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8、圣杯战争（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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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行者觉得自己现在立刻需要一台心脏起搏器。
爱因兹贝伦城堡内部的黑泥褪去得毫无预兆，与此同时旅行者耳边也响起了诺亚十号任务完成的提示音，周围的环境像玻璃碎屑一般缓缓散去，显然他们之前都被隔绝在了不同的空间之中。
光亮，声音，气味……种种感知终于重新回到了这片区域，与之一同出现的还有已经陷入昏迷的爱丽丝菲尔和卫宫切嗣。失去了黑泥的支撑，两人的身躯就好像断了线的木偶一般直直朝后倒去，如果不是旅行者眼疾手快，那么卫宫切嗣的后脑勺就会和那台宝石镶边的座钟来上一个亲密接触。
……即使是身为魔术师杀手的卫宫切嗣，挨上这一下物理攻击估计也够呛。
在检查完卫宫切嗣和爱丽丝菲尔的心跳呼吸最后，旅行者一直提着的心总算是放下了一半，然而他正准备抬头告诉温迪任务已经完成的好消息时，却被眼前的场景吓到差点昏厥过去。
——温迪半浮在风场之上 左臂和发辫已经虚化成金色的光点，他手中依旧握着那柄木制的琴，或许是因为凡人造物无法承受如此庞大的魔力冲刷，乐器上也开始出现明显的裂纹。
“这这这.....”
旅行者瞳孔地震，他下意识伸出手想拉住温迪，然而却只抓了个空。
“哎呀，看来我在这个世界的时间快结束了。”
温迪毫不意外地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原本可以轻松弹奏出美妙旋律的手指正在逐步消失。英灵的现世依赖于圣杯，而温迪作为“偷渡客”的一员，在圣杯问题解决之后自然会被送回本来的世界，“旅行者，可别露出这样的表情啊，或许只是一睁眼一闭眼的功夫，我们很快就会再见，等再次见面的时候，你可以好好请我喝上一杯哦！”
“.....”旅行者的神情有些许复杂——他当然知道面前逐渐消失的温迪只是这个世界临时制造的投影，但亲眼看着自己的朋友化成金粉，这种体验属实是有点过于超前了。
他能感觉到这个世界正在对他的存在产生排斥，圣杯问题解决之后，世界意识正在筛选一切外来者，即使是能穿越星海的旅者，也没法在这里停留太久
这就很可惜了，旅行者还想和这个世界的朋友道个别，不过现在看来，应该是刻苦时间了。
“虽然还有些依依不舍，但现在的确到了该道别的时候了。”
温迪笑着挥挥手，他也看见了旅行者手背上飞速消失的令咒花纹，“那就提瓦特再见啦！”
伴随着最后一个尾音的结束，吟游诗人一直不离身的木琴掉在地上，并发出清脆的当啷声，少年的纤细身影消失地无影无踪，好像从来就没有出现过一般。
微风卷着蓝绿色的羽毛飘散在空中，在个飞出窗户之前还轻轻蹭了蹭旅行者的脸颊，几颗岩结晶从空中滚落，落进了吟游诗人新买的T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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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摩拉克斯和吉尔伽美什战斗的告一段落，之前一直笼罩着爱因兹贝伦宅邸的固有结界也一同消失。
金纹脉络的岩掌融入大地，摩拉克斯挥散手中的岩枪，血液在衣物之下缓慢流淌。
虽然吉尔伽美什已经出局，但迦耶伯格对他造成的伤害依然存在——只是摩拉克斯却并不在意这种疼痛。他放任粘稠的黄金之血从袖口探出，如同蜿蜒扭曲的血管一般爬行在黑色手套的表面，反倒为他增加了某种难以言说的非人之感。
面对这样的摩拉克斯，阿尔托莉雅差点后退半步，但好在理智很快占据了上风，王的尊严让她决不允许自己在其他王者面前露出怯意。不过摩拉克斯却并无继续战斗的打算，他似乎只是单纯地不想让其他人进入这栋城堡。
可他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阿尔托莉雅只感觉自己脑袋乱糟糟地一片，今晚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让她一时半会有点弄不清真相。
“真是一场酣畅淋漓的对决啊，Caster！”
伊斯坎达尔并不知道骑士王心中在想些什么，他只是用最发自内心地辞藻来赞美这场对决，“如果不是你的御主魔力已经见底，余也要和你好好较量一番才是啊！”
“日后总有机会，也不急于这一时。”
摩拉克斯温声道，就算他现在的确有心和伊斯坎达尔切磋一二，卡维的魔力值也禁不起这一番折腾。
“……你现在还好吗？”
韦伯费力地支撑着卡维，他感觉自己甚至能看见好友头上慢悠悠地飘出了半个灵魂。
虽然Caster的辅助类宝具已经极大程度减少了消耗，但魔力的使用量却依旧是一个天文数字——更何况卡维从未经历过系统的魔术学习，对如何节约魔力更是一窍不通。
“……不是很好。”卡维双手交叠在腹部，就连金色的发丝都无精打采地耷拉下来，“我感觉……我现在就是一颗满是皱纹的果干。”
这个比喻听在旁人耳中多少有点夸张，但用来形容卡维的现状却是再合适不过了。
韦伯正想使用一些小小的舒缓魔术，虽然对于卡维的问题治标不治本，但多少可以让他的朋友舒服一点。只不过还没等韦伯念出完整的咒词，他忽然就注意到卡维的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逐渐变淡，最终形成一种类似魂灵的半透明色泽。
韦伯：“？！！”
他可从来没听说过魔术师会因为魔力使用过度而变成鬼魂啊？！
有这种可能吗？不可能吧！!两者可是连物种和能量构成都不一样啊！！
“……不对，这绝对不对！”韦伯惊慌失措地握住卡维的手腕，并在脑海中疯狂搜索应对此类特殊情况的魔术和咒语，然而无论他做什么样的尝试，都无法缓解卡维身上出现的变化。
他抬起头，用求救的眼神看向两位英灵，却发现摩拉克斯和伊斯坎达尔的身体也在空气之中慢慢消失，“等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日后总有机会吗？”
伊斯坎达尔重复了一遍摩拉克斯的话，他伸出手掌安抚地摸了摸韦伯的后脑勺，这才让这个已经明显六神无主的年轻人勉强稳定下来，“余虽然不知道你们究竟是为了什么才选择现世，但现在看来，你们要做的事已经成功了吧。”
“是。”摩拉克斯给出肯定的答案，他看向爱因兹贝伦城堡，这座被黑泥层层包裹的建筑物不知道在何时已经恢复了正常，空气中也没有了那股令人作呕的恶心气息，“圣杯的问题已经解决，眼下已然是告别之时。”
“没能和你较量一番，余还是会感到可惜，但这场以圣杯为起始的旅途也该走到终点。”伊斯坎达尔拍了拍爱马布西发拉斯的头颅，黑色的骏马发出咴咴的叫声，他一巴掌拍到韦伯的后背上，就像这段时间经常做的一样，“小子！你也别发呆了！”
“因为发呆而错失最后的告别，可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啊！”
韦伯：……？
他只感觉自己的脑袋里被填满了咕嘟咕嘟煮沸冒泡的浆糊，甚至忘了推开布西发拉斯凑过来蹭他的大脑袋。
“不，等等……你们的意思是，圣杯战争已经结束了？”
韦伯有些无措的抓着卡维的手，他能清晰地意识到自己朋友的触感正在慢慢变得虚无，他感觉自己费劲全力握住的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是一团虚无缥缈的空气，“可如果结束的话，那为什么……”
为什么同为御主的卡维也会消失？
“你之前应该也猜到了吧？”
卡维想摸摸鼻子，然而他的左手已经消失地差不多了，这样他这个动作做起来相当滑稽，“我们并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而现在事情已经结束，我们也应该回去了。”
“……”
韦伯陷入了沉默。
在相处的这段时间内，卡维等人从未特意掩盖过这个秘密，日常生活中蛛丝马迹随处可寻，然而这样的“真相”还是太过荒诞了。
“抱歉，其实我一直很想谢谢你，如果不是你的话，没准我现在还睡在桥洞里，想着明天早上该吃什么呢！”
卡维加快了语速，他拍拍韦伯的胳膊，并将自己身上仅剩的一枚摩拉塞进了韦伯的手中——他曾用这枚摩拉召唤出已逝的岩神摩拉克斯，并拥有了一场宛如幻梦一般的经历，只可惜他现在并没有足够的时间为这场旅途留下一个完美的收尾。
“……谢谢。”韦伯捏着那枚摩拉，硬币很沉，他感觉自己的手都快被压垮了，“所以……我们是朋友吧？”
“我以为在你请我吃巧克力煎饼加牛奶的时候，我们就已经是朋友了。”卡维答道。
“送君千里，终有一别，但我等日后或许仍有再见之时。”
摩拉克斯将手搭在韦伯的肩上，现在的魔力已经无法维持英灵继续现世，他和伊斯坎达尔都呈现出一种轻飘飘的质感。
这位从来没有使用过法杖的Caster取出一条金红双色带青猫眼珠的手链，这些材料都是源自这个世界，自然也不会随着英灵一并消失。
韦伯有些呆愣地伸手去接。
“此物赠你，望日后心想事成。”摩拉克斯温和地注视着韦伯，“还有几条预备着留给凛和小樱，但事发突然，只怕还要麻烦你代为赠送。”
“旅途总会到达终点，过程的价值会比结果更为重要，如果这场旅途让你觉得由衷的愉快，那它就是值得的。在气氛正烈之时结束宴会，也应当是一种幸运之事啊！”
伊斯坎达尔大笑着牵着布西发拉斯的缰绳，“小子。”他将韦伯的头发揉得乱七八糟，“你也该找到你自己的路了。”
年轻的魔术师茫然地看着眼前的一切，他还没做好准备，他还有很多问题想问。
“Rider，Caster，还有……”
韦伯的话戛然而止。
他保持着坐在地上的姿势，轻风卷走金色的魔力碎屑，诺大的爱因兹贝伦庭院中只剩他一人，只有地上的几条绳结在提醒着他——这一切并非美梦，而是真实存在的。
韦伯低头检查那条手链，有些昏沉的脑袋还是自动翻捡起前几天的记忆，那天中午他正忙着写论文，出去找水喝时无意间撞见温迪和摩拉克斯正在桌前忙活着什么，甚至就连温迪那条名为特瓦林的龙都被抓来当了壮丁。
手链两股线交织错杂，宝石珠上还刻着字迹。
其中一枚上写着【祝心想事成】，另一枚上雕着一个长翅膀的苹果涂鸦。韦伯拨动着手链，又在第三颗珠子上找到了一句希腊语的祝福话。
“……”
周围寂静一片，韦伯也不再言语。
他只是攥着手链，终于对着空无一人的花园哭出声来。
作者有话说
第118章 圣杯战争（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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