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子的故事》墨绿色围巾

23、幕后黑影

　　23.

　　“奇怪，”他暗想，第三个人为什么不一并冲过来，三对二，胜算会大很多。难道是他有枪吗？江洋汗毛登时立起来，把小丫头护在身后。过了很久，除了彼此的呼吸声，再无动静，黑暗似乎把第三个人融化了，不留一点痕迹。
　　“我们快走吧。”江洋确认附近没有其他人在，拉小丫头离开，他从小丫头眼里读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寒意，带着点小丫头不常见的凶狠。他试探着去揽她的肩膀，“走吧。”邱恬没理他，半跪下凝视地下的两个人。被江洋撂倒的家伙已经醒了，他半抬起头，龇牙咧嘴地环顾周围，看到邱恬时候明显畏缩了一下，神色慌张。邱恬半晌才开口，“路家的人什么意思？”她冷冷地问。略带稚气的声音像闪电一样，骤然击中地上的家伙，他整个人傻住了。
　　“不不不，我不是，邱小姐，我……”他急匆匆地辩解，又突然住嘴。邱恬朝江洋眨眨眼睛。江洋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一个躲在街角抢劫的小混混，不会明知对方是邱家的人偏偏还敢动手。“你说你不是路家派来的？”邱恬慢声细语地问，声音很温柔。
　　那人连连点头。
　　“那么，”她翘起嘴角，“一会儿把你吊在红绿灯上放血直到太阳公公出来，路家也不会出面救你的吧。”
　　那人像被从天而降一桶冰水，冻住了。他满脸全是汗，泛着油光，即使光照不好，也辨得出煞白的脸色。他不敢动，眼睁睁看着小丫头的手靠近他的脚踝。江洋注意到小丫头右手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个指环。他不确定那是什么，但是当指环贴上那人的跟腱处，他听到一声撕心裂肺的呻吟，鲜血汩汩地流出，浸湿了那人的袜子和鞋。
　　小丫头站起身来，双手抄在兜里，“请你帮我一个忙好吗，回去说一下，别有下次了。”她说得轻轻松松，态度还很诚恳，表情甚至称得上明媚。可江洋觉得自己不认识她，一点都不熟悉。他半蹲在地上，邱恬在他眼睛里看到了和旁边那个人一样的神情——恐惧，还有陌生。她看着江洋没有起身的打算，欲言又止，自顾自转身离开。月光并没有随着夜深变得明亮，反而更加黯淡，像被白纱层层包裹起来，挣扎着却难以释放力量。

　　那人的不间断地呻吟终于把江洋从失神中唤醒，他爬起来，小丫头的身影已经消失好久了。他看看地上的人，正在用哀怨慌张的眼神瞧着自己。“别再有下次了。”江洋说。他想起孤身离开的小丫头，愣了片刻，朝塔西巷的方向跑去。
　　地上的人终于停止了呻吟，额头上的汗珠汇集成大颗，畏惧地看自己的脚踝，试着活动了几下，疼得厉害，活动还算自如。他松了一口气，紧张的身体软下来，抹掉一头汗。身后不知不觉间走来一个人，他似乎感受到一股危险的气息，嘴唇嚅嚅地翕动，不敢说话。来人从黑暗里溶出来，皮鞋一步一声响，在寂静的环境里格外明显。那人在他身边站定，却没管他，只是盯着前方的一团黑，发出一声令人很不舒服的冷笑。“老，老大……”地上躺着的家伙终于忍不住，哆嗦着开口，仰望黑暗中的不甚清晰的半张脸。那人目光扫过他全身，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不知过了多久，皮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又响起来，渐行渐远。

作者有话说

　　终于可以休息了……辛苦的一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