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瓦特今天也在杀穿异世界》Corpeau

95、半斤对八两

　　双方简单交流了一番，很快便达成了共识，一个敢随随便便把陌生人带回家，还有一个敢随随便便就跟着陌生人回家。

　　只能说半斤对八两。

　　——对于这种情况，教令院和时钟塔都有责任，它们或许该开设一门新的课程，用来培养学生们日常生活中的戒备心。

　　“这里是我的房间。”韦伯从书架上搬下一大堆资料，这些书籍堆在一起甚至能齐到他的腰部，“你随便找地方坐吧，不想坐椅子上的话，坐地毯上也可以。”

　　“楼下的两位……是你的亲人吗？”
　　卡维打量着四周，从踏入这栋房子开始，他恍惚间有一种莫名其妙的违和感。这栋房子是很传统的日式小院，内部结构和装饰颇有稻妻风味。当韦伯带着他回家时，屋内的两位老人还笑眯眯地对着他们打招呼，没有任何反对地接受了卡维会在这里留宿的请求，甚至还给他们端了一碟子面包泡牛奶。

　　很温馨，很正常的生活，但总感觉哪里不太对劲。

　　“啊……是这样没错。”韦伯含糊道，他没有在这个话题上停留太久，而是从资料堆里抽出一本极厚的书，“他们年纪有些大，你不用管他们。”
　　“行！找到了，你就先试试这个！”
　　韦伯把摊开的书推到卡维面前，他指着书页上的一幅图画，“你能把它完整地临摹下来吗？角度，粗细……都要一模一样。”

　　这本书看起来已经有些年头，书页发脆，力气稍微大点就能将其变成一群飞舞的蝴蝶。卡维小心翼翼地接过书本，这张图很复杂，但对于他而言却不算什么，图画旁边还有注释，但是一种他之前从未见过的语言。

　　“能做到吗？”韦伯问。

　　这是一个很重要的阵法图样，触发后可以同时兼顾攻击和防御，虽然作用时长和能抵抗的最大冲击程度与施术者的魔力水平有关，但拿来应急却已经足够了。
　　但强大的阵法在绘制时往往会拥有更多的限制，以韦伯现在的水平，根本无法绘制出这种复杂程度的高精密阵法。

　　韦伯有些期待地看着卡维，在召唤出从者前他得做好充足的准备，他一定要向老师证明，向所有人小看他的人证明自己的实力。

　　“唔……应该可以。”卡维仔细打量着书上的图案，只看了一遍就已经将大致的线条记在心中，“我要画在哪？”

　　韦伯从衣柜里掏出一件衬衫，示意他用这个来当画布。

　　？？？

　　卡维虽然不明白他这么做的原因，但看在食物和住所的份上也没有多问——作为一个经验丰富的建筑设计师，卡维深知如何扮演一位合格的乙方。他接过韦伯递来的工具，笔尖沾染的颜料散发出微微红光，在绘画时他的表情严肃，嘴唇微微抿起，绘画工具仿佛已经变成了他身体的一部分，甚至连一丝一毫的颤抖都没有。

　　韦伯蹲在旁边，紧紧捂住自己的嘴，生怕呼吸声扰乱了卡维绘画的动作。

　　没有魔力的人画出的阵法只是漂亮的花瓶，想要触发阵法该有的作用，还需魔术师用魔力来进行激活，只要卡维能帮他画出这些符号和阵法，再由韦伯自己进行激活，那么他又能增加一个在这场战斗中获胜的筹码。

　　在刚刚的一番试探后，韦伯几乎已经可以判断卡维就是个被误卷入冬木的普通人——他拿出那么多和魔术有关的书籍，但卡维脸上却只有疑惑和好奇，甚至当他发现了自己手背上的令咒，第一反应居然是关心韦伯有没有受伤，看他的表情，似乎完全不知道令咒到底代表着什么。

　　或许真的是吊坠出错了吧，韦伯在心里安慰自己，毕竟魔术道具用的年头久了，出点问题也实属正常……嗯？？？

　　韦伯不可置信地揉揉眼睛，他是不是看错了什么？

　　“等……等等？！”
　　他死死盯着卡维笔下的图案，原本不该被激活的阵法此时正散发着淡绿色的光芒，这根本就是魔法阵被激活的前兆！

　　“你做了什么？！”他抓住卡维的手，“这已经完全被激活了啊！还是说你其实一直在骗我？你根本就什么都知道嘛！”

　　……啊？
　　他应该知道什么？
　　卡维有些茫然，他完全不知道韦伯为什么突然这么激动。

　　这副画的确挺复杂，但对他而言却不算什么，只是在绘制到中心时，卡维能明显感知到笔下隐隐有一股阻力，为了让行笔更加流畅，他不得不用了一点草元素的力量。

　　韦伯有些抓狂，“笨蛋！你之前不是说你不是魔术师的吗？！”
　　“我就是因为这个才选择把你带回来的啊！”

　　这样的话……联系刚刚他给卡维展示的魔术师资料还有手背上的令咒，韦伯只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快被绝望淹没——他居然向一个陌生的魔术师展示了自己的令咒！

　　“……你其实是为了圣杯特地来杀掉我的吧？”韦伯坐在床边双手抱头，“我才是笨蛋……”

　　如果一开始他平时再认真一点，就不需要找帮手帮自己绘制阵法，这样也不会出现现在这样的情况，明明一切都没有开始，他甚至还没来得及召唤出自己的英灵，一切就已经要结束了……

　　“！！！”
　　卡维完全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发展成现在这个样子，他手忙脚乱地安慰韦伯，“我没有骗你，我真的不是魔术师。”
　　“明明是你在我困难的时候帮了我一把，我一直都很感激你，如果是我的做法让你感觉到冒犯……”卡维拍拍韦伯的后背，“对不起，我为我所做的事向你道歉。”

　　韦伯：“……”
　　他吸了吸鼻子，感觉自己简直太丢人了。

　　圣杯战争已经拉开序幕，他的神经紧绷得好像一根弦，他的对手可都是大名鼎鼎的魔术家族，和这些人比起来，韦伯的魔术底蕴几乎约等于零。

　　“……所以你真的不是魔术师？”韦伯问。

　　卡维竖起三根手指，表示自己真的没有说谎 。

　　“那你为什么会有魔力？”魔术道具可能出错，但阵法却不可能凭空启动，韦伯低头看了眼还在保持运转的阵法，凭此一点就能判断出，卡维的魔力储备在他之上，“你的姓氏呢？姓氏是什么？”

　　第一个问题卡维也无法回答，他的确没有魔力，不过就刚才的情况来看，没准是圣杯的恶趣味，元素力量似乎也能带替魔力，至于姓氏……

　　卡维报了一个姓氏，但这个姓氏却和几个著名的魔术家族完全对不上号。

　　“真是奇怪.....”韦伯喃喃道，“是最近才兴起的魔术家族吗？”

　　这么看来.....卡维的情况似乎也和他很接近呢。

　　“那.....你来冬木的目的是什么？”

　　“我真的只是个旅客，只不过在回家的路上交通工具出了故障，只能被迫在这里逗留一段时间。”想到在这儿一天还没到就已经经历了这么多，卡维也是有苦难言，“那你呢？”他问韦伯，“你也不是这里的本地人吗？”

　　他一开始还以为韦伯是在这座城市里念书的学生。

　　“我是为了完成一项作业，”韦伯迟疑了一会，“这不仅仅是一次作业，也是我一直以来奋斗的目标，我希望能让看不起我的那些人认可我的才华和观点......”
　　“我要告诉他们，我的观点是正确的，可行的，并不是天马行空的想象！”

　　哦.......卡维懂了，是毕业设计啊。

　　“既然你有理想并且愿意为之付出，这本身就是一件很好的事，虽然接触梦想也是一种冒险，但……”卡维拍拍韦伯的肩膀，“究竟结果如何，也得做了才知道。”

　　韦伯低低地嗯了一声。

　　事已至此，他抚摸着手背的令咒，圣杯已经肯定了他的资格，那他必然会在这条道路上坚持下去。

　　见韦伯的情绪重新稳定了下来，卡维也终于松了口气，不过从韦伯之前所说的话中，他现在正上的学应该还是一所魔法学院——如此看来，在冬木大桥边出现的海怪似乎也能找到合理的解释，只是正这个世界的危险程度没准比咒术世界还要高上一个档次，而且……

　　“你之前说的圣杯是什么？”卡维问，“魔力和魔术刻印又是什么？魔术回路呢？”
　　“这些问题方便回答吗？如果不方便的话，也没关系。”

　　他从韦伯的口中听到了这些词汇，总觉得是什么很了不得的东西，卡维有一种预感，或许这些问题的答案就是构筑这个世界特殊力量的基石。

　　“你还真的是……”韦伯看着他的眼神有点惊讶，“什么都不知道啊。”
　　“圣杯不知道也就算了，这些最基础的只是……你平时上课的时候完全不听讲吗？还是说你根本就没有接受过有关魔术的训练？”

　　“不过不知道就不知道吧，我来给你解释一下。”韦伯从床上跳下来，走到桌前抽出一张纸来，“我先说说两者之间的差别……”

　　窗外忽然光芒大作。

　　橘红色的火焰冲天而起，随之而来的一声宛若雷鸣的爆炸声。

　　“轰———”

　　看不见的音波以摧枯拉朽之势席卷而来，连带着脚下的地板都微微震动，楼下的两位老人也被巨大的动静惊醒，正惊慌失措地查看外面的景象。

　　战争已经拉开了序幕。

　　“……来不及了。”
　　韦伯喃喃道，他拉住卡维，在冲下楼时还不忘一股脑拎起堆在桌上的背包，“快走！”
　　“这些知识我路上再和你说，拜托了，我需要你来帮我……”
　　“帮我再画一张一样的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