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不成为蛤蜊首领》优兮酱

32、chapter 32 挑衅

　　面对狱寺隼人的这个请求，杰西没有回答，她只是保持着沉默，仿佛试图通过沉默来应对这个对她来说很是棘手的场面，甚至于到狱寺隼人离开，她都不发一言。杰西这样的反应让狱寺隼人忍不住露出一个苦笑，他知道自己或许无法从她的嘴里得到一个确切的答案，但是现在他却觉得无比的轻松。

　　大概是想说的话都已经说出口了的原因。

　　所以，他在做作地重重叹了一声气以后，难得露出了与平时苦大仇深不符的开朗笑容：“再见，杰西。”

　　这一回，他没有纠结，也没有破罐破摔，而是轻松地，郑重地叫出了她的名字，就像是吃了一颗魔法糖果一样，平时与温柔毫不沾边的他此刻声音却如此的柔和，让一直保持沉默的杰西都有了些许的波澜。

　　可她仍然没有回答，仍然保持着沉默。

　　她在逃避着，逃避着少年那让人无所适从的，炙热的感情。

　　而狱寺隼人也没有介意，在向杰西告别之后，他转过了身，朝着他该去的方向走去，没有阴霾地向前走去，他的背影看上去就好像长大了一样。

　　现在的她才像个小孩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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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目送狱寺隼人离开后，杰西并没有立刻离开的机场。倒不是因为她对狱寺隼人的离开有所留念……好吧，诚实来说，她还是有所留念的，但那并不是主要原因，而是从狱寺隼人离开起一直有一股令人不快的视线在紧盯着她。

　　而这讨厌的视线却不是D·斯佩多，而是其他人。

　　至于D·斯佩多本人，他现在正附身在一个可怜的路人身上极其讨厌地向她询问是否会给狱寺隼人写信这件事。他的脸上挂着看好戏的笑容，他似乎比当事人都还要期待杰西会做出怎样决定，恶趣味至极。

　　杰西没有理会，当然她也不想回答，除了她并不想当D·斯佩多的取乐工具以外，还有一个原因是，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会不会写信给他。现在狱寺隼人在她的眼里变得有那么些许麻烦起来，但是也没有太麻烦，就像一个小小的水坑一样，踏上去仅仅只是会浸湿她的鞋子而已，并不会造成太大的困扰。

　　况且，她除了踏上去这个选项以外，还有别的选项，她可以跨过那个有点麻烦的水坑，不让自己的鞋子变得湿漉漉。

　　这是她的权力，而那个麻烦也给了她选择权。

　　只是……现在她的身上仍然残留着那个麻烦小子的温度，让她心痒痒的，就好像被恶作剧的幼猫浅浅挠了一爪子。虽然这并非是他的本意。

　　“Nufufufufu，那么纠结吗？”耳畔响起D·斯佩多的笑声，他的脸上挂着愉快的笑容，似乎是被杰西的反应取悦到了。杰西蹙起了眉头，看样子无论她回不回答，只要她做出一点反应，她都会成为D·斯佩多的取悦工具。

　　她没有回答，而是干脆就另一个问题转移了话题：“比起这个，父亲你感觉到了吗？”说着她朝那股扎人的视线方向扫了一眼，当然映入眼中的是茫茫的人群，想要在如潮水般的人群中确定对象是一件不算轻松的事情。

　　D·斯佩多看着她的动作，弯弯唇角：“嗯哼。”很是轻佻的回答，那么大概是察觉到了。

　　杰西问：“你知道那个偷窥狂是谁吗？是彭格列的人吗？来监视隼人吗，还是说……”后面的话她顿了顿，斜睨着那个挂着让人火大的笑容的家伙，道，“是我？”她等待着讨厌的家伙给她一个回答。

　　“呵，杰西要不你亲自去问问看？”D·斯佩多嗤笑一声，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而是提出了一个听起来颇为亲切的建议。

　　对此杰西只是不快地“啧”了一声，毕竟这个回答相当于他不会告诉她任何事，至于那股烦人的视线的目的为何，就必须要她自己去探寻。不过她的直觉告诉她是后者，可彭格列里的人谁会那么做呢？……可恶，还真有一个。

　　她的表情瞬间垮了下来，主要是她想起了一张让她极其火大的脸。杰西烦躁地捏了捏眉心，重重叹了一声后，然后才抬头看向那个看好戏的家伙，说：“父亲，要来陪我玩一场必胜的捉迷藏吗？”

　　×××

　　在与那个不知名的旅行者交谈过后，杰西才动了身，只不过并没有立刻朝出口那里走去，而是选择了一个非出口的方向。在一旁观察着的少年立刻跟了上去，藏在茫茫的人群之中，隐蔽着自己的气息。

　　杰西的步伐平缓，似乎根本没有察觉到有人在跟着她。她会选择一个非出口的方向，好像是迷路了。在她笑容可掬地向工作人员询问了什么以后，杰西又转过了身，朝着出口走去。

　　见她朝出口方向走去，少年用戴在耳朵上的迷你对讲机对他的联系人，他的上司汇报道：“主上大人，杰西小姐现在朝出口走去，请做好迎接准备，在下也会马上赶……”话才到一半，少年的脸上几乎不受任何控制露出了惊讶的表情，他难以相信自己的眼睛，刚刚还在出口那边走去的少女会出现在另一边与工作人员交谈。

　　他刚刚是看错了吗？

　　“主上大人，请容在下更正一下，杰西小姐并没有朝出口走去，她在和工作人员说话，应该是迷路了吧。”少年用不确定的口吻更正着自己的汇报，可是话音才落，少女就忽然从他的身边擦过，像一个幽灵一样，这让少年差点以为自己被发现惊出一身冷汗。

　　但是等等，刚刚她不是还在和工作人员说话吗？

　　怀抱着疑问少年迅速转过头朝着刚刚的那个方向望去，少女还在和工作人员说话。

　　……嗯？

　　他立刻扭头看向从他身边擦过的少女走去的方向望去，自然又一个少女。

　　……怎么回事？

　　这等奇异的景象让少年愣在了当场，他以为自己看花了眼。于是他使劲眨了眨眼，可是无论怎么睁眼闭眼，映在眼睛中的都是少女，甚至到后面本来只有两个的少女，渐渐增多了。

　　一个少女，两个少女，三个少女，四个少女，五个少女……几乎机场里的人群的样貌都变成了少女，无数的少女，无数的杰西在他的视野中，在他的身旁。有的杰西们在友好的谈论着什么，有的杰西们则在朝不同的方向走着，还有的杰西们似乎发生了什么在争吵。

　　一切都显得古怪与恐怖，少年难以置信，就连汇报都没有再继续。他闭上眼睛，捻了捻自己的鼻梁，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有些失控的大脑冷静下来。

　　冷静以后，少年重新睁眼，古怪的一切毫无变化，不过他此刻心中对眼前的景象有了一些底：是幻术。

　　毫无疑问。

　　虽然世界上会有一些奇妙的事情，但是像这样的情况。按照少年以往的经验判断，除了幻术就没有其他的。而对付幻术的方法，最直接的就是找到本体进行攻击。

　　但看着眼前无数的杰西，难度实在是有点大，再加上他和杰西并不熟识，充其量也只是见过照片的关系。如果有过交流，起码也不会在这里束手无策。

　　除此之外，就是用痛觉让自己的大脑脱离幻术的控制。

　　少年没有犹豫，闭上眼睛，使劲拍了拍自己的脸庞，尝试让自己的大脑清醒一点。可重新睁开眼睛，视野中还是无数的杰西。可见这种疼痛起不到太大的作用，他望向了带在身旁的枪，想着要不要给自己一枪，但是考虑到目前这些幻觉并没有对自己造成什么攻击，仅仅只是让他看到，随便用枪有点过于鲁莽。

　　外加引起的骚动并不好收拾。

　　虽然意大利的警方与Mafia交往甚密，但是对于彭格列来说，现在这个时代已经并不是Mafia呼风唤雨的时代，黑色真正的隐入了黑暗之中。

　　虽然情况是这样，但是也不算毫无收获，起码他知道了杰西会使用幻术，是一个幻术师。

　　故此，没有犹豫，少年立刻联系他的上司：“主上大人，主上大人，你听得见吗？在下有重要情报要向你汇报……”他的话才刚刚说出口，他的后背在那一刻好像被一个尖利的东西给抵住了，然后他听到他的另一只耳朵旁冷不丁响起一个女性的声音，“你好，需要我帮你清醒一下吗？”同时，他耳朵上所戴着的迷你对讲机，也在那时关停。

　　少年绷紧身体，吞咽了一口因紧张而分泌出的唾液，尽量冷静地说道：“在下觉得我并不需要杰西小姐帮助。”他的手摸向了带在身旁的枪。

　　杰西并不意外被自己用冰锥抵着脊柱的少年会知道自己的名字，只是开口道：“是吗？但我还是劝你不要轻举妄动，我会在你转身开枪的时候，毫不犹豫地刺进你的脊柱，让小孩子半身不遂可不是我的作风。”

　　少年摸向枪的手一顿，接着有些无奈地笑了起来：“那可不行啊，残废了的话，在下就不能报主上大人的恩情了。”

　　“主上大人？”杰西重复着少年口中频频出现的这个奇怪的称呼，说起来刚刚少年说话实在是怪里怪气的，发音很古怪，像是日本那边的称呼，当然这些并不重要，“小鬼，就是你口中的主上大人叫你来跟踪我的吗？”

　　“不……”

　　少年刚出一个音，就被杰西打断：“这种时候就别否认，都被我抓到了。”

　　其实，他想说的是比起说是跟踪，用秘密调查来形容或许更好。

　　不过就算少年说出了口，在杰西看来也没什么差别，顶多算是好听了一些。

　　被打断的少年干巴巴地笑了笑：“哈哈，那么杰西小姐，你打算怎么办呢？在下悉听尊便。”他坦然地接受了自己被威胁的状况，看上去一点也不紧张。

　　杰西闻言，仅仅只是思考了一瞬，便立刻做出了回应：“那带我去见你的主上大人，不过叫那家伙主上大人只会让我生气。我还是换一个称呼吧。”

　　“带我去见沢田家光那个混账玩意儿。”

　　“这可真是意想不到啊。”少年尴尬地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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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沢田家光靠在车上，把玩着自己手中的迷你对讲机。从刚刚起，对讲机中他的弟子以及手下巴吉尔的声音就彻底消失了，无论怎么叫他都没有任何的回应，大概是被什么人给关掉了吧。而具体是什么人，沢田家光自然明白，他吹了一个颇带赞许的口哨：“这还真是厉害呢，杰西小姐！到底是怎么在那么多人群中找到巴吉尔？”

　　“巴吉尔真的没事吗，家光大人？”不透明的车窗缓缓摇下，一个坐在驾驶位，样貌凶狠的男人向靠在一旁的沢田家光提出疑问。他的眉头皱在一起，脸上对于巴吉尔的担心毫不掩饰。

　　家光望着男人笑了笑，用着轻浮的口吻，说：“哎呀，塔梅里克你真的是担心过头了。杰西小姐可不会对巴吉尔做什么的。”说着他扬了扬下巴，示意名叫塔梅里克的男人望向他的副驾驶，“你看，欧蕾加诺挺冷静的。”

　　坐在副驾驶的女性无奈叹了一声，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说：“不，首领大人，从巴吉尔君失联起，其实我就不怎么冷静。毕竟首领大人你曾经说过，巴吉尔不是杰西小姐的对手，不是吗？”

　　“哈哈哈哈，的确如此。”沢田家光爽朗地笑道，“但是欧蕾加诺，如果巴吉尔没法从暴怒的杰西小姐手中活下来的话，那说明他也就是这种水平。”他的后半句话带了一些冷意，似乎在向那名叫欧蕾加诺的女性说着一个Mafia世界里残酷的事实，但接下来他话中的冷意消失得无影无踪，“不过欧蕾加诺你还是杞人忧天了，你看，巴吉尔不是来了吗？”

　　金发的少年向前走来，只不过他的脸上失落的表情，尤其是在看到沢田家光时，脸上的失落愈发明显。当他站定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跟在他身后的杰西则把他朝前推了一把，他差点没有站稳，但幸好沢田家光扶住了他。少年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主上大人，在下失败了。”

　　“哈哈哈哈，反正结果都是一样，你就不要在意了。”沢田家光爽朗地说道，然后转头看向了站在他面前双手抱胸，一脸不快，恨不得给他一拳的杰西，“对啦，杰西小姐，要不要我载你一程啊？”

　　与此同时，他提起了放在他脚边的一个小皮箱，特意在杰西的面前晃了晃。

　　挑衅至极。

　　杰西：“……”

　　哈哈，你大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