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B短篇》温南舒

9、暴君拯救计划

　　?虐男 在外是暴君，对你是哭包

　　?莫名其妙被系统坑到五年后，面对现在的暴君江殊，你的任务是——拯救这个快被他整垮的世界

　　?美强惨废太子?咸鱼穿书人你

　　——

　　【正在重新连接——系统001号，重新接收任务“拯救暴君江殊”】

　　……

　　“宣，秀女进殿——”

　　太监尖细的嗓音传入耳中，你虽来不及搞清楚是什么情况，但还是随着众人脚步一致地进了殿，同时在脑海中疯狂敲系统

　　“怎么回事，我不是任务完成了在休假吗？”

　　天可怜见，你上个任务好不容易把废太子送出宫，在系统的指挥下帮他挡了一支毒箭，终于才在死前完成了最后的任务。

　　就是狗系统没开痛觉屏蔽，怪疼的。

　　系统罕见的沉默了一会，机械音伴着电流滋啦滋啦地响，震得你脑子疼

　　【本来是判定任务完成的，但是主系统检测的时候发现这个位面已经濒临崩溃，所以……】

　　“所以就把我扔过来了？”你差点没背过气去，但也有点好奇，“这什么人呀，都能把位面整崩”

　　大殿上方有把无主的椅子，刚刚唱礼的太监没一会功夫便不见了踪影，大殿里飘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味，熏得你胃里泛酸。

　　跟你一同进来的十几个姑娘穿着一模一样的白色衣服，不施胭脂粉黛，头发统一用黑色丝绸束着。从远处打眼一看，根本分不清谁是谁

　　这倒不像是选秀女，跟挑祭品似的

　　你猛的打了个寒颤，像是猎物被猎手盯上的感觉。系统没理你的问题，像个破产的中年企业家一样哀怨的继续说道

　　【这个拯救对象有点不合常理，位面濒临崩溃，主系统派您来安抚反派】

　　它挂了个人工智能的名号，说起话来倒有那么几分像人类

　　【……就是别让反派把自己搞死了】

　　极为罕见的，你听出了那万年不变的系统音无奈

　　“哦，那他人呢？”

　　系统没再出声，你这才抬起头来，原先还有些喧闹的声音，此刻尽都不见。

　　空荡的大殿中是那人脚步的回声，你的心跳如擂鼓，随着他与你越来越近的距离，你莫名生了些逃避的念头来

　　那双用金线绣着双龙戏珠的黑靴在离你半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还没反应过来，便被那人以极小心的姿态拢入怀中，仿佛你是什么易碎的珍宝

　　“姐姐”抱着你的人带了哭腔，明明是示弱的语气，却带着阴冷的气息，像是被毒蛇盯上一般

　　“我很想你”

　　【叮——请宿主接收任务，拯救暴君江殊】

　　你没敢动，江殊身上是熟悉的松木香味，一如当年

　　他长高了许多，你走时明明才跟你比肩而立的白衣少年，现今需得弯下腰才能埋在你的颈窝处

　　“姐姐”

　　“我在”

　　听到你的回应，他才像是安下心来一般，箍着你的手却未松半分力气。他身后有内侍小心翼翼地上前问他

　　“陛下，那这些祭……秀女，还得请您示下”

　　“全都杀了罢”江殊淡淡地吩咐道，见你挣开他的怀抱，他只是轻笑一声，而后牵起你的手，漂亮的狐狸眼中满是无辜神色，他皱了下眉，好似在思索怎么向你解释一般，半晌才道

　　“姐姐不要误会，这些人只是……”他眨眨眼，向你扬起一个足以迷惑心神的笑，“这个还不能告诉姐姐，总归除了姐姐，我谁都不要”

　　他说的轻描淡写，仿佛不是要了数十人性命，反倒是像在说今天的天气一般

　　你忽然发现，面前这个随意定人生死的帝王，已经不能与你记忆中的少年重叠起来了

　　时间的力量多么可怕，可以轻而易举的改变一个人

　　——

　　江殊身后的太监挥了挥手，便有数十个内侍鱼贯而入，将那些白衣女子一个个打晕后用麻绳捆住，只待江殊一声令下，他们手中的刀便能扎进那些女孩的颈脖中

　　“不能随便杀人”你叹了口气，还是在系统亮着红灯的警告下开了口

　　“好，姐姐说不杀就不杀”江殊笑眯眯的松开了你的手，转而与你十指相扣，“那姐姐也要答应我一件事”

　　你的直觉告诉你这不是什么好事，但你还是硬着头皮应承了下来

　　少年帝王的唇角勾起一个得逞的弧度，他挥了挥手，不过半刻钟，偌大的宫殿中只剩了你们两个人

　　他牵着你的手向内殿走，越往深处去，血腥味越浓，你的不安感也就越强烈

　　内殿的书柜上有一个暗格，暗格打开后，书柜自动移开，里面是一间泛着红光的密室

　　你神色平静地跟着江殊走进密室中央，里面横亘着一口冰棺，红色的血液灌满了内部，旁边嵌着数颗价值连城的夜明珠，折射出瑰丽的红色光彩

　　而你也终于看清了冰棺中人的模样，与你一般无二，只是她胸口有一处不明显的箭伤，倒让她多了一分残缺的美

　　“五年了，姐姐”江殊的手抚上你的脸颊，他的眼中褪去了少年的天真与青涩，黑瞳中的偏执与绝望化作浓黑的墨，想要将你吞噬殆尽

　　“五年了，我一闭上眼便全都是你那天惨死在我怀中的样子，折磨的我夜夜难寐。”

　　“我杀了好多人，恨我的，怕我的，骂我的，畏我的，我都杀了”

　　“我有时也恨你，恨你给了我希望又生生把它掐灭”

　　“但我最恨我自己”他的泪自眼尾落下，平日里杀伐果决的少年帝王在你面前哭的像个孩子

　　“姐姐，我的血是脏的”他不知从哪里抽出来一把匕首，用你的手握住抵在他心口“这颗心也脏，但它们都属于你”

　　“我的一切，都属于你啊，姐姐”

　　你低下头，江殊原本被袖口覆盖住的手腕，随着他的动作露出了一截。

　　你的指尖不知道为什么在抖，掀开衣袖，上面是狰狞着交错的疤痕，与他瓷白的肤色极不相称

　　“多亏了我的血，才能让姐姐的身体五年不腐呢”

　　江殊邀功般地向你展示着他的“杰作”，他指着那口冰棺道

　　“巫师说的果然没错，日日放血为姐姐祈福，果然可以让姐姐起死回生呢”

　　你终于明白系统说的『别让反派把自己搞死』是什么意思了，天天放血，就是不死也掉了半条命了

　　“以后不要再这样了”你顿了顿还是道，“我会心疼”

　　江殊的眸子好像突然被点亮，他的欣喜怎么也藏不住

　　“姐姐不觉得我是疯子吗”

　　你摇了摇头却道，“我心疼小殊”

　　“是我不好，让你受苦了”

　　这五年，你不敢想他是怎么过来的，从一个无权无势的废太子到如今的帝王至尊，他该受了多少苦？又遭了多少白眼冷待？

　　这样想着，你垂眸，轻轻握住他的手腕，俯身在他的伤疤处落下一吻

　　“不哭了”你的指尖拭去他未落的泪，轻抚他艳红的眼尾，有些意味不明道

　　“这样真的会让人生出些，想要狠狠欺负小殊的想法”

　　“我可以给姐姐欺负”江殊蹭了蹭你的腕骨，将那把匕首扔到角落“但是姐姐只能欺负我一个人，好不好”

　　“永生永世只有我一个好不好”

　　他见你久久不答，眼眶瞬间便红了，眼泪像不值钱一般落下

　　“那……那小殊的永生永世只有姐姐就好”他牵着你的手打开另一个暗格，石门打开，里面别有洞天

　　整间暗室嵌满玉石，幽幽荧光中，你看见角落中打开的几个箱子

　　江殊拿过一件镶金的腕锁，另一端的链子接到密室的墙上，他轻易的扣在自己的手腕上，将钥匙扔到一边

　　“姐姐不在的日子，我就把自己锁在这里等姐姐”江殊满意的笑了，“我做姐姐最听话的宠物，姐姐别不要我好不好”

　　……

　　——

　　小暴君的腰肢极软，即便是被做的疼了，也只是用湿漉漉的眼睛可怜巴巴的望着你

　　可他不知道自己这副样子才是最诱人的，他的唇像罂粟的花瓣，不需要多加引诱便能让人上瘾

　　会在chuang上含混不清的喊姐姐，由着你的性子用各样daoju讨你欢心

　　每日上朝之前总要无赖的向你讨吻，御书房的书案也是huan爱的好地方

　　明明自己晚上非要勾你，第二天早上还要噘着嘴控诉腰疼

　　大婚之夜，被你做的狠了，第二天早朝会都没起得来

　　也总是说些奇奇怪怪的话

　　“还好这辈子是姐姐，要不然又要再死一次”

　　“姐姐，如果下辈子没有我，你会去找别人吗”

　　“只要姐姐记得我就好”

　　毕竟他江殊的爱，永生永世

　　至死方休

　　……

　　隐藏结局

　　——

　　一直以来，他都在黑暗中踽踽独行

　　江殊戴着朝冠抬头望天，指尖是冰冷的雨水

　　登基之日大雨倾盆而下，他听见人群中有人窃窃私语

　　“暴君，上天才不会赐福于他”

　　那人被禁卫军拖了下去，他静默一瞬，抬脚走上属于他的王座

　　他脚下的人群山呼万岁，是对他还是对这皇权，他不在乎

　　他有些出神的想，这是第几次轮回了

　　第一次轮回，他成功阻止了皇帝对许家下的毒手，自己坐上了那个位置，后世称他为开元明君

　　可他们不知道，他将皇宫掘地三尺，也没能找到那人的身影

　　第二次轮回，他按兵不动，那支羽箭正中他心口，没人再替他挡下

　　第三次轮回，他再次登位，求神拜佛守了皇宫二十年，也没能等来她

　　第十次轮回，他做了暴君，天子一怒，伏尸百万，流血千里

　　他用最阴毒的巫术为你拼凑了一副身躯，日日以血温养

　　他与神明做交易，以灵魂凐灭为代价，换你重来一回

　　神明轻叹道，她已轮回多世，早已不记得你

　　不值得的

　　他闷闷地想，怎么不值得呢

　　她不记得他，那就再重来一回，总有一回，她会爱上他

　　他的姐姐，总会包容他的小脾性，总会爱他的

　　大婚那天，江殊坐在婚床上看摇曳的红烛发呆，那人揭开他的盖头

　　明明不合世俗的事情，只因是她，他却甘之如饴

　　他百世执念，皆是为了爱她，那执念中的爱与恨，此刻尽都圆满

　　她的下一世没有他，但他生生世世，全都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