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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二十九章 错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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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干笑一声,打着哈哈道:“谁,谁呀?”
叔父笑得很阴险,挑挑眉道:“你……心知肚明!”
到现在我才发现,其实我那臭脾气都是跟叔父学的。他这话说的,让我怎么就觉得自己不打自招,韩奕宏就是我相好?
叹气,我觉得自己现在的角色,就像谷婷让我被言语戏耍了一样。
即使外面的传言沸沸扬扬,什么韩奕宏又霸占婢女,什么婢女媚主,一人侍二主,只有我和韩奕宏清楚的很,我俩清白得跟水似的。
想到这,我挺直了脊梁,义正言辞道:“我和小王爷没什么的。”
“我又没说是小王爷!”叔父轻哧一声。
嗨,我又输了,这种事,真的是怎么说怎么都黑呀。
我叹了口气,也不想继续辩解了,道:“小王爷到底找我什么事?”
叔父道:“也……没什么,就是坐了一会儿就走了。要不……你现在回王府吧,兴许人家还等着你呢。”
我没好气地瞪了叔父一眼:“他是他,我是我,我也没有故意招惹他。好了,叔父,我要睡觉了。”
叔父走后,我简单盥洗完毕,睡觉去了。
第二天起个大早,便往王府赶。
这是极戏剧的一天,走到一条大街的时候,我竟然看到了……
华服少年,骑于骏马之上,墨发束起,紫冠绦束,有说不尽地风流倜傥。
只是……那眼神比以前更加清寒,眼角多了睥睨天下的不可一世,好像,好像皮肤还比以前黑了点。
韩奕宏就这样一直看着前方,领着一群人马,和我擦肩而过。
我拍了拍前面一个凑热闹的大伯,道:“这位大伯,难不成南边战事再次爆发,韩小王爷又领命去南边了?”
“哪里,哪里。”大伯摇摇头,只道,“韩小王爷是回自己的府中。”
“咦?景王府好像不是这个方向吧。”我疑惑。
“哎,小王爷打仗立了头功,被皇上封为‘宁远将军’,赐良宅院。”大伯说着,一脸艳羡,“真是自古英雄出少年啊。”
我“哦”了一声,又远远地看了韩奕宏一眼,便转身朝王府的方向走。
回到王府中莲怡苑,王府的下人讨论最多的也是关于韩奕宏封官的事,一整天,我就在这样的讨论声中过去了。
北弘国有个规矩,皇上御赐的宅邸,受赐者前三日必须在此府邸居住,三日后,未成人的男子可选择回父家也可继续在府邸居住。
也就是说,韩奕宏的前三日都得在皇上赐给他的宅邸居住。怪的莲怡苑的小半仆从都不见了。
就这样到了第三日,不知是被我的乌鸦嘴说中,还是其余的原因,韩奕宏果然急匆匆地向南边赶去。
没想到,我那绯闻“相好”连我的面也没见上。
腊月也就这样悄无声息地过去,紧接着,我迎来了在王府的第一个新年。
可是因为南北国最近战事吃紧,皇帝下诏,举国迎新,不可太过奢华。
再加之,景王府中,王爷、小王爷、二少爷都不在,即使王妃从法门寺赶过来,家中的主子也只有三个,王妃,黛侧妃,和三少爷韩奕晟,所以王府的这个新年也异常冷清。
在这里,有必要说一下景王的孩子们。
景王育有三子,膝下无女。
世子韩奕宏,十六岁,为正妃所出。
二儿子韩奕昊,十几岁——到现在我还是不大清楚,韩奕昊的真是年龄。
小儿子韩奕晟,十二岁,也为正妃所出。
韩奕昊食言了,我现在还记得那日他握着我的手说,要回来和我一起过年。想来去了天山,又被哪个小师妹迷上,才无法回府。
在府上,我一下清闲了许多,时常可以找尹黛一起聊天什么的,不过从尹黛口中得知,景王对于造反,还是没什么动静。
其实,这个我和叔父一早就猜准了。如果景王真的有意造反,那他势必会防着尹家嫁过来的小姐,更何况景王隐匿到什么程度谁也不知道。
又过了近两个月,据说南边战事早已消停,可景王和韩奕宏依旧没有要会京师的消息。
镇远大将军的女儿,也就是景王妃嫁给了景王,将军和景王乃是翁婿关系。战事消停,景王父子还不归府,不知道要在那个地方想搞个啥出来。
我想,不光是我和叔父,包括皇上都应该有些担心,下圣旨,要召见他的皇伯父和皇堂弟,当然名义是“论功行赏”。
而我,还差一个月十五岁年龄的我,又要不情不愿地为尹氏一族的“神祭”做贡献。
这日,我向管家告假。因为我经常告假,管家头都没有抬一下,挥手就给我准了假。
往华山深处——尹氏暗势力盘踞的地方赶路的时候,我脑子乱糟糟的,一直想着神祭的事。
按说别的族人祭奠祖宗的时候也就是烧个香,念个祭奠文,在吃吃喝喝几天就完事了。
而尹氏一族神祭一甲子一次,一次就搞个十分诡异。
尹氏膜拜生命的力量,认为生命是一个从无到有,再从有到无,这是一个极其神秘的过程。生命是怎样创造出来的?
对了,就是阴与阳的交合。
四大护法中,玄武护法一直空缺数年,目前只有朱雀护法、白虎护法、青龙护法。
作为这三个护法中唯一的女性,我便理所应当地担任起“阴”的那一方。
白虎护法和青龙护法抓阄决定,担任“阳”那一方。
我还不到十五岁……
我生活的这个时代,是一个女子不清白就可以被夫家正当抛弃的年代……
我以后要怎么嫁人啊,啊啊啊!
赶了近两天的路,我到了尹氏神殿。进了朱雀宫,沐浴之后,便换上了朱雀护法的服侍。
韩奕宏说的没错,我是比较衬朱红色的衣服。
接下来是三天的沐浴斋戒。
第三天晚,神祭开始,叔父也赶到了朱雀神殿。
我紧张地一直呼气吸气,呼气吸气。
我正想开口说“我不想弄什么神祭”的时候,叔父打断了我:“菲菲,皇上念你护主有功,等任务完成,答应给你一个皇妃的位子。”
我道:“什么护主有功,我还没完成任务呢,就给我扣这么个帽子,再说,皇上长得是麻子光脸儿我都不知道,我干嘛要嫁他,更何况,以我这种残破……”说到这,我终于明白了叔父的意思,原来是不要让我介意神祭,皇上都替我打算好了。
我心头更加烦乱,一屁股坐在木椅上,托腮望着远处。
叔父递给我一个药丸,道:“这个吃了,剩下的你自己看着办吧。”说完,转身就走了。
我拿着那个药丸,毫不犹豫地塞到了嘴里。
可突然……想到了我爹……叔父不是用药毒倒我爹的么?叔父什么用意?
我赶忙吐了出来,可惜,这药丸入口即化,已有一小部分让我咽下去了。我赶忙运气抵制,没想到,服下此药丸,我立刻神朗气清,没有一点被毒到的征兆。
我拿出一块布巾,将剩下的药丸裹好,藏了起来。
时辰已到,迎接“神圣”的神祭。
有人扶着我,拾阶而上步入祭祀堂,刚走进祭祀堂,身后两扇大门“碰”重重关上,我的心跟着一紧。
尹氏的祭祀堂就是和别人的不一样,人家摆放的是老祖宗的排位,而这里就放了一张大大的床。
其实,我知道自己是摆脱不了这样的命运的,自己心里一直希望能担任“阳”这一方是白虎护法,据说白虎护法掌音律,善吹奏萧笛,在我认为,能善用这种武器的男子,大多是生的一副风流模样。
虽然都是不情愿,虽然也都是戴着面具看不到彼此的样貌,可……和个模样好的总之比和个老头子强吧。
当看到有一个男人披着青衫坐在床的一边时,我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是青龙护法。
兴许是我的脚步声打扰了青龙,他微微侧头看我。我看不清样貌,却被他冰冷的眼光看得一寒。
我快速走到他面前,拉出他一只手。手挺光,竟是个年轻男子。
青龙身形微微一震,随即手想拉回。
我坚定地握着他的手,在他的掌心写了一个字——
不。
青龙缓缓收回了手,点头。
嘿,他该不会以为我是个老太婆吧,也挺反感这种事的。
于是,我走到床的另一边,背对着他坐下,准备就这样挨过这一晚。
一刻钟后,只听身后“咚”地一声响,回头一看,青龙倒在床上了。
我惊了一惊,赶忙跑到青龙跟前,推了推他,他没醒。把起脉门,也是正常,只是脉搏跳的有些快了。
看没什么事,我又回到了我这边床的一角,挨时间。
过了不知多久……
我眼睛有些花……身体有点热……口有点干……
又过了一会儿,我好像变成了一只花豹子,从床的一角穿行到另一角,然后看见了一只羚羊,狠狠地咬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