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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所以说这是传销对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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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幕后之人并不单单想让他们无法参加葬礼——而是想让提纳里等人都死在这里。
隧道深处的响动愈发明显,甚至连带著脚下的地板都在微微颤动,吼声在狭窄的空间内回荡著,变成一种好似用塑胶布蒙头才发出的响动。
出于某种直觉,提纳里只觉得自己的耳朵不受控制地竖了起来,仿佛隧道内有什么很可怕的东西。
“!!!”
伴随著巨大的声响,藏在黑暗中的怪物终于显露出它的全貌,就在看到它的一瞬间,提纳里等人就立刻判断眼前之物就是一只诅咒。
——做出此判断的原因并非是透过力量,而是这怪物的长相和他们曾见过的诅咒一样,都是丑得让人不忍直视,多看一眼,都是对自己审美的残忍。
那怪物身躯庞大,浑身雪白,从隧道里钻出来也是颇为费力,它整体宛如一只硕大畸形的蜘蛛,肥大柔软的腹部拖在地上,里面蠕动著无数球状物体。
它的口中发出嘶吼,八只看似瘦弱细长的胳膊支撑著身体,然而就是这样一个形似蜘蛛的怪物,它的上半身却长著一颗女人的头颅,乾枯的黑发披散下来,从发丝中隐隐露出八只混浊的黄色眼睛。
这个怪物远比他们之前见过的诅咒都要强大。
怪物吼声震,八条腿虽然瘦如干柴,但移动起来速度极快,它从脸部下巴到腹部裂开一张大嘴,里面是一排排流著涎水的牙齿,而它的攻击物件,则是一直站在最前面的提纳里。
“砰!!”
它的牙齿结结实实磕在地板上,在地上撞出一个深深的坑。
提纳里快速向后跃起,并朝著它大张的口中掷出种心雷,赛诺趁此机会,赤沙之杖雷光闪动,雷元素力让周围的空气都劈啪作响。
当三个草系和一个雷系组队时,唯一的好处就是永远也不用担心激化反应有打完的那一天。
裹挟这雷光的赤沙之杖狠狠砸在怪物的后背上,艾尔海森的裁叶萃光随后就到,三枚琢光镜簇拥在他的手边,翠色的利刃刺入怪物的后脑。
怪物的嘶吼声让人耳膜发痛,它的声音似苦痛又似愤怒,肚子高高鼓起,似乎有什么东西即将破皮而出。
“小心!!”卡维大喊道。
下一刻怪物的肚皮便爆裂开来——再加上它雪白的皮肤,让在场的四位起码一年内都不会再想吃爆米花。艾尔海森和赛诺在它肚子裂开的一瞬间便飞快后退,无穷无尽的小蜘蛛从怪物的肚子里钻了出来,密密麻麻几乎要铺满地铁站的每一块地板砖。
好在艾尔海森和赛诺在听见卡维声音后果断后撤,不然只怕要糊上一身的小蜘蛛。
提纳里喃喃道:“我以后估计再也不会写有关蜘蛛的论文。”
眼前的蜘蛛数目比他们这辈子见过的加一起还要多,这些小蜘蛛的腹部都是一张张人脸,嘴巴开合发出婴儿的哭声,就好像有人用尖利的长指甲摩擦玻璃,成千上万的声音汇聚在一起,所形成的噪音只想让人当场自杀。
梅赫拉克已经运转到了极致,赛诺周身的雷元素几乎要浓郁成紫色的雷云,地上满是蜘蛛的尸体,虽然在场的众人都知道这是诅咒,但一地的蜘蛛还是让人无法下脚。
他们现在大概明白这个世界的诅咒师和咒术师为什么大多不正常——如果一个正常人经年累月地和这种东西打交道,精神状态还能保持健康那才是真的有鬼了。
“………”
赛诺甩掉赤沙之杖上的血肉,整个车站内一片狼藉,诅咒的尸体到处都是,虽然这里的空调还在正常运转,但车站里令人作呕的气味却挥之不去。
太恶心了。
虽然不是第一次见到诅咒,但每次见到还输都能重新整理他们对诅咒下限的认知。
“结束了吗?”提纳里紧握猎人之径,弓弦上的草元素却没有丝毫减弱,随时警惕著四周可能发生的一切。
赛诺没说话,他侧着脑袋倾听着什么,随后对着提纳里轻轻摇了摇头。
还有其他诅咒吗?
很快周围传来的蠕动声回答了提纳里下问题——这不是一种诅咒,而是很多诅咒汇聚在一起所发出的声音。
“……这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吸引它们。”卡维低声道。
绝大部分诅咒都没有灵智,而人为操控诅咒的案例,他们只在那个高专学生夏油杰身上见过。但夏油杰操控诅咒是通过他独特的术式,那么这些出现在车站内的诅咒,又是依凭什么而行事呢?
诅咒似乎在为什么东西而躁动,其中有不少已经显露出身形,四人仿佛遭受了一场世界上的残忍摧残,尤其是其中对审美更加看重的卡维——他现在已经感觉自己的眼睛都快不属于自己了。
然而艾尔海森却注意到这些诅咒却只是围在他们周围,似乎在渴望什么,又好像在惧怕什么,这种矛盾的情绪让它们只在外围不断徘徊,却始终没有一只敢向前一步。
艾尔海森当然不会自信到认为这些怪物在惧怕他们。
“几位,下午好。”
一直毫无动静的车站广播突然还是出声,只是说话的人显然不是地铁站的播音员,ta的声音里夹杂着噪音,仿佛是存心不想让听众听的舒心,不过有一点能确定的是,这声音绝对不是说话人的原声。
“虽然你们现在看不见时间,但我可以告诉你们,现在是下午两点五十。”
“过度的寒暄就免了吧,”艾尔海森道,“你的目的是什么?”
如果只是想围杀他们,那也没必要在像现在这样进行一番演讲——当然也不排除说话人是个变态的可能性,毕竟和诅咒打交道很难有精神状态正常的人。
“虽然你们可能不太相信,但……”
那声音似乎真的准备好好聊聊,在这种四周诅咒虎视眈眈,满地蜘蛛尸体的如月车站咒灵内来一发循循善诱的演讲,“我和你们目标一致。”
提纳里看了眼围成一圈流口水的诅咒,“这可不是合作的意思。”
“这只是一点保证手段,我也要保证我自己的安全。”
“天元即将和污秽同化,变成不再纯粹的个体,”ta的声音远远地传来,“对于你们,这无异于一场灾难吧。”
正准备听ta演讲的几人:……?
所以说,都什么时候了,能不能别再当谜语人?
这家伙似乎将他们当成了天元的死忠粉丝——当然这也可能是盘星教曾经的教义之一,但这些对于提纳里等人却完全不适用。
“但你们尚可以阻止这一切,不是么?”
那声音的煽动意味愈发强烈,
“你们可以保证天元永远的纯粹,而纯粹的天元,将会变成更高层次的,凌驾于一切之上的神,你们则可以亲眼目睹这一盛况,亲眼见到你们从未见过的景象。”
“而盘星教也会因此被世界熟知,这难道不就是你们所希望的一切么?”
天元,同化,污秽……这些都是之前从未听过的词。
“那么……我们应该怎么做?”赛诺问。
他们现在对这个声音的身份了解的太少,与其直接撕破脸,倒不如先顺着他的意思,看看能否得到一些有用的信息。
“天元会和污秽同化,你们只需要清理污秽,一切问题就会迎刃而解。”
“但我们不知道污秽究竟是什么,等我们找到了真正的污秽,只怕天元的同化已经结束了。”
提纳里提出疑问,“恕我直言,刚刚袭击我们的蜘蛛诅咒,只怕也是你提前安排的吧,而且,我们现在身处的车站也是。”
“如果你们需要的话,我可以给你们道歉。”
那声音似乎出乎意料地好说话,但也可能只是好说话而已,“这只是一个小小的测试,做事需要谨慎一些——我想你们应该也能理解。”
“你们的实力比一般的咒术师更加强大,如果是你们投资的话,肯定不希望自己将钱花在不合适的项目上,当然,我也一样。”
“那么,你们的选择是什么?”
那声音已经表明了自己的态度,然而无论ta说得有多好听,环绕在车站周围的诅咒却显然不会让他们轻易离开。
几人交换了一下视线,他们现在的处境实在说不上好。
“我们接受。”艾尔海森开口道。
“但你也要拿出你的诚意。”
这是他们目前来说最好的选择,他们设计的游戏的确在一定程度上筛选出一部分盘星教曾经的教徒,但这些教徒对盘星教及天元的了解却少之又少。如果他们想进一步探究天元背后的故事,那么这个家伙没准能成为一个良好的突破口。
那声音仿佛笑了一下,“你们的选择很明智。”
ta正要继续说些什么,整个空间忽然狠狠振动了起来,四周的墙壁在大力击打下像波浪一般扭曲变形。外围下诅咒仿佛感知到了什么开始齐齐嘶吼,地面皲裂,裂缝中浅浅溢出白光。
“看来那些人速度还是挺快,”那声音叹了口气,“不过,记住我们的约定。”
“如果下次见面时你们还活着,或许那时候,我们还能成为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