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瓦特今天也在杀穿异世界》Corpeau

37、万世极乐

　　当几人吃完饭后，天色已经差不多黑透了，只有地平线处还隐约有一点微亮的光。

　　京都天黑后，路上的行人也不见少，甚至对一些人或场所而言，真正的生活才刚刚开始。

　　“这次的任务关于鬼的信息少之又少，只是说发现了恶鬼的踪迹。”

　　宇髄天元没有带他们在闹市区多逗留，而是避开人流拐入倔川通一条。

　　这一片都是传统日式风格的居民区，每一栋屋子前都自带一个小花园，一眼望去树木郁郁。花园虽不大，但精致小巧好像一个能捧在掌心的首饰盒，显然住在这儿的人大多都有些身家。

　　“从两个月前开始，这片区域里就失踪了七人，再往前失踪的人数已不可考，但恐怕远比卷宗上记载的多。”

　　“那你们是怎么确定，这些失踪案和恶鬼有关？”宵宫问。
　　她莫名想起旅行者曾和她讲过的那宗发生在枫丹的少女消失案，其凶手就是个连环变态偏执狂，专挑少女下手。

　　“一开始他们也的确没将失踪案和恶鬼联系起来，只不过是当做最普通的案子来处理，甚至一些地方还出现了神隐的怪谈传闻，认为失踪的人是被妖怪带走，这种猜测真是毫不华丽，令人发笑。”

　　宇髄天元嗤笑道：“直到半个月前，有一位失踪女士的身份有些特殊，她是町奉行长官的夫人，正是因为这样，才让町奉行的人重视起来。”
　　“然而他们对这段时间进出京都的人口进行了反复筛查，凶手非但没有找到，失踪案反而越演越烈，所以……”

　　宵宫：“所以他们就找上了鬼杀队？”

　　宇髄天元点头：“没错。”

　　“那我们现在要去做什么？大晚上的，做什么都不安全吧！”我妻善逸缩缩脖子，“而且……而且还是在这种失踪过很多人的地方，我们不会也被神隐掉吧！呜——我还有很多债务没有偿还呢。”

　　“石川家的夫人失踪后，他很担心自己那位已经成年的女儿也遭到毒手。”
　　就在宇髄天元准备给善逸一个暴栗时，富冈义勇忽然开口接道：“所以他允许我们去他夫人失踪前的房屋探查，看看有没有恶鬼留下的痕迹，白天的话，可就看不见线索了。”

　　他真的有很认真地在解释。

　　石川原拓真，就是那位町奉行的长官，在这个位置上已经呆了十来年。

　　宇髄天元对这种刀不割在自己身上不知道痛的人一向没什么好感，但在斩杀恶鬼的任务面前，一切个人喜恶都得往后稍稍，无论他对这位石川长官抱有什么样的情绪，起码现在都不能表露出来。

　　当他们在一众屋舍中找到石川宅邸的时候，天空已经显出稀疏的星子。

　　宇髄天元敲开大门，入目便是一条长廊和两侧的花园，花园设计颇具巧思，用石子路将草地分割成错落有致的平面，但鹅卵石路面的落叶已经有好几日未扫，乍一看反倒觉得有几分萧瑟。

　　石川原拓真坐在待客室里，他看起来已经有四五十岁，两鬓微微渗出白发，身姿高大，腰背笔直，看着宇髄天元等人时，眼中还会下意识露出审视的目光——这并非是不信任的试探，而是他多年以来的职业习惯。

　　当石川原拓真看到宇髄天元和富冈义勇两个大人居然还带着五个小孩时，一向严肃的表情差点直接裂开。

　　五个小孩！这可是五个小孩！！
　　谁家办案子的时候会带五个小孩！

　　虽然这五个孩子中的三个男孩都在腰间佩刀，但说句实话，他们的年龄摆在那里，真的很难让人信服。

　　宇髄天元假装没看到石川原拓真略带异常的神色，早在他答应主公大人带这几个孩子出来一起见世面的时候，他就已经想到了今天这幅场景。他和富冈义勇都没有过多寒暄的念头，直截了当地问了几个最关心的问题，然而越问，他们的眉头就皱得越紧。

　　“您的意思是——”

　　要不是宇髄天元事先知道石川原拓真对自己的夫人一往情深，不至于在这些事上说谎，他都要怀疑石川先生说的是假话，“在有人失踪的这段时间里，京都并没有任何可疑的事发生？”

　　町奉行的人真的有在认真办事吗？

　　“是这样的没错，”石川原拓真也知道自己这个答案毫无道理，但那些人的失踪是那样的顺其自然，在失踪前夕也查不出任何问题，就好像在吃饭喝水时突然消失，这也是为什么会传出神隐怪谈的缘故，“这也是我们困惑的一点。”

　　“那尊夫人的房间呢？”宇髄天元问。

　　“和她离开时的摆设一样，东西也都没有变过。”石川原拓真站起身带路，在妻子失踪的这段时间里，他的腰背都有些驼，“你们……自便吧。”

　　“如果有什么问题，还是今晚问了比较好，我和奈寻今晚会一直等待诸位。明天町奉行还有事要处理，奈寻也要去寺院为她母亲祈福，只怕明天没有时间招待各位了。”

　　奈寻是石川原拓真的独女，已经成年，但尚未成婚。

　　石川原拓真言语中都是对这个女儿的喜爱和骄傲，宇髄天元和富冈义勇简单安慰了几句，顺便还要来了这段时间失踪人的卷宗。

　　那位夫人已经失踪了快三周，屋内都笼罩了一层薄薄的灰尘，看来石川原拓真并没有让人收拾这间房间。

　　房间不算大，石川夫人每隔几个月会去寺院一趟，回来后便会独自一人住在这件屋里静心祈福，她在失踪前正是住在这里。

　　三小只的作用这下子就提现了出现，我妻善逸轻轻绕着屋子走了一圈，聆听地板下有没有隐藏的夹层，炭治郎则在四处捕捉有没有可疑的味道。

　　很奇怪，屋内没有血腥味，一丁点都没有。

　　而且不仅仅是这件屋子，整个石川宅邸也都没有鬼和鲜血的味道，这就意味着石川夫人并不是在家里被恶鬼掳走的。

　　房间里太正常了，除了没人住，几乎没有任何可疑的地方。

　　但就眼下这种情况而言，太过正常反而是一种不正常。

　　“石川夫人估计是在外面遇害的，”富冈义勇翻看着卷宗，他把这一沓子纸都整理出来，“她向往常一样外出祈福，但至此之后便再也没有出现。”

　　“可是这说不通啊。”

　　宇髄天元还是想不明白，“石川夫人祈福走的都是大路，而且也是白天去白天回，又怎么可能在路上遭遇恶鬼呢？”

　　“可莉想起了一个故事，是丽莎姐姐讲给可莉听的。”可莉突发奇想，她的脑海里突然出现了一个来自蒙德的童话故事。
　　故事里的大坏蛋有一根魔笛，当坏蛋吹奏这根笛子的时候，全城的孩子都会主动跟在他身后，就好像梦游了一般，“石川夫人……会不会是自己去找的恶鬼？”

　　恶鬼可能就藏在城里某个并不隐蔽的地方，但大家都没有对此产生怀疑。

　　这怎么可能？

　　宇髄天元下意识就要反驳，怎么可能有人上赶着要给恶鬼送外卖呢？他就算想破了脑袋，也无法理解其中缘由，更何况从石川原拓真的描述中也能看出，石川夫人并没有中血鬼术的痕迹。

　　“也不是没可能。”富冈义勇忽然出声。

　　桌面太小，他干脆把卷宗全部摊在地上，四小只从富冈义勇的左手边探出头来，宇髄天元和宵宫则盘腿坐在右边，一间本来就有点狭小的屋子此时就显得有些拥挤，富冈义勇找出卷宗上的共同点，这些失踪的人无一例外，全是女性。

　　还是一个很挑嘴的鬼。

　　“这些人在失踪前都去过一个共同的地方，也就是一间寺院。”富冈义勇用手指点着纸上的内容，“她们去这个地方祈福，还会捐献一些金钱来寻求开导，石川夫人在失踪前正是去了这里，不仅如此，她还多次捐了一大笔钱。”

　　宇髄天元越看，眉头皱得越紧：“叫什么名字？”

　　“万世极乐。”富冈义勇答道。

　　万世极乐？这名字听起来倒是有一种须弥的感觉。

　　宵宫虽然对须弥文化了解不多，但也知道一个常识——人怎么可能拥有万世的极乐，永久的宁静呢？

　　从卷宗上的信息来看，万世极乐教并不是新生宗教，恰恰相反，它成立已经有将近两百年，甚至在官方还能查到记录。

　　“平心静气度红尘，观自在者得解脱？*
　　宇髄天元缓缓念出万世极乐教的教义，“这一听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但万世极乐教的名声却很好，京都的大部分寺庙基本只为达官贵人等所谓的上流阶级服务，但万世极乐教却愿意对一切需要帮助的人伸出援手，甚至教主还会主动出面开导众人，并宣称可以无差别拯救众生。

　　如此看来，万世极乐教似乎并无嫌疑。
　　但所有失踪的女人都是万世极乐教的信徒，这绝不是一句“巧合”可以盖得过去的。

　　“说起来……石川先生不是说他的女儿奈寻小姐明天也要去寺庙祈福吗？”

　　我妻善逸忽然开口，然而他这句话一出，屋里的六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他，差点把善逸吓出一身冷汗，“我就是想有没有一种可能……”

　　“奈寻小姐要去的寺庙，是不是……万世极乐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