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chapter37 日常 ...
-
垃圾场。
一个极其贴合现在瓦利亚的形容，成员们也确实是与之相符的无可救药，不可回收的垃圾。
而杰西已经在这个垃圾场与不可回收的垃圾们足足待了一星期。现在她懒散地靠在椅子上，躲避着不可回收的垃圾之一——贝尔掷过来的小刀，然后继续无聊地看着窗外，看着下面的人们如辛勤的蚂蚁那般来来往往。不过和蚂蚁相比，他们之所以辛勤完全是逼不得已，因为他们稍稍一懈怠，就必须要面对一条容易生气的鲨鱼的怒火。
比方说——
“喂！！！你脑子里塞的是豆腐吗？”一道响亮的骂声响起，声音之大即使杰西在这个离声音主人有一段距离的房间里都能听到，甚至耳朵有点疼。而裹着绷带，躺在床上，正准确朝着杰西扔小刀的贝尔在听见这个骂声的时候，笑道：“嘻嘻嘻，又有笨蛋惹斯库瓦罗生气了。”说完，他手上的小刀朝着坐在窗户旁的杰西扔去，杰西悠悠地闪过，同时将注意力集中在楼下，只见一个中年男人逃跑似地飞奔出门，手上的文件也散落一地，很是慌忙。
与此同时，那个声音又再次响起。
“喂！！！混账玩意儿，你下次办不好，就别回来了。”
言下之意，就是办不好就去死。
闻言，作逃跑状的男人立刻停下，站直身子，转了过身，一脸害怕地朝着声音的主人各种鞠躬，嘴上念念有词地说着些什么。杰西听不清，毕竟他的声音又不像那条鲨鱼那么大，但是看他的表情，估计说的话就是“保证完成任务”之类的。
话说完以后，男人也立刻低头捡被他散落一地的文件，后才离开。
目睹了这一切的其他人更不敢懈怠，生怕自己触了上司的霉头，导致下场可能还不如刚刚那个男人。
像这样的小插曲，自瓦利亚所谓重新活动以后，就经常发生。
原因不外乎是那条鲨鱼，也就是斯库瓦罗雷霆般高压的手段让这些家伙喘不过气，导致他们总是在不该出错的地方出错。
不过杰西并没有对斯库瓦罗的高压手段有任何的意见，相反她觉得他很厉害。
因为仅仅用了一个星期，他就将瓦利亚这个垃圾场里的大多事务都安排得井井有条，甚至可以说是逐渐步入了正轨，好像基本上就没有出现过让他苦恼的麻烦。
……仔细想想，还是有的，那就是贝尔的伤。
那天后第二天，斯库瓦罗就马上叫人抓了一个医生来看贝尔。据说因为她下手挺重，所以贝尔要静养一段时间。她还记得斯库瓦罗的表情臭到了极点，冰冷地剜了她一眼。但贝尔那小子得知自己要静养以后，倒是高兴得不行。杰西对此有点不明所以，但是这一星期看到除贝尔以外的其他人都被斯库瓦罗摁着头写报告，被各种使唤做瓦利亚活动的准备时，她才明了那小子为什么会欢欣鼓舞这件事，也明了当时斯库瓦罗投来的那个眼神是什么意思。
就是怪她让可以使唤的人少了一个。
静养的贝尔也不是什么事都不做。借此机会，斯库瓦罗让他干脆成为了她的监视者，紧盯着她的一言一行，以免她做出对瓦利亚不利的事情。
如此明晃晃的监视，杰西倒没什么想法。说是监视，倒是更像生存挑战，主要是实际上那个小疯子无时无刻都在想尽办法置她于死地，再加上她一直长时间被D·斯佩多那个家伙在暗处监视着，所以说对她来说，完全无所谓。
她早就习惯被人盯着了。
话又说回来，也托贝尔的福，她的右手也被接了回去。当然和贝尔一样，想要完全恢复需要静养一段时间。
除此之外，似乎就没有特别让斯库瓦罗苦恼的事情了。
毕竟她这个看着就很危险的定时炸弹在斯库瓦罗的眼里已经上了贝尔这个保险，基本上斯库瓦罗只需要操劳瓦利亚的内部事务即可。
多么有利的开局。
仿佛只要不出什么事，瓦利亚这个组织就能在斯库瓦罗的带领下恢复以前的风采。不过也只是想想，但凡脑子清醒一点，也会知道现在的瓦利亚的处境是多么尴尬。
他们是叛乱者，现在能重新活动是托了九代目的福。
不说彭格列麾下的其他组织，就总部那边对瓦利亚是没有什么好感。
七年前的“摇篮事件”所造成的的伤痕并不是那么容易消去的。
但这一切杰西并不在乎。因为对她来说，有更重要的事情值得去做——给狱寺隼人写一封信。
自打接受现在的情况以后，杰西就开始给狱寺隼人写信。虽然有些自暴自弃的味道，但这或许是她在这个地方目前来说唯一可以做的事情。她用没受伤的另一只手握笔写信，只是写出来的字有些歪歪扭扭，可也没有办法，这不是她的惯用手。
她虽然能用左手使用随身携带的武器，但是握笔写字确实有点为难她。
再加上她也没想好要写什么，时常写了一个开头就干脆摆烂，就抬头望着天花板发呆。
这一切自然落在了监视她并且想要杀掉她的贝尔眼中。他虽然不知道她是在为什么而发愁，但是只要能膈应到那个讨厌的玩具，他会毫不犹豫地火上浇油。
所以贝尔往往会借此机会对她冷嘲热讽一番，试图让苦恼着的杰西更加苦恼。
不过，杰西对贝尔的挑衅与嘲弄置若罔闻，一点反应都没有，偶尔有反应，还是询问他：“小疯子，你说到底该写什么？”
往往这会让兴致勃勃等待着杰西生气的贝尔瞬间哑火，他的挑衅与嘲弄对她来说完全没有作用，反而让他像一个小鬼一样，显得他如此的愚蠢。
几次挑衅之后，他也就不再这样做，打算干脆无视杰西，把她当作透明人。
可他刚下决心，烦人的家伙不知道哪根筋搭错，莫名开始问他一些什么“开头用亲爱的，还是可爱的”，“要不要向他询问最近的近况啊”之类的无聊问题。
贝尔的第一个反应：她是不是在耍自己？
尤其是看到那家伙朝着他笑眯眯时的样子，贝尔更觉得自己的判断没有任何的错误，自然在杰西朝他提问的时候，通常不予任何的回答。
贝尔的拒绝回答，杰西也不在意，依然我行我素地问一些无聊的问题，显然她在这种无聊乐子上比三分钟热度的贝尔有耐心多了。
自然次数多了，下定决心把她当透明人的贝尔偶尔也会好奇，她到底要给谁写信？为什么写了那么长时间？
而他一露出好奇的表情，讨厌的家伙就会将眼睛笑成弯弯的月亮那般，特意询问他：“想知道吗？”
仅在那一瞬，他的好奇顿时烟消云散。
贝尔不愿意顺着她的步调走下去，也不愿意像个傻子一样被她戏弄。
可他背过身拒绝后，他又会听到杰西那低低的笑声。
……嘁，真讨厌。
虽然能在贝尔的身上找到一些无聊的乐子，但是杰西依然对写信没有半点的头绪。她不知道该对狱寺隼人说些什么，说现在的近况？还是说，隐瞒现在的情况，编造点一些无聊的故事什么的？
无论哪一种，都不是杰西想写给狱寺隼人的。
思来想去，最后她将一张白纸塞进了她顶着怀疑的目光努力向斯库瓦罗讨要来的信封中。当时，斯库瓦罗看她的眼神俨然是在看一个愚蠢的间谍，他似乎难以理解怎么会有人把情报用寄信那么古老且没有任何安全性的手段。
杰西懒得解释。
既然他认为她是门外顾问的人，那就这么误会下去算了。
只是她可能要不到信封了。
出乎意料的是，在她向他讨要几天以后，斯库瓦罗就扔给了她一个信封。杰西有些惊讶，在她的认知中，她这个疑似间谍的请求大概是不会被接受的，更何况她要的还是信封。就稍微有点警惕心的人，此刻估计早就揪住她的领子问到底要干什么了。可斯库瓦罗什么都没有问，只是扔给了她一个信封，他好像对她的动作没有任何的兴趣，这让杰西非常地不解。
而或许是感觉到杰西疑问的目光，平时懒得理会她的斯库瓦罗难得好心地向她解释了。原因并不复杂，仅仅只是——“你能有什么威胁？”这个如果她是个真间谍大概会觉得被羞辱的理由。
但也确实是实话。
毕竟她可是被贝尔监视着的，瓦利亚的事务也全部被斯库瓦罗所管控着。
她是真间谍，还真什么情报都捞不到。即使要说什么，估计也只能是向沢田家光汇报一下瓦利亚现在欣欣向荣的局面，以及询问他接下来要做什么吧。
除此以外，斯库瓦罗回答时脸上的淡漠毫不遮掩，看向她的目光只是在看一件会呼吸的花瓶而已。他确实是不在乎她的。
挺好。
杰西对斯库瓦罗的无所谓的态度非常满意，最好在她想到办法摆脱这讨厌的情况之前，一直那么无所谓下去。说真的，她并不想和瓦利亚有任何的关系，也不想掺和进彭格列的部门权力斗争之中。
回归正题，将她的无字信塞进信封里以后，另一个她一直没意识到的问题忽然跳了出来。
那就是往哪寄？
她虽然知道狱寺隼人前往日本去工作，但是不知道他在日本哪个地方。狱寺隼人没告诉她，也不会告诉她，毕竟那是九代目指派的任务，属于机密，随意地透露给外人有违Mafia的缄默法则。
哈哈，傻子，说要我寄信，地址都没告诉我。
杰西在心中吐槽着狱寺隼人那天在机场的请求。不过也没有因这个原因倒是放弃寄信。对她来说，既然决定了，那么就去做吧，更改选择那并不是她的做法。
况且，她不知道，可不代表让他去执行任务的人不知道。
九代目。
那个总是带着微笑，说话做事完全看不出是Mafia的温和老人。杰西想起了他，或者说她一直避免去想起他。那天家光带来的冲击让她的大脑一片混乱，虽然很快冷静下来，尽可能地接受现状，但是每每一想到九代目，她的心情就会变得格外微妙，就像一根小小的倒刺扎在身上，虽然不痛，但是难受。
她尽可能地忽视这个扎在她心中的小小倒刺，以免让多余的情绪来影响她的判断。D·斯佩多说过，不要让感性的情绪去影响你理智的判断。
杰西讨厌D·斯佩多，但不可否认的是，有些时候他的话很有道理。
该说不愧是活了一百多年的老妖怪吗？
既然提到D·斯佩多，那也正好说一下他的情况。他仍然在暗处观察着杰西，她能感受到他的气息，只是比起以往的大摇大摆，在瓦利亚他似乎很是小心。自来到瓦利亚，除了偶尔附身路人和她打打招呼，基本上就没有和她太多的交谈。
换平时的话，那家伙早就一边“NUfufufu”地笑着，一边摆着看好戏的表情幽幽出现，嘲笑她居然会落到这种地步。
这让杰西觉得奇怪，但是在几次和那个叫玛蒙的妖怪小孩交谈过以后，她才明白是怎么回事。
嚯，遇到同行了。
玛蒙也是一名幻术师，对幻术的气息很是敏感。即使D·斯佩多能完美遮蔽掉自己的气息，但是对同为幻术师的玛蒙来说，仍然会感受到微小的异样。一旦这个微小的异样被察觉，那么D·斯佩多的存在就会面临暴露的风险，这对他来说是万般不行的。
所以D·斯佩多在瓦利亚的行动收敛了许多。
搞明白D·斯佩多小心翼翼的前因后果，杰西难得抓到了机会狠狠嘲笑了他一番，说他是个胆小鬼。当然说完，那天晚上，她就被迫做了噩梦。
哈，不止胆小，还是个小气鬼。
杰西有些气恼。但气恼过后，她倒是反应过来一件事，那就是她一直梦寐以求的幻术师就在身边啊。如果玛蒙能拖住D·斯佩多一下，那么就意味着她就可以从他的监视中脱离出来，然后真正的老死不相往来。
发觉到这一点的杰西恨不得冲去玛蒙的房间让他帮这个忙，只是残存的理智拉住了她，让她没脑袋一热做出不可挽回的事情来。首先现在的情况，玛蒙百分百不会帮她，他也知道“她存在于瓦利亚的价值是什么”，无论如何是不会帮助她逃脱的，还有就是……玛蒙是个守财奴。
斯库瓦罗使唤玛蒙都要交钱，而且一交就要十几万往上涨，没钱就给他打个欠条。
虽然她不知道该吐槽斯库瓦罗你居然真给啊，还是该吐槽玛蒙你居然真收啊，但是她也知道了一件事：没有几百万就别跟玛蒙说话。
活得极其随意，完全不考虑金钱的杰西：……要不我去准备一个抢银行计划吧？
总之面对黑心商人玛蒙，杰西的愿望又被搁置了。毕竟启动资金实在是太过庞大了……她可能一辈子都搞不来那么多钱。
自然额外的话题说完了，也该重新把话题拉回正轨——九代目。
正如前面所说，杰西想要忽视因九代目这根到倒刺，以免给她的判断造成影响。但是一味的逃避并不是什么长久的计划，刺扎在心上总有一天会伤口会变得更加严重，她必须去正视那根倒刺，即使她不愿意。
而现在机会摆在了她的眼前，她可以借寄信的缘由去见九代目。
说实话，对于九代目，杰西有许多的问题想要问，也有许多的话想要说。虽说她并不想让那微妙的情绪控制她的行为，但也无可奈何。
下定决心的杰西开始思索该怎么去见九代目。
毕竟，她也不知道斯库瓦罗是否会让她去见。就算那家伙对她态度很是无所谓，但不代表她可以无视他真正的随心所欲，况且她现在可是被人监视着的间谍啊。
而就在杰西想着要不要找个机会试探一下斯库瓦罗的态度时候，一个人的到来带来了机会。
贝尔房间的门被敲响，一个温和沉稳的声音响起：“贝尔，我可以进来吗？”
躺在床上的贝尔在听到声音的那一瞬间，他那总是带着笑的脸瞬间沉了下来，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嫌恶表情：“不行，快滚！王子不想见到你。”当然话音刚落，贝尔房间的门就被踹开了，而踹开的人毫不意外是斯库瓦罗。
“谁管你！又不是找你！”斯库瓦罗口气不善地走进房间对贝尔说。他的身后跟着一个戴着眼镜，一看就很精英范的男人，而在看到他的一霎那，杰西莫名地不舒服，她不习惯和这种精英相处。虽然论精英，其实和她生活在一起的D·斯佩多更精英一点，可在她眼中D·斯佩多只是一个彭格列狂热疯子啊，哪里都跟所谓的精英扯不上关系。
再加上，她本人是被D·斯佩多养大，虽然被鸡娃，但整天就是在打架斗殴，也没正经上过学。她所知道的一切都是D·斯佩多教给她的。
或许是下意识地皱起眉，那个戴眼镜的精英笑面虎发现以后，很是善解人意地开口道：“失礼了，我应该向你自我介绍的，我叫奥塔比奥，是独立暗杀部队瓦利亚的副队长……”奥塔比奥的话未完，就被斯库瓦罗冷冷地打断，“是以前。”
仅那一刻，房间里的空气就像是凝滞了一样。
奥塔比奥的笑容先是一僵，接着又道：“但是斯库瓦罗，我依然记挂着瓦利亚，记挂着那位大人。”
“我知道。”
是的，他当然知道。瓦利亚能活到现在，只是被监禁在这里，除了九代目的网开一面，还有这个家伙的求情。要不是他，他们的医生和厨师大概都是没有的，虽然引进了一大批杂鱼们来监视着他们。
只是斯库瓦罗总觉得讨厌。明明他现在仍然是瓦利亚的伙伴……啧……
斯库瓦罗冷淡地应了奥塔比奥的话后，又瞥了一眼打着石膏，挂着绷带的杰西，不耐烦地催促着他，“喂！别说那么多废话奥塔比奥，快点说你的来意。”
被催促的奥塔比奥无奈地耸了耸肩，一边应和着斯库瓦罗说“好的，好的”，一边直直地看着杰西，露出一个彬彬有礼的微笑：
“九代目想见你，瓦利亚代理首领。”
杰西：……
哇，我运气真好。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chapter37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