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忠犬将军 ...

  •   隐忍多年只对你一人称臣将军?疯批女帝你

      排雷:双疯批强强,gb,虐男

      ——

      朝凤宫中的烛火已然亮了一夜,今夜的帝宫中安静的格外诡异,倏地天空一道惊雷炸响,朝凤宫外一时火光冲天

      有内侍连滚带爬的跑进屋内,大喊道:“陛下!陛下!有乱贼谋逆!”

      他还未能进到内间,便被人自门外一箭穿心

      你嗤笑一声,跨过内侍的尸体向宫外走去

      一步……两步……五步

      你在心底数着数,终于在第七步时,你停了下来

      身前是一支寒光凛凛的羽箭,与内侍中的箭一般无二

      周围是训练有素的皇城军,火光照在了你的半个面颊上,上面的暗纹愈发触目惊心,似是要将你的整个脸都盖住

      你启唇:“怎么没见皇叔,谋逆可是大事,他就这般儿戏?”

      无人敢回答你,你心中怒气更甚

      你无视了那支羽箭,慢慢向外迈步,神情悠闲,好似被夺位的不是你一般

      “看来皇叔还是不太了解孤,孤最讨厌半夜睡觉被人吵起来”

      “你们犯了孤的大忌,那就全都杀掉吧”

      你笑的灿烂,凌冽刀锋闪烁,不过瞬息间,三百”皇城军便全没了性命

      远处有短兵相接的声音传来,来者穿着黑色甲胄,臂上都绑了黄色丝带,是你的禁卫

      为首之人向你一拜:“臣救驾来迟,还请陛下恕罪”

      他身后是训练有素的禁卫,你笑着扶他起身,邀功般的向他炫耀:

      “阿玉来得刚好,孤刚刚替你解决了几只碍眼的虫子,孤厉不厉害?”

      你虽笑着,眼底却是冰冷无波,嗜杀的血脉被彻底激发,你只剩了最后一丝绷紧的理智,却见那人微弯唇角时彻底崩断

      你的唇扫过他的眼尾,又到耳廓,你持剑俯身,若情人间的低喃一般,话语却冰冷刺骨:

      “沈玉,孤忍耐的极限是什么你应该清楚”

      “你逾越了”

      沈玉单膝跪在青砖上,对这些话彷若未闻一般,他的披风早被刮破,箭矢的一半插在他的后肩上,可他的腰身依旧挺得笔直

      他额上的汗珠顺着泪珠掉下,你只能看见他红透的眼眶

      他吼道:“他是谋逆之罪,险些逼宫弑帝,你还要为他找什么脱罪的理由!”

      “若我晚来一步,那支箭便会正中你的心口!”

      “顾长清他要弑君,他不爱你,陛下,你为何不能回头呢!”

      你直起身来,将剑横于他颈脖之间,黏稠的血浆随着你的动作滴在他的盔甲上,你们之间是良久的沉默,久到他以为你不会再对他说话

      你终于开口,却是妥协

      “罪臣顾长清谋逆犯上,令刑部移送天牢,沈玉救驾有功,擢升正二品禁卫统领,兼护卫皇城之责”

      你将剑丢在一旁,只觉得身子无比的沉重,双瞳的血色消减许多,终于压制住了体内狂躁的内劲

      禁卫军早已将叛乱清扫干净,月光穿透了云层,自天穹照进来,洒在宫墙上,似是那些藏在黑夜中的厮杀从未存在过

      你撑着最后一丝力气走向寝宫,脑子是之前从未有过的混乱

      ——

      你仿佛又回到了年少时,那段无忧无虑的时光

      彼时沈玉还是你从斗兽场上救下的小少年,你与顾长清之间还没有变成现在这般不死不休的境地

      你很早之前就清楚,你是个怪胎,满宫中所有人都说是你克死了你的母后,你出生那日的血月和红瞳,让你成为了不详的象征

      若不是你的父皇实在是膝下无子,断不可能留下你这个怪胎存活于世,他爱你的母亲,而你是害死她的罪魁祸首,这就注定你的童年过得十分凄惨

      说是唯一的公主,实际上每日都要遭人冷眼,住在最破的宫殿,每日食不果腹,这时候的顾长清,便像一束救赎你的光,照进了你的心上

      他是你父皇同父异母的弟弟,也是夺嫡后唯一存活的亲王,每次宫中办宴,他都会给你带你从未见过的许多新奇玩意

      他会在你伤心之时想尽办法安慰你,会经常带你溜出宫玩,会在你生辰时陪你许下一个个美丽的愿望,曾经你不懂,以为这便是爱

      可笑你还想过这份感情太过不容于世,你虽是一心恋慕他,却也没有想挑破这层窗户纸的意思,先爱的人卑微到了极致,只要能每日都见他,便是对你此生最大的恩赐

      ——

      可变故来得如此之快,打了你一个措手不及

      你虽是名义上的公主,但你的父皇却并没有想让你进太学的意思,你其实并不在意读不读书,可年岁渐长,你慢慢发觉,自己与顾长清的话题越来越少

      他爱舞文弄墨,爱将天下山水挥毫墨间,爱吟游赋诗,爱挥剑起舞,你却对这些一窍不通

      宫中藏经阁有重兵把守,你走投无路,第一次去求了你名义上的父亲,没想到便将你置入了万劫不复的境地

      风雪夜,你跪了三个时辰,才看见帝王自门后走出,你来不及去听他消散于风中的那声轻叹,便听得他说:

      “若是要学,便得付出些代价”

      你从前不知道那代价是什么,只知道不仅要学诗书还要跟着一个老太监练不知名的功法

      皇帝会隔一个月为你送一碗红色汤药,过来看你因功法和药相冲时痛的扭曲的脸,你越是痛苦,他笑的越是畅快

      那碗药有时会令你失控发狂,控制不住内劲时,你已不知杀了多少人,毁了多少东西

      在日复一日的折磨下,你已经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你常想到底值不值得,可每次见到顾长清惊喜的眼神和夸赞你的话语,便像是裹着蜜糖的毒药,腐蚀着你的心

      你想,疯子又怎么样呢,能看到他笑便好

      直到那天,本是你的生辰,你见顾长清许久未至,干脆直接端着碗长寿面去了王府

      你对王府地形倒是烂熟于心,到了顾长清的书房,你本想直接过去,却听到了一个无比熟悉的声音

      是你的父皇,来不及多想,你小心的躲过他的贴身禁卫,趴在窗边偷听他们的谈话

      里面的人似乎在吵架,平日里高高在上的父皇此时终于彻底撕破了伪装,你听到他讥讽顾长清:

      “朕可是没有皇弟这般好手段,哄得她愿意忍着那么大的痛处也要学你爱的那些酸诗腐文,朕配合你演戏演的都累”

      你还来不及消化这些,便又听另一个声音道:“皇兄过誉,不过复活阿瑶后,我要带她走”

      ——

      你不记得你是怎么出来的,那碗长寿面早就坨了,你掉着泪在街边看着月亮一口一口吃掉了那碗发苦的汤面

      说不上是面苦,还是心苦

      顾长清口中的阿瑶,便是你的母亲,你所练的功法,你早就从老太监口中得知,不过是从你母族苗域流传的一门叫拓脉的邪功

      此法本是苗域祭天祈愿召唤神灵所用,后来被一任急切想复活妻子的苗域祭司改成了一门招魂法术

      此法阴毒无比,却也对修炼者根骨的要求极高,传说那位祭司找到了适于修炼此法的童女,待童女功法大成后,成功瞒过了生死簿,将死去多时的亡妻复活

      只不过千百年来,无数痴心者想用此法复活爱人,却无一人成功

      不仅因为根骨好的女童难找,更在于,此法须得献祭者心甘情愿

      可你怎能甘心,你也不信,数十年的陪伴,难道在他心中,你没有一丝的特殊吗

      你不敢想,也下意识的逃避答案

      ——

      浑噩的在街上游荡半天,你撞上了一个人,是见你许久未归,出来寻你的沈玉

      沈玉是在你十一岁那年跟着顾长清去斗兽场救下的兽奴,那时你见他满身伤痕泥泞,却还是撑着一口气与猛兽撕咬搏斗,于心不忍,便向顾长清求着收了他当自己的伴读

      那时的沈玉像是初生的狼崽般,赤红着双眼嘶吼着让人不敢靠近

      你却不怕他,许是习惯了自己常犯疯病的缘故,你竟觉得与他有些同病相怜

      你蹲下身望着笼中嘶吼似狼犬的少年,眼中闪着兴奋的红光:

      “你可愿做我的兽奴”

      少年低了头,他的颈脖被你扼住,呜咽不止,你笑着又问了一遍:

      “我问你,可愿做我的兽奴”

      狼犬垂下了头,你亲自为他烙上了刻着你印记的奴印

      也是因为如此,只有在他怀里,你才能短暂的感到安心

      这样想着,你突然伸手,环住了他的腰

      他身上的布料不算好,你侧脸靠在他的肩旁,面颊隔着几层衣裳也能感受到他身上的温度

      沈玉跟着你做伴读五年,个子拔高了许多,你从没像今天这般意识到,那只小狼,似乎已经长大了

      你闭上眼,去听他的心跳

      今夜的月亮很圆,皇城宵禁,街边的小贩早已收摊,整条路空荡荡的,似乎天地间只剩下你们

      你忽然不想去理会那些爱与恨,情与仇,有那么一瞬间,你只想永远沉溺在这个洒满月光的怀抱中

      可光阴从不怜苦难,你不过十六年的人生好像老天开的玩笑

      “我要当皇帝,阿玉”你的声音很轻,却是无比坚定:“我要让顾长清付出代价”

      少年垂了眉眼,你听到他应声道

      “好”

      ——

      今夜的月亮与那日一样圆

      失控杀了那么多人,虽都被禁卫处理干净,可朝凤宫前的血腥味一时半会还散不掉

      你皱起了眉,身后有人递来一个带着草药味的青色香囊

      “有这个会好些”

      你转身,接了香囊将那人打横抱起进了内室

      沈玉似是没想到你会如此,他身上的盔甲因你的动作碰撞出响声,平日里素有凶名的冷面将军红了耳尖

      “做什么……”

      他似是没想到你的动作如此大胆,将他放在床上后又去解他的肩甲,你的指尖很凉,刮在他的颈旁激起一阵凉意,他的喉结上下滚了滚,在你揭去他的外袍前终于开了口

      “是拓脉的反噬?”

      他闭上眼,去拉你的手:“静心,我渡你些内息”

      “伤那么重还逞强,不要命了?”你嫌他的手碍事,干脆封了他的内力,将他双手一同绑在床柱上

      沈玉后背的伤看着便触目惊心,那支箭也不知何时被他拔了下来,翻出的血肉滴着暗红色的血液,浸红了衣衫

      左边脸颊被划了道血痕,你替他包扎了肩上箭伤后,抬头时将刚渗出的一颗血珠用舌尖舔去

      你见他里外衣衫都浸了血,干脆将脱了一半的中衣一并扯下

      他忍不住开口,眼神中的哀戚再也藏不住:“我们这样算什么”

      “你将我当做顾长清的替身么?”

      你手里还拿着药瓶,闻言一顿却也不答,又用指尖沾了些药膏细细敷在他腹间那道剑伤处

      “我这里没有你的衣服,明日不上朝,先在这凑合一晚吧”

      你解开绑着他手的发带,一只手摁住了想要起身的人

      “做什么”你刚想点他的睡穴,却被他拉住手腕

      你从没见过这样的沈玉,今夜他匆匆而来,只凌乱的用发带绑了头发,如今他发带早已被你扯去,凌乱的发丝铺在你的枕边,眼周红了一圈,如同被主人抛弃幼犬般,他的傲骨在看不见的地方早被击碎,破碎的话中几乎是在用恳求的语调

      “替身……也可以,只要你别丢下我”

      他的上身早被你扒了个干净,暴露在空气中的肌肤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他握住你的手腕,向他那处被你亲手烙下的奴印探去

      本应是屈辱的印记,束缚他一生的枷锁,此刻却连同他的整颗真心,如朝圣般一同捧在你面前

      你低头去吻他的泪珠,指尖沿着腰线划过奴印一路向上:

      “乱想什么……”

      你轻叹一声,有些无奈的对着哭个不停的人解释:

      “我从来没有将你当成任何人的替身过,喜欢便是只喜欢你这个人,顾长清在我心中早已经是过去,留着他也只是为了找到拓脉的另一半功法罢了”

      你拉过锦被替他盖上,咬了一口他的唇,道:“我就是气你擅自做主,将自己置于险地罢了,今夜过后,你猜顾长清的旧部会不会将朝凤宫的桌案堆满弹劾你的折子”

      沈玉半靠在你怀中,时不时的蹭蹭你的手臂:“总归是除了一个祸患,有我做挡箭牌,你也好应付那些阁老”

      “知道了,孤的大将军”你点了点他的眉心,有些无奈,索性直接躺倒他身旁,“睡吧,我陪你”

      沈玉不太服气,他探头去吻你的唇:“我不睡”音色有些委屈:“除了那日……你便这般嫌弃我么”

      才想起他说的是什么,你面上有些滚烫,忙去捂他的唇,:“那日是我失控,你也忘了自己一日没下的来床躲我躲得厉害的时候了”

      沈玉不再做声,红着耳尖向你怀里钻,寻了个舒服的位置,见你眼神不太对劲,那股嚣张的气势全没了,忙用被子蒙上头:

      “我睡了,陛下随意”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