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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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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梨酥、桂花糕、桃仁儿酥酪,全都是他喜欢的甜食。不止如此,后面接连端上莲子鸡汤、白灼油菜鱼腩等数道菜品。
云溪竹在旁边傻眼,饭菜倒是色香味俱全,就是有点太多了。
他转头看一眼原本叫的麻酱糖饼和两道小炒菜,瞬间觉得差距有点大。
待送菜的伙计退下去,不一会儿功夫又进来一个人。云溪竹抬头正对上那双淡漠的眸子。
“冷公子?”
他看看一桌子菜肴,再看冷君烨,他就说大师兄哪有这么多盘缠叫一桌子菜,莫不是后面不过了,原来是冷公子叫的。
不过他为什么送自己房里了?
冷君烨径自寻到桌前,抬眸时淡淡道,“坐。”
云溪竹十分听话的入座,等反应过来才发觉这是谁的房间,怎么反倒好像是自己来做客似的。
“冷公子是来找我一同用饭?”总不会是因为上次自己有事回绝了他,一定要补回来?
像是为了印证他的猜想,冷君烨端起羹汤饮下一口,“同上次的饭菜大致相同。”
云溪竹:“……”还真是来找补的。
大侠做事都这么认死理?说要共进晚餐就必须要实现一次?
见云溪竹不动筷,冷君烨瞧他一眼,“不合胃口?”
“合。”为了表现诚意,云溪竹特意夹了一大块鱼腩放进碗里,“很合。”
甜品是他爱吃的,鸡汤、鱼肉都适用于补身,其他的菜肴或开胃或清淡,倒意外的全是适合他的。
云溪竹吃下一块凤梨酥,随即笑道,“冷公子的口味和我有几分相似。”几乎是完全重合。
冷君烨慢条斯理的夹着菜,动作十分优雅,与他一招致命的风格完全不同。
“随便点的。”
云溪竹一边努力吃饭一边想,那还真是歪打正着。
突然,冷君烨将鸡汤推到云溪竹跟前,“鸡汤补身,适合你。”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非要补上这顿饭,不过是个玉衡小弟子,如何就能让他介怀。后来,他想通了,一定是因为从来没有人拒绝过自己,这小药罐敢回绝他,简直是不知天高地厚。
定要让这家伙知道江湖险恶,欠别人的饭是一定要还的。
只是他忘记了,自己从未邀请过其他人同桌用饭,而到云溪竹这是开天辟地头一回。
云溪竹受宠若惊的赶紧给自己盛上一碗,暗中观察冷君烨许久,见他似乎是心情不错的样子,不由想多聊两句。
“冷公子师从何派?”
冷君烨淡淡道,“小门小派,江湖无名。”
如此深不可测的武功傍身,怎么可能是小门小派。若不是名门那必然是隐世的高人。云溪竹暗中腹诽,定然是在冷公子不想说,故意糊弄他。
不过既然人家不想暴露身份,他也无意追问。
“师弟,药熬好了,等过一会儿再喝。”
秦风端药进门,原是满面笑意,结果看到房间里头多了一个不速之客,还把这当自己家了坐的很安然。不仅同坐还同吃上了。
下一次是不是要同住?
秦风晃晃脑袋,赶紧把奇怪的念头晃出去。
“冷公子也在啊,来找师弟一同用饭?这一桌子饭菜糕点似乎破费了些,也吃不完吧。”
冷君烨放下碗筷,用饭的心情瞬间荡然无存,随即起身道,“不算破费,点心可以留着,想吃的时候吃。”
他们玉衡可不想多沾这厮的光,不就是一桌饭钱,给他就是了。
“哪能让冷公子破费,多少钱我们付。”
云溪竹豁然抬头,看着貌似在较真的大师兄,心想应该也没有这个必要吧。
冷君烨朝门口走去,与秦风擦肩而过时,故意停留片刻,“五两纹银。”
秦风皱了下眉,一顿饭五两银子,太奢侈了!
他们此次出来,师兄弟好几个人,总共的盘缠也就只有一百两,路上还要负责给小师弟抓药,吃穿用度下来已经花的差不多了,更别提他们回去路上同样要有花销。而这姓冷的一顿饭就花五两,他们要是这么花早就饿死在半路了。
“大师兄他开玩笑的,冷公子不必见怪。”云溪竹忙出来打圆场,一个劲儿给自家师兄使眼色。
随手就能掏出一锭金子的人,他们万万惹不起。
“嗯。”冷君烨全是给云溪竹面子只应一声就走了。
云溪竹长舒一口气,他们师兄弟这么多人吃一顿饭最多也就花到一两银子,可是拼不起。
他接过药碗放在桌上等晾凉,大师兄一向对别人礼遇有加,今日如此的原因他其实已经猜到了几分。
“师兄,不论以后如何,我是不会同师兄们生分的。”
秦风闻言愣了一下,随即无奈摇头,自家小师弟虽接触世事甚少,可冰雪聪明,一点就通,不谙世故却能精准的读懂别人的心思。
“师兄知道了。”
次日,玉衡的弟子们按照冷君烨提供的消息,一早就去茶馆里守着。兴许是他们去的太早,几人在一楼大堂围着一壶茶守了半天都没见着四宫的一个人影。
一壶茶喝见底,人还是没到,秦风和其他师兄开始生疑,只有云溪竹一人还等的很安稳。
冷公子既然说人会来那一定是会来的。
“师弟,那个冷公子说的靠谱吗?”秦风犹豫道。
见其他师兄也看向自己,云溪非常有把握的点头,“定然靠谱,现在才过晌午,我们再等等看。”
几位师兄面面相觑,既然小师弟都如此说了,他们必然是要听的,于是几人大眼瞪小眼又等了好一会儿。
这时候突然有一队玄衣人鱼贯而入,在茶馆门口站成两排,挡开闲杂人等开路。就在人们都抻脖子张望时,十五师兄奚睿隐在四宫之人的簇拥下走了进来。他进门后直接朝着二楼走去,完全没有看见云溪竹等人。
“十五师弟!”
随着秦风扬声高喊,在场的人齐刷刷回头,所有目光都集中在云溪竹几人的身上。
秦风走过去,却被四宫的人拦下,“十五师弟,是我们。”
奚睿隐看到同门先是面上一喜,随即视线越过秦风看到同样望向自己的云溪竹,脸上的笑意稍稍收敛。只见他歪头同旁边的玄衣人说了些什么,那些拦住秦风的护卫忽然纷纷退后不再阻拦。
云溪竹几人如愿以偿见到失踪多日的奚睿隐,随他上了二楼雅间。秦风一连串问了许多问题,主要是关心他这些日子过的怎么样。奚睿隐倒是同从前没什么变化,对大师兄的问话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据他所言,陶家被灭门那天,他被两个玄衣人救走了。那两个人称原本是路过,看到有火光才进的府,当时已经是尸横满院。两人到处寻找想找到活口,终于看到他和云溪竹还有气息,而他刚好和尊主要找的人很像,于是就把他一起带走了。
秦风这才算明白始末,“你真是尊主的义弟,怎么从未听你说起过?”
奚睿隐闻言低头浅笑,“我与尊主确实在幼年结拜,只是当时我年纪太小,印象不深。等他们找到我,我见到尊主后才算彻底想起来。我也很是意外。”
“十五师兄安然无恙就好。”云溪竹这么多天都在猜测奚睿隐的下落,想到无数可能,如今见人好好的站在眼前,总算是可以放心。
奚睿隐上前拍拍他的肩膀,“让你们担忧了,是我的不是,我太着急想见义兄,未考虑周全,应该找人给你们送信的。”
“没事就好,其他都不重要了。”
秦风看到自己的师弟全须全影,也没有与他们生疏,高兴的不得了,和奚睿隐说了许多从陶府灭门以来发生的不少事。这一聊起来,时间就拉的晚了,奚睿隐始终耐心听着,比以往虚心谦逊了不少,连云溪竹都有些意外,十五师兄何时如此温柔了?
“今日我在旁边的酒楼设宴,宴请师兄弟们,我们不醉不归。”奚睿隐吩咐下去,底下的人也都按照他交代的做,显然是尊贵异常。
“天色是有些晚了。”秦风略显担忧的看向云溪竹,“小师弟身体不好,还是早些回去歇着。”
师兄弟几个一合计,派了一人,再加上两个四宫的人一同陪云溪竹回客栈。临出门前,云溪竹突然想起重要的事,谎称自己有东西落下了,只身返回茶楼,在雅间门前找到了奚睿隐。
“十五师兄。”
奚睿隐见他去而复返,稍稍皱眉,“怎么了?”
“你知道我的红珠去哪了吗?”琥珀红珠已经不在身边多日,他每每摸上手腕空落落的,不习惯的很。昏迷前,琥珀红珠带在十五师兄手腕上,如果他也不知道,那怕是找不回来了。
奚睿隐闻言笑了下,“这可难倒师兄了,我醒来时再也没见过那珠子,也不知道去哪里了。也许被那帮凶徒抢走了,或者我被他们救走时掉在了半路也说不准。”
虽是想过找不回来珠子的可能,但亲耳听到最后的一点希望破灭,云溪竹还是不免失落。
有关于童年的线索就此中断,来玉衡之前的他到底是谁,住在哪?爹娘还在吗?又有什么亲戚朋友?
无从知晓。
云溪竹有些失魂落魄的走下二楼,刚到拐角处,一不小心就撞上了迎面而来的人。
“抱歉,我......”
抬头时,他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