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子的故事》墨绿色围巾

59、烟消云散

　　59．烟消云散
　　“怎么回事？”
　　“停电了？”
　　“啊，谁撞我？闪开——”
　　“不要挤……救命啊！”
　　“挤死人啦！”
　　“各位不要紧张——”值班经理力图安抚顾客的情绪，他摸黑爬上专用主持台，朝人群大喊，“只是电路故障，各位少安毋躁，我们已经派——”
　　“嘭——！”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平地而出，巨大的冲击气浪把经理抛到空中，再摔进人堆里。极度惊愕造成的一片死寂很快被呼天抢地的哭叫声和呻吟声所取代。经理半身血肉模糊，倒在地上人事不醒，本来就黑漆漆的所在，俨然成了一个失格的世界。
　　待路行风得知情况赶到的时候，云上宫的顾客已经疏散，现场只剩下几盏应急灯，有气无力地提供白色的光，映照出暗红色的地板和雕花墙板上的玻璃碎渣和血迹。重伤员只有值班经理，已经送医院了，不知道能否保住那条腿。路行风叉腰站在舞池中央看着一地狼藉，脸上的肌肉快要绷到极限。“怎么回事？”他问，在刺鼻的焦糊味中，隐约嗅到一丝残存的杏仁味道。
　　“那个，九点的时候断电了，然后整个会所一片黑，什么都看不见，人都疯了似的往外涌，经理本来是想维持秩序来着，谁知道刚上台子就炸了……还好没出什么大事……”名叫方块三的保安越说声音越低，眼看路行风慢慢向他走过来，把话尾咽回肚子里面，周围收拾残局的人纷纷停下手里的活，悄悄退开。
　　“没出什么大事？”路行风低吼，给了他一耳光，“我的场子让炸药炸成这个德行你告诉我没什么事，炸药怎么进来的？你们守门口的这些狗都干什么吃的！作死呢！”方块三被打了个趔趄，扶着柱子不敢再靠近。“监控调出来了吗？”路行风瞳孔缩成一个小点，他如果找到那个人，定要挫骨扬灰，不对，是一定要找出那个人来！
　　“大少爷，”说话的是老吴。老吴是路家久做的手下，本事平平，自路行风出事以后，得力的人死的死关的关，他凭着老资格上位，成了路行风的左右手，“监控在停电以前运作正常，要调出来看吗？”
　　“电还没通？”
　　“大少爷，”老吴凑近了点说，“电表箱肯定是被人动了手脚，烧得焦黑，彻底报废了，您看会不会是塔西巷的人……”路行风沉吟不语，良久，说道：“先回去，把带子都拿走，你们听着，”他提高语调，环顾大厅，“给你们一晚上时间给我彻底清理好，明天正常营业，一点烧焦味，一点黑灰都不准有。”
　　路行风带着所有监控录像回到路家大宅，人丁稀少的老宅子鬼气森森，灯都没有亮。路行雨自从上次邱恬的事情后，不肯住在原来靠近钢琴的屋子里，嚷着要换一间房子，正在大兴土木，自己跑到酒店住套房；至于路行云……路行风不由得捏紧了拳头，狠狠关上车门。“大，大少爷！”打着哈欠的小保姆噌一下站起来，屏住呼吸等路行风走过去，手捂着心口后怕。

　　“我们回来喽。”邱欣神清气爽地招呼，身后是一脸复杂的卓八仙和红鬼。他们已经听说了云上宫爆炸的事情，心里有八分确定是谁的首尾，可是时间上说不过去，邱欣的表情又让人猜不透摸不准。红鬼满腹疑惑，想问又不敢问。卓八仙心里也猫爪挠似的难过，他更不敢问，邱欣邱恬之间有一种特殊的默契，他不确定邱恬跟他说了些什么，两人日渐莫测的态度每每令卓八仙如坐针毡，塔西巷30号越来越待不得了，他要给自己思索出一条后路来走。
　　“外面好玩吗？深更半夜才回来。”邱恬趴在楼梯上，看见他们回来，抱怨了一句。她似乎眼里带笑，卓八仙想是自己的错觉还是她真的在暗爽。“丫头，你知道云上宫炸了吗？”红鬼顾不得，急急问道，一边偷偷看邱欣的反应。
　　“云上宫？”邱恬竟然一副浑然不知的表情。
　　“路家的云上宫啊！”
　　“还在吗？前几天它已经变成一片废墟了啊。”
　　“什么？”连卓八仙都大吃一惊，邱欣却低下头笑意浮现，他预感到邱恬要说些什么了。
　　“哦，那是在梦里发生的事，”邱恬煞有其事地回忆，“是不是很准，梦里还说是用的C3炸药呢？”

作者有话说

　　写着写着过了一个季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