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瓦特今天也在杀穿异世界》Corpeau

67、是的我们就是在威胁

　　“恕我直言，在当前世界的一切行动仅由我们个人决定，而非你。”

　　艾尔海森查完了资料，就在他松手的一刹那，诺亚五号呲溜一下窜到了桌上——它对艾尔海森有一种发自内心不想靠近的情感，不过它无机质的资料库显然没法判断这种情绪究竟为何产生。

　　艾尔海森双臂环胸，从上往下看着它，眼皮随着视线垂落，蓝绿色眼睛里的情绪比此时的诺亚五号都更浅淡。

　　“对于这个世界，你了解多少？”他问。

　　诺亚五号：“……”

　　它原本想浅浅撒个谎蒙混过关，却在艾尔海森看似平淡的眼神下缩成了一团，就连周身的光晕都变小了不少。诺亚五号莫名有一种预感，如果它说谎，那么很可能面临极凄惨的后果。

　　“好吧，”它嘟哝道，“就.....我们公司有我们自己的消息途径......”

　　虽然没有正面回答，但也算是肯定了艾尔海森的提问。

　　提纳里有点不可置信：“也就是说，你们其实什么都知道？但你们却什么也没说？”

　　诺亚五号目光闪躲，虽然它压根就没有“眼睛”这一器官，但在听到提纳里的问题后，整个光球还是不由自主地闪烁了一下，“是这样没错，但我也可以解释！”

　　“我之前说的是实话，毕竟不同的世界位面需要相对应的版权，但是要授权实在是太痛苦了，不仅麻烦，还需要大量的资源和金钱。”

　　为了自身安全着想，诺亚五号选择说实话，反正它签署的协议里也没有这一条，“我们作为工作人员，是有了解这个世界背景的权限，但我们也有相关的条约，即不可以向旅者透露关于这个世界的详细信息，否则就算侵权，是要罚款的。”

　　而且还是一笔巨款，是诺亚五号连续为公司的打工四十年都赚不到的巨款，没有任何一个生物愿意将工资花在无意义的罚款上，显然诺亚五号也是这样。

　　“那你们能做到什么程度？”提纳里问。

　　诺亚五号犹豫着，自从它的前辈因为年份太大而退休后，它作为新一批生产的机械智能，便自然而然地接替了这个位置。但职位来得过于轻松，再加上由于公司员工资源紧张，诺亚五号甚至都没经历过正常流程的培训就直接上岗，这也导致它压根不知道该怎么处理眼前的情况。

　　“无妨。”

　　艾尔海森突然开口，“你不必说详细信息，我对这个世界已经有了一定的猜想，接下来你只需根据我说的内容，回答是或不是就行。”

　　他没问诺亚五号能不能做到，而是直接抛出了第一个问题，“盘星教是非法组织，是或不是？”

　　诺亚五号：“.......”

　　它这点工资可干不了这个！！

　　如果只是单纯判断对错，那么也的确不算协议囊括的范围内，诺亚五号犹豫再三，它不确定自己的做法到底对不对，也不确定这些行为是否会对它造成一系列连锁的影响。但唯一能确定的一点，就是它现在已经没有选择了、

　　它毫不怀疑，如果自己说谎或拒绝回答，那么艾尔海森绝对会把它拆成一堆零件。虽说数字生命不会因外壳的破碎而死亡，但一个全新的躯壳抵得上它十年薪水，老老实实当社畜，结果一朝回到解放前——这种结局实在是太惨烈了，如果可以的话，诺亚五号完全不想背上巨债。

　　“......是。”诺亚五号最终还是给出了答案。

　　艾尔海森无视了它电子音里已经明显到要滴出来的不情不愿，继续问下一个问题，“天元依旧存在，是或不是？”

　　“这些问题中有几个我已经知道答案，所以我希望你做出回答时也能谨慎一点。”他看着诺亚五号，“如果我得到的答案存在疏漏，那么我不介意研究一下数字生命的详细构造。”

　　诺亚五号：“！！！！”

　　这是威胁吧！这绝对是威胁吧！

　　这根本不是它这个工资阶级该面度的问题啊！

　　“是。”诺亚五号抖了抖光晕，似乎在心疼自己，“你说的很对，不过........你是怎么知道的？”

　　艾尔海森没有回答它的问题，“这个世界的咒术师，诅咒师和诅咒的力量出于同源，是或不是？”

　　诺亚五号已经麻木了：“是。”

　　它仿佛已经变成了一个无情的问答机器。

　　“咒术的力量掌握在少数人手中，大概率依靠家族血脉联系，是或不是？”

　　“是。”

　　“诅咒的力量来自人类的负面情绪，并且不同的情绪有不同的表现形式，是或不是？”

　　“？？？？”诺亚五号瞪大了眼——如果它有眼睛的话，“这不合理！你是不是已经看过剧本了？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它甚至开始怀疑艾尔海森是不是偷偷开了什么稀奇古怪的挂。

　　这几乎是这个世界最大的秘密之一，诺亚五号想破脑袋也不知道，艾尔海森究竟是如何推出这样的结论。

　　等这次任务结束后它绝对要提出加薪要求，就当做是自己的精神损失费。

　　艾尔海森没有说话，他只是平静地看着它，橙红色的虹膜内圈也显得冷酷尖锐。

　　现在是他提问的环节。

　　“......是。”

　　双方对峙良久，最终诺亚五号败下阵来，它垂头丧气地瘫在桌面上，整个光团仿佛变成里面一球融化的冰淇淋，“好吧.....好吧，你说得都对，但你们到底是怎么知道的？”它百思不得其解，“我的密保工作应该做得很好啊.....我明明什么也没有说。”

　　——这就和搞学术是一个道理，你不能指望从书本上获取你需要的全部知识，很多信息都藏在世界的各个角落，你需要一点一点将其收集整合。艾尔海森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但他没有义务去为诺亚五号解答疑惑。

　　毕竟他不是咒术界那两个什么都说的漏斗。

　　不过诺亚五号也没打算从艾尔海森口中得到答案，如果它可以选择服务对象的话，那么它宁愿选择心肠更软，脾气更好的卡维，或者是提纳里，就算是时不时会说一点怪话的赛诺都比艾尔海森更像一个好选择。诺亚五号忍不住怀疑，是不是它得罪了公司的某位高层，这才将这一个烫手山芋分配给它。

　　“你当然可以去做一些你原本想做的事。”
　　艾尔海森看出了诺亚五号心中所想，“但保证你的安全并不在我们的协议之内。”

　　诺亚五号：“......”

　　它已经无话可说，只能以“要和上级通话”作为借口，将自身的意识短暂上传，虽然它在任务完成之前无法取消任务脱离世界，但这起码能让它短暂地逃避一下，眼不见心为净。

　　“你把它气走了？”提纳里问。

　　艾尔海森答：“是它太好骗了。”

　　“这样不太好吧......”卡维有些犹豫，“我们会不会有点，额.....太过分了？”

　　艾尔海森瞥了他一眼，“或许你可以试着忘记刚刚的威逼利诱。”

　　“我也觉得可以，”赛诺试图活跃气氛，“如果你觉得不行的话.....”

　　“！！！”

　　提纳里尝试紧急制动，他已经预料到前方的冰河世纪，但显然已经太迟了。

　　赛诺还是说出了他的冷笑话，“那么你可以去人行道上走走，这样你就是【行人】了。”

　　“【行人】既可以指走路的路人，也能指很行的人，怎么样？”他环顾四周，“这是一个谐音梗笑话，一词双意，是不是很有趣？”

　　“......”提纳里长叹一声，随后用手掌捂住了额头。

　　就没有人能管管他吗？还是说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任何事物能阻止赛诺的冷笑话了？

　　“但行人走在步行道上，不还是【不行】吗？”卡维的思维已经不自觉地朝着赛诺的方向跑偏，甚至也开始注意起了这个笑话所存在的BUG。

　　“说得很好，”赛诺眼睛一亮，看着卡维的眼神中多了一种类似“大器晚成”的赞赏情绪，“行人实际上不行，你给这个笑话注入了新的笑点。”

　　早在他们开始谈论冷笑话时，艾尔海森就退出了群聊。

　　“朋友们，”提纳里发出虚弱的声音，“先暂停一下，可以吗？”

　　最可怕的不是赛诺的冷笑话，而是他会一直重复他觉得好笑的地方直到你Get到这一点，如果按照赛诺说冷笑话的频率，那么过不了多久世界就会迎来冰河世纪。

　　“冷笑话就先放一放吧，我们之后该怎么办？”提纳里问，“如果诺亚五号真将我们对它说的话报告给它们公司的上层，我们需要做什么？”

　　“什么都不做。”
　　艾尔海森翻了一页手上的书籍，“如果它可以从上级寻求到安慰支持和帮助，那么它早该去了，没必要一直拖到现在。”

　　而且无论是于情于理，他们都属于旅客，换句话说也算是诺亚五号的服务人群。他们因为服务的问题提出诉求，难道不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吗？不过他们还是能从诺亚五号的态度中窥探到一些其他的线索。

　　——一来是这个公司有极大概率是黑心资本家产业；二来是大乐/透公司对他们的束缚力并没有想象中的大。

　　这就意味着.....

　　他们完全可以更大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