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瓦特今天也在杀穿异世界》Corpeau

62、变成诅咒师了（悲）

　　“......报销。”

　　夏油杰沉默许久，过了好一会才开口给出确定的答复。

　　虽然这种经费的报销需要上级批准，之前的类似事件中也没有被调查人主动要求报销路费，但夏油杰和五条悟都懒得因为这种事情再多写一份报告，反正也是一点小钱，大不了直接自己掏腰包补上就行。

　　“如果结束后太晚了，我们也可以提供晚饭。”夏油杰道。

　　反正五条悟钱多，夏油杰毫无慈悲地想，到时候扣他的卡就好了。

　　“那么两位还有其他什么要求吗？”

　　艾尔海森和赛诺都愿意配合眼前这两个年轻人的调查——他们看起来远比预想的还要年轻，而且从两人的自我介绍中可得知，五条悟和夏油杰尚且处于未毕业的状态，也都是正在念书的学生。

　　让两个不知道有没有成年的学生独自完成任务，更不要说还是涉及人命这种程度的大事——看两人在任务过程中轻车熟路的态度，显然这也不是第一次了。其中固然有他们本身就实力超群的缘故，但这个世界的战斗力资源显然也不容乐观。

　　艾尔海森双臂环胸，手指在手臂上轻轻敲击着。希望这只是他多虑，虽然他对此不抱希望。他是很好奇异世界神明的做法，却显然并不想涉及到这个世界的麻烦里。

　　赛诺的态度则和他一样，作为大风纪官，若有人伸出贪欲之手，他便斩其手掌；若有人吐出狡诈之言，他会戮其口舌。但这一切都建立在他是须弥的大风纪官，对于这个世界，赛诺的态度在一开始就已经相当明确——
　　他只是个大棋牌手，仅此而已。

　　五条悟和夏油杰还不知道艾尔海森已经把这个世界的背景猜了个七七八八，他们叫来专车，开车的人是一个面容古板的中年人。他的身上也有类似的力量，但和夏油杰五条悟比起来，就好像萤火虫遇到了太阳，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中年人一言不发只负责开车，车窗户欸的风景不断后撤，车开出京都府，中年人朝后看了一眼，随后拉上了车窗帘，大概是怕他们记住路线。

　　其实则完全是多此一举，赛诺在车上无聊到开始复习今天收集到的全新桌游，艾尔海森也懒得记这些无关紧要的东西，见他拉上窗帘后便闭目养神。车内气氛相当诡异，但好在总算是到达了终点。

　　眼前的建筑群看起来和盘星教有异曲同工之妙，光看外表都带有很明显的宗教元素。五条悟一下车就嗖地一下不见了踪影，直接把后面收尾的事全部扔给了夏油杰。夏油杰捏捏太阳穴，他对上艾尔海森和赛诺注视着他的目光，只感觉自己如果继续下去，迟早会因为五条悟而猝死。

　　虽然已经习惯了，但每次遇到这种事还是会觉得闹心。

　　不过还好这两位还算是配合，这也算是夏油杰今天为数不多比较顺心的事，“走这边吧，我们尽量快一点，只是一些照例的问题，不会浪费多少时间的。”

　　“恕我直言，”赛诺问，“像我们这样的人多吗？”

　　对于可以看到诅咒的“同类”，夏油杰不介意多说几句，他摇摇头，“不，不多。”

　　甚至可以说很少。

　　几人说话间穿过走廊，夏油杰推开第三间屋子，里面的构造看起来有点类似审讯室，但比审讯室要更有人情味一点。显然设计这个屋子的人也考虑到普通人的精神承受能力，没有把这里搞成真正意义上的“审讯室” 。

　　桌上的绿植，上过彩漆的椅子，还有茶水，点心，和条纹窗帘，这些元素叠加在一起，让这个房间看起来甚至有点温馨。

　　赛诺曾无数次进入过与之相似的场所，但坐在被审问的位置上还是头一回，这种体验不可谓不新奇。艾尔海森也一样，毕竟在一般情况下，他都应该是坐在旁边搞记录的一个。

　　“那么我们现在就开始吧。”夏油杰坐在两人对面，这些问题他早就问过无数遍了，“第一条，姓名？工作？”

　　艾尔海森：“艾尔海森，算是学者。”
　　赛诺：“赛诺，职业是大棋牌手。”

　　夏油杰：？？？？
　　这是认真的吗？

　　但是艾尔海森和赛诺的表情实在是太过认真，认真到都让夏油杰忍不住怀疑是不是自己的问题。

　　“.......行吧。”懂了，一个是无业游民，还有一个是只会打牌的该溜子，夏油杰默默记下这些信息，并收回自己刚刚觉得这两人很靠谱的第一印象，“你们第一次看见这种怪物是什么时候？”

　　“最好不要说谎。”他提醒道，“我们这里有能鉴别谎言的机器。”

　　隔壁突然出来哐当一声巨响，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重重砸墙。

　　“啊，不用在意，是谎言机器在发牢骚。”夏油杰面不改色，任由隔壁看监控的五条悟气得要死，“所以，你们的答案呢？”

　　艾尔海森和赛诺对视了一眼，两人不约而同给出了一样的答案，“昨天。”

　　确实是昨天，毕竟他们昨天才来到这个世界，赛诺还一杖给那怪物开了个瓢。

　　“昨天？那就是才觉醒没多久啊.......”

　　夏油杰有些惊讶，一个人的咒力多少从出生就基本决定了，而成年后才能看见诅咒的情况一般来说少之又少，大部分拥有咒力的人都恰恰相反，“那在看到怪物之后呢？有发生什么吗？”

　　为了防止出现什么问题，夏油杰还特地查阅了一番咒术界的名单——反正咒术界人少，名单也不长。实际上也确实和他想的一样，咒术师中压根就没有艾尔海森和赛诺的名字。

　　这就已经说明了这两人并不是咒术师，而且在谈话间，夏油杰也能看出他们的确是缺乏咒术界的常识，但不知道是什么缘故，夏油杰总觉得哪里有点不太对劲。

　　“没有，”赛诺负责回答这个问题，“大概是我们遇到的怪物太弱了。”

　　夏油杰：“什么样子？”

　　赛诺：“上半身节肢类昆虫，下半身偏软体，但有内骨骼内脏，但内脏种类不明。”

　　夏油杰：“………”

　　他原以为自己咒灵操术可以吞食咒灵为自己所用已经很离谱，没想到今天居然能看见更离谱的家伙。

　　“好吧……”夏油杰沉默了一会，他已经数不清自己这一天沉默的次数了，“还有最后一个流程，我们需要记录一下你们的身份证件，出生证学生证，什么都可以。”

　　阿这……
　　这个还真的没有。

　　“怎么了？”夏油杰见两人久久不语，“证件丢失了吗？我们这里也可以帮忙补办。”

　　咒术界又不是一座孤岛，为了行事方便，和很多机构都联系颇深。

　　“那就麻烦你们了。”赛诺答应地很快，他们现在的确需要合理的，合法的身份证件，不然就算是去景点游玩都得翻墙。

　　夏油杰点点头，正准备调开资料进行申请，但房间门却被人一脚踹开。

　　“杰！你什么时候好？”

　　五条悟直创进来，他长手长脚，进屋后房间都显得挤了几分，“我都等了好久啦！再不快点那家店就要关门了，我已经付了定金，今天一定要过去！！”

　　夏油杰叹气，“我这里还有两个问题，悟，你先去吧。”

　　要不是艾尔海森和赛诺还在，五条悟估计要直接蹦到天花板上去表达自己的不满，“不行！！！”

　　夏油杰：“那你明天再去咯。”

　　五条悟的反抗更加激烈：“不可能！我已经付了钱！我一定要把订制的蛋糕带回来！！”
　　“我今天晚上就要吃！”

　　......硬了，拳头硬了。

　　“杰为什么问了这么久？如果要办理证件的话直接弄不就好了。”五条悟不满地凑到电脑边，直接刷刷刷点开了界面，“反正他们也不是咒术师啦，没必要.......诶？”

　　五条悟从电脑后探出头来，瞅了眼艾尔海森和赛诺，随后又仔仔细细阅读电脑上的文字。

　　事情好像有点不太对劲？

　　艾尔海森仔细回忆了一下他们这一路上所说的话，他很确定自己和赛诺没做什么令人怀疑的事情。

　　那就是背景身份问题。

　　“你们的确不是咒术师。”
　　五条悟开口道，他戴着墨镜，艾尔海森和赛诺虽然看不清他的眼神，但依旧能感知到墨镜后的双眼正盯着他们。就连夏油杰也坐直了身子，脸上的表情也严肃了起来。

　　“你们是盘星教的诅咒师。”

　　虽然是陈述句，但五条悟的语气里还是充满了不可置信，以至于他又重复了一遍，“你们是盘星教的诅咒师？？”

　　这种感觉就好像张开嘴巴打了个哈欠，结果一颗喜久福直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进了嘴里。

　　这也是为什么在咒术师名单里找不到艾尔海森和赛诺名字的原因，毕竟他们的确不是咒术师，而是货真价实的诅咒师。

　　？？？

　　这种突如其来的身份设定是什么鬼？

　　明明前一秒他们还是被诅咒袭击，无辜牵连的受害者，为什么一下子画风转变，还被贴上了诅咒师的标签？

　　——诅咒师，应如其名，和诅咒关系颇深，根据咒术师解决诅咒的逻辑来看，诅咒师应该是与其概念正相反的存在。

　　这种突如其来的反转，真像正义之国所热爱的戏剧。

　　艾尔海森闭了下眼睛，感觉有些头疼。

　　果然最大的麻烦还是那个诺亚五号。

　　不大的房间里，四个人面面相觑，谁都没有开口，但沉默声震耳欲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