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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祈祷 他不是来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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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很久很久以前见过,又好像最近才见过。
她被自己搞糊涂了。
“大人,有没有人说过你长得很好看呀。”
霍云还在走神,楚凌御冷不丁冒出这样一句话来,把她的思绪都打断了,她打掉他禁锢着自己脸的两只手道:“没有。”
“怎么可能,我觉得,大人很好看,就是消瘦了些。”
楚凌御托着脸蛋,目光定在霍云脸上,眼里装满了星星。
容颜是她最忌讳的,她宁可自己长得普普通通,也不要有一分姿色,如果是这样,当年是不是就不会被萧纪衡捡回萧家,也不会像行尸走肉一般在宫里过着尔虞我诈的生活。
因此听到楚凌御的这番赞美,她一点都开心不起来。
“所以,你今天来就为了这些糖点?”
霍云起身往屋外走去。
“不全是。”楚凌御转身跟上,探头观察着她的一颦一笑,弓着身,头发垂在肩头上,道,“我想来保护大人。”
屋外阳光正好,深蓝色的靴子刚跨出门槛,暖仆仆的阳光正好打在霍云的脸上,冬日暖阳不扎眼,她遥望一碧如洗的蓝天,不以为意道:“你这就好比说一只狐假虎威的狐狸,要自不量力地去救一只老虎,没点自知之明。”
说着,她转头看过来,却见他一脸呆滞,便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怎么,一下子变不自信了?”
“没什么,只是以前觉得你是个人渣,现在想想,好像也不是。至少在春风楼,也是你替我解的围。”
霍云怔愣片刻,转过头去,淡淡道:“只是季云城打扰了我的兴致罢了。”
楚凌御还想说什么,可因为来了几个婢女,他的话也就吞了回去。
“再过一周便是岁首,姚相要在香凝水榭设宴。如果你真的想保护我,那就去通知萧纪衡参会吧。”
“这宴会,我也能去吗?”
他好奇一问。
霍云若有所思道:“没人带着进去,应该不行吧。”她瞥到楚凌御期盼的眼神,“我是定然不会带你的。”
她饶有兴趣地打量着楚凌御,不过一会儿,眼色却陡然冷了下来,眼前的人除了规规矩矩的装束之外,这张脸真的像极了那手执墨笔的神官。
楚凌御觉得十分失落,转身欲离开,手腕猝不及防被禁锢住,他回头,疑惑的目光从握着自己手腕的手上移到板着脸的霍云。
他歪了歪头,一脸疑惑。
“没事。”
霍云猝然松开他的手,他偏白的手腕上印着深浅不一的红手印,可见握的力度之大。
“你要的庙里,那神官像咱家可不记得长什么模样了,你自个儿画张图纸,要么,就自己去雕。”
“哈?我画技不行的,雕更不行,我只会……”
只会提笔写字,他没说出后面的话来,可是他又不能让别人画,毕竟这神官就是自己,总不能让别人照着自己画吧。
太容易露馅了。
他犹豫了一下,扬起下巴道:“画就画,过几天就把图纸给你。”
出了霍府,他偷偷跑到月老庙,看到月老庙络绎不绝的信民就羡慕不已,碍于白天人太多,他不好直接把月老拉出来,就跟着跪在拜垫上,闭着眼睛作虔诚祈祷状。
“月老月老,还躲着呢?”
他在心里默念。
不久他偷摸着睁开一只眼,看到台上的神像隐隐浮出个人像来。
月老瞅见来人,像瞅见了扫把星一眼,表情一言难尽,背过身去假装没看见。
楚凌御皱了皱眉,心里喊得更大声了,“月老!月老!你不理我,我可就跪在这儿不走了。”
月老被喊得心烦,转过身来道:“你到底有什么事啊?没看我正忙呢吗?”
“忙?月老啊,把你嘴巴的碎渣抹抹吧,有辱上神形象。”
“这……我……”月老结巴了一下,不信邪地抹了一把下巴,还真的有碎渣,他心虚地笑了笑,“想来这应该是仙童贪吃掉地上,我刚摔了一跤,不小心沾上的。”
“咦~”楚凌御半睁着眼盯着月老,满是嘲笑的意味,倒把月老盯得更心虚了。
架不住楚凌御的性子,他叹了口气道:“说吧说吧。”
楚凌御笑开了颜,一时间眼睛全都睁开了,正要与月老道明来意,忽然有人拍了拍自己的肩膀,他疑惑看去,竟是熟面孔。
“枫禾?”
他不由自主出了声,此时她没有穿学堂的校服,而是一袭青色长裙,配着雪白披风,嫣然是个清丽女子的模样。
“嘘。”
枫禾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左右张望了一下,确认安全后才道:“我看你祈祷,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哪有睁着半只眼求姻缘的,这要是月老看见不得吓死。”
“我……我不是……”
他不是来求姻缘的啊。
“行了。大家目的都一样,你也不用遮遮掩掩,双手合十,紧闭双眼,记住,心要诚。”
枫禾把楚凌御两只手合到一起,十分有耐心地教导着,楚凌御思绪有些乱,想说明却又总是被打断。
这不,枫禾的随行侍女瞧见不明男子对小姐动手动脚,上前就把楚凌御推开,怒道:“流氓!敢对我家小姐不敬!”
楚凌御欲哭无泪,或许刚才手忙脚乱间确实无意扒拉了一下枫禾的手,在外人看来也确实有几分像是他死拽着千金小姐不放,可真的不是他啊。
枫禾忙喊住侍女:“书屏,究竟你是小姐还是我是小姐?”
书屏抿了抿嘴,低头道:“可是大少爷要奴婢看好小姐。”
枫禾深吸口气,又问:“那你是听我哥的还是我的?”
“听……大少爷……”书屏抬眸看到小姐的眼神,忙改口道,“听小姐的!”
枫禾怒气未消,或许是这怒气上来,脸颊上也抹上了两片红晕,她收拾着心情朝楚凌御点头道:“婢女鲁莽,望多担待。”
“不、不碍事。”
楚凌御尴尬地点点头,等到那二人离开,他才松了口气,看着那青衣身影渐去,他想枫禾大概是为了求与姚旻的姻缘吧。
“所以,你是来求姻缘的?”
月老冷不丁一句问话把他思绪掐断,吓得他捂了捂胸口。
“不是,我是想让你帮我画张像。”
“画谁?”
“我。”
楚凌御指了指自己。
月老:“……免谈,我可不想对着你这张脸,看着就烦。”
“月老,有你这么说话的吗?尊老爱幼,我是幼欸。”
“那我还是老呢!”
月老不服地把话呛了回去。
见似乎把月老惹怒了,楚凌御担心他等会真不帮忙了,忙挽回点脸面道:“我看这些贡品来来回回就那几样,你想必也吃腻了吧,正好城南有家糖品铺,那儿的糕点可好吃了,你要是帮我,我下次就给你供上。”
“不信,你又没钱。”
月老给了个眼神,让他自行体会。
这倒把他问住了,良久,他心生一计,“我要去参加一个宴会,到时候肯定有很多美味佳肴,我捎过来孝敬您老,大不了我去霍云府上做个奴仆,挣点银两,行不?”
“霍云?”月来忽然道,“你不是给她牵线了?看你这喜上眉梢的样子,是不是没结成啊。”
“哪有,可别为老不尊,取笑晚辈啊。帮帮忙嘛,上神队列里就数你心善,乐于助人。”
“你是说我冤大头?”
“不不不,我可没这么说。你别曲解我意思嘛。”
楚凌御有些欲哭无泪。
月老见他求得真诚,勉强应了声,“行,记得糕点供上。”
楚凌御喜笑颜开,忙拜了几拜,“多谢上神相助!”
***
霍云正拿起一块糕点准备尝了一口,外头便来了个不速之客。
她看见来人,把到嘴边的糕点放了下去。
“陶信,你怎么来了?不是说挑个时间会让你们见面吗?”
陶信披雪而来,脸上带着歉意道:“大人,臣非因此事而来,实不相瞒,上次臣途经唳鸣山时意外听到兵符的下落,臣本想去夺兵符,却没想到薛公公竟中了箭,此事来得意外,臣不小心漏了马脚,眼下薛公公似乎认为是臣射的箭,正到处派人搜查臣,不知……”
霍云转了转眼珠,手指一下下地敲着桌面,良久开口道:“所以你是想暂时在咱家这里避避风头?”
陶信头埋得更低,“不敢。”
“没什么敢不敢,你会被当做歹徒多少也是咱家造成的,既然如此,你这段时间便在本府住下吧。”
陶信闻言抬头,眼中尽是喜乐之色,忙道:“谢大人!”
“让玉崇去给你安排住的地方吧。”
霍云挥了挥手。
“是!”陶信出了屋,正好碰见玉崇,他一拍他坚实的肩膀,“玉崇,这几日可要先暂住这里了,需要劳烦你给安排住的地方。”
玉崇鼓着腮帮子,含糊不清道:“真的!不过……这是,陶大哥一向喜欢来去自由,怎么……”
“情况有变,被薛公公私下追杀。”
“啊?”
“你嘴怎么了?”陶信忍不住问,看着鼓起一个大包,看起来有些滑稽。
“哦,糕点。太……太太硬了,化到现在都没化开。”
玉崇呵呵笑了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