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悸动》予枳

27、天之骄子 悸动

　　周末班级群里又闹了起来，丝毫没有即将六校联考的紧张气氛。
　　万钊在QQ群里发了条链接，紧接着发来一条艾特消息［@Yu 哥，表白墙已经被你霸榜了！］
　　安斯玧发了个牛逼的表情包，还特意截了个最火的图。
　　［这个姐妹写了365封情书呢！@Yu 大帅哥不去底下评论评论？］
　　万钊［噗嗤，他要是评论了，那女生估计会火。］
　　纪唯何［@Yu 出来看看啊！］
　　徐奕奎发了几个句号［。。。］
　　［你们干嘛？我在打巅峰赛，等我开好免打扰你们再说。］
　　途徊［葵花，带我一个。我先吹捧吹捧我兄弟。］
　　［@Yu 我要是女的也想嫁给你。］
　　万钊［上了高中估计又是校园风云人物。］
　　［@Yu @Yu 出来出来。］
　　一群人都跟着艾特，差不多过了一分钟，贺渝的进群动态出现在群聊顶部。
　　嗯，贺渝是被他们炸出来的。
　　贺渝［世界末日？］加了一个不可思议的表情包。
　　安斯玧［和平着呢！］
　　贺渝［@安美女吃醋了？］
　　万钊发了一个猥琐的表情［你们有事情。］
　　安斯玧［@万天王 一边去。］
　　贺渝［哈哈，@安美女私信聊。］
　　贺渝和安斯玧离开后，纪唯何才出来冒泡［万事通，你会不会跟我想的一样？］
　　万钊［缘分。］
　　……
　　星期天，一场噩耗发生在了秋家。
　　秋子钦没有撑过六天，凌晨时分突然心脏骤停，医生拼尽全力可已无力回天。
　　贺渝知道这个消息还是秋子钦的母亲到他家来闹事，夏轻澜周末正好在家。
　　“我儿子死了！他死了！”
　　“你，还有你，都是杀人犯！”
　　他的母亲在贺渝姥姥姥爷家里指桑骂槐，引起了街坊邻居的注意。
　　贺渝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他坐在竹椅上静静得听秋子钦的母亲辱骂，无动于衷。
　　秋子钦的母亲身上还穿着丧服，面容憔悴得厉害，她是一位母亲，哪位母亲会接受自己儿子死亡的事实？
　　“你们贺家是家大业大，可又凭什么把我们普通百姓看得这么卑贱？就你们这种行为，猪狗不如！”
　　夏轻澜什么话也没接，站着让她骂了半个小时，姥姥姥爷怎么劝都劝不动。
　　“夏轻澜，你引以为傲的儿子，也不过是娇宠惯了的纨绔子弟。到头来成绩不还是一样，年级倒数。”
　　贺渝轻蔑的笑了一声，夏轻澜被彻底激怒：“秋子钦去世我知道你难过，我的心里也不好受。可是，你也不能这样对我们人身攻击，要多少钱你随便开口，我能帮就尽量帮。”
　　“我儿子的命是用钱来衡量的吗？都是因为你们，你们把我儿子害死的！”
　　夏轻澜白晳的手指着外面，用温柔的声音说着狠心的话：“是秦如梦撞的你儿子，她已经得到了应有的惩罚，你拿我们出气干什么？三年了，闹的还不够吗？这三年你儿子的医药费都是贺家出的，到底有完没完？”
　　秋子钦的母亲不过40左右，却看向去有50了。
　　“是秦如梦撞的，可罪魁祸首还是你儿子！”
　　“是吗？但是可惜，你就算去法院告我们，也动不了我们一根汗毛。”
　　夏轻澜已经不是第一次这么绝情了，毕竟贺堇华会护着她，她压根不怕。
　　秋子钦的母亲气的脸都青了，她还想骂过去，就听见久久没有说话的贺渝开口：“骂够了？”
　　“你有什么资格跟长辈摆架势？就不觉得羞耻吗？”
　　女人话说的是真狠，夏轻澜压住怒火没有说话。
　　“我没资格，那秋阿姨，你又有什么资格来这里骂我们？”
　　“赶紧滚蛋！”
　　贺渝指着门让她滚出去，秋子钦的母亲冷冷地笑了。
　　“哈哈，我没了儿子，没了儿子……”
　　“什么都没了……”
　　女人神情恍惚，样子很可怕，自言自语说了一堆，缓缓离开了夏家。
　　她走后，贺渝许久没回神，他的脑袋里一片空白。
　　夏轻澜叹了口气，蹲在贺渝面前，沉默了几秒钟，渐渐开口：“小渝……”
　　贺渝垂着的眼重新抬起，眼眶里布满了血丝，他对于秋子钦的去世是真心愧疚的。
　　“你是天之骄子，不用为他难过。”
　　夏轻澜伸手想抹去儿子眼角即将要落下来的泪水，下一秒他却别过头，夏轻澜的手停在半空中。
　　“天之骄子吗？我伪装了三年，早已变成了纨绔子弟。”
　　“妈，我知错。”
　　贺渝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夏轻澜听着，心如刀绞般得痛。
　　“所以，你都是装的？在赎罪？”
　　夏轻澜说话小心翼翼的，她面对儿子，真的不敢生气。
　　贺渝点了点头，站起身往楼上走，留夏轻澜一个人发愣。
　　傍晚
　　夏振东杵着拐杖敲了敲自己外孙子的房间门。
　　十几秒后，门开了。
　　“姥爷。”
　　贺渝的情绪有所缓解，跟平常没什么两样，拿得起也放得下。
　　夏振东站在阳台的落地窗前，说：“姥爷知道你不愿原谅你妈妈，可是人总要往前看，对吧？”
　　“开始你妈妈站在那里被秋太太骂了半个小时，她心里肯定是有愧的。”
　　“孩子，虽然是你推了子钦，但你想想，你妈妈能眼睁睁看着你被学校开除或者惹一身骂名吗？”
　　“……”
　　傍晚的黎圳市很美，还有着来自大城市的烟火气。
　　贺渝陷入沉思，久久没开口。夏振东看着他这个样子，摇了摇头，接着说：“你是贺家的独生子，可要争气才是。若你真觉得愧疚，那就去把秦老师找到来，当面跟她道歉。”
　　贺渝：“姥爷，可是秦老师她，在哪？”
　　“她肯定会出现的，”夏振东笑了笑，“你这么差的成绩，是她愿意看到的吗？自己想想吧。”
　　夏振东眼眸深囧，让人琢磨不透。
　　贺渝手指甲盖发白，紧紧握着拳，掏出手机打给安斯玧。
　　“这次联考，比比吗？”
　　对方一脸懵，迟迟没有回应。
　　贺渝低声笑着，解释说：“我一直在伪装学渣，发生一些事，看清了。”
　　安斯玧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嗯，比谁第一？”
　　贺渝：“对，我如果赢了，答应我一件事。”
　　安斯玧：“什么？”
　　贺渝：“我不想等到高中。”
　　“现在就做我女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