的肺部因为缺氧而刺痛,猛地喘了好几口才缓过神来。
漆黑的眼瞳中,褪去了伪装,没有耐心后暴露出来的,冷漠审视的寒意。背光的阴影令崇丹月看不清韩忠鹤此时的神情,她只能感受到他身体投下的阴影,能将崇丹月的整个上半身罩住还有余。
崇丹月忽略了韩忠鹤的话里有话,进一步想要夺回自己的左手的掌控权。虽然被被仙人掌扎破手心的疼痛逐渐习惯了,可她摸不准韩忠鹤这个疯子下一步会扯着她的手干什么。
韩忠鹤一个用力直接摧毁了崇丹月的意图,崇丹月的左手被他高举拉到嘴边。韩忠鹤的拇指和食指压着崇丹月的手心,崇丹月吃痛的喊了一声,被扎破的细微伤口缓缓挤出丝丝血滴。
崇丹月抗拒韩忠鹤费了不少力气,身体也燥热了起来。鼻尖有细细密密的汗水渗出,涎液划过喉咙,宛如一把沙子滚过喉管,干涩且燥热、刺痛。崇丹月目光如炬,盯着韩忠鹤的下一步动作。
韩忠鹤眼瞳中露出可惜的神情,竟伸出舌尖舔舐着崇丹月的手上的手心!
“血液的味道也很像。这种熟悉感,是当年赵瑜棠输送给我的血,流淌在我体内的她的血液。”韩忠鹤像是陷入了回忆。崇丹月眼瞅着他松懈的时机,一把从他手里拉回自己的手臂。
这个疯子!这个变态!他竟然像个吸血鬼一样舔自己伤口的血!
韩忠鹤没有恼怒崇丹月的脱离自己的行为,他目光又放回崇丹月的身上,“实话实说,你到底是谁?是谁派你来接近我的?不要再狡辩自己的身份,你清楚我的手段。赵瑜棠从来就不会允许我去宋家吃饭,也不会性格鲁莽到和一个会咬人的狗共处一室。”他耻笑着。
崇丹月万万没想到,韩忠鹤是这样评价赵瑜棠和自己的关系。她第一次对赵瑜棠留给自己的手机上的内容产生怀疑,苏雪对待她的感情是假的,和韩忠鹤的感情远没有她描述中的那样。
到底是谁在骗她?崇丹月见状,放弃顶着赵瑜棠的身份,选择和韩忠鹤开门见山,“我的确不是赵瑜棠,先前说的失忆也不过是雇佣我的人吩咐我这么干。综上所述,我骗了你,韩大总裁想要如何处置我?”崇丹月破罐子破摔,她不能让韩忠鹤意识到自己的异能,她可不想因此被举报关进异能塔十几年。
韩忠鹤侧头低笑,一步一顿地走向崇丹月。崇丹月背后仍是韩忠鹤的办公桌,她被韩忠鹤逼至桌前,脊柱抵上桌沿。韩忠鹤没有停下那极具压迫感的弯腰靠近,崇丹月不得不逐渐弯折腰肢,大部分背部都贴上了冰凉的桌面。
“避重就轻的回答我的问题?嗯?你是个有趣的女人,一个人深埋的秘密如果和参考答案一样直接给我反而失去了很多乐趣,自己寻找答案更有趣不是吗?”韩忠鹤说。
“你身后的那个人,一定要你接近我。”韩忠鹤用了肯定句,“女人,随你的意思。后天我有一场家族宴会,我会在那场宴会公开我和你的关系。这样你的委托目的达成一办了吧?作为我帮你的报酬,告诉我你的名字。”
崇丹月没有料想到韩忠鹤会这么对待她,可她这次被戳穿下次能接近韩忠鹤的机会近乎于零。虽然不懂韩忠鹤这么做的用意,崇丹月也不想放弃这个可能,她咬牙切齿地说:
“崇丹月。我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