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种乱七八糟的脑洞》小羊熊

5、2

　　警察局。

　　“一只会扔手机的猫？”探长从堆积如山的文件里抬头，棕褐色眼睛打量桌前手足无措的华生：“难道不是夏洛克又借奇古怪药剂开发人体极限——保险起见，先从你身上下手？”大概是看华生面色不好，格雷格收敛嘴角的笑：“抱歉。”

　　华生双手插兜，微微耸肩：“没有。”

　　“我看也是，那只猫什么样子？”

　　见格雷格总算上心，华生掏出手机给他看出门前抓拍的照片：“黑毛，蓝眼。”

　　“它在做什么？”

　　难得的，华生没有立刻回答格雷格的疑惑。他静默至少有半分钟：“根据哈德森太太猜测，它应该是在揍冰箱、。”

　　“一只会揍冰箱的猫，噢。”探长点点头，手指不断地揣摩下巴，视线在华生与手机屏幕上来回移动：“我可以帮你调取贝克街的街道监控，但我不能保证找到他——你知道的，他可是夏洛克。”

　　助手带华生去了监控室，可一小时后两人依旧一无所获。

　　“放轻松，华生，”格雷格进来，拍了拍坐立不安的男人，“正好我有几个案子要交给夏洛克，我们去一趟贝克街。”

　　伦敦天总是阴沉沉的，等两人从车上下来，哈德森太太正巧准备出门。

　　“约翰，刚才有客人拜访。”小太太收紧披肩，手在上方画了个圈：“你们的老熟人。”

　　正想着会有谁来，楼梯投下一片阴影，来人支着拐杖站在上方：“华生。”

　　不等华生同麦考夫打招呼，伴随尖利猫叫，麦考夫被那只来历不明的黑猫撞了一个踉跄，头磕在门框上。

　　“坏猫！”

　　无视麦考夫脸上的愤怒，黑猫一跃而下趴在华生头上，顺便用尾巴狠狠抽了下跟在后面的格雷格。

　　“嘿！”格雷格捂鼻子，抬头对上黑猫的冰冷蓝眼睛，心下一愣：猫也会鄙视人？

　　这股傲慢劲就跟夏洛克如出一辙。

　　华生也不曾料到这只大黑猫会在短短一分钟里爆揍两人，可麦考夫并没有接受华生道歉的迹象，怒气冲冲推开破烂不堪的门。

　　等等，破烂不堪。

　　门把手摇摇欲坠，光线从半露的锁扣透出来，正巧照在半蹲的华生鞋边。

　　他扭头：“你弄的？”

　　黑猫歪头在华生肩膀处嗅嗅，在闻到不属于华生的气息后浑身毛竖起，喉咙里发出警惕的呼噜声，背部高高弓起。

　　“够了！傻猫！”麦考夫无法忍受弟弟现在完全被动物思维占据上风：“现在，坐在沙发上！”

　　虽然对这只莫名其妙出现在家里的黑猫还有些疑惑，但华生不想看猫咪露出失落的神情，他眼神带些谴责：“它只是小猫咪。”

　　由于黑猫趴在华生头上，所以他没有看到猫脸上露出的幸灾乐祸。

　　可格雷格看到了。

　　这位探长目光在猫跟麦考夫身上来回扫射，再结合监控，心底逐渐产生一丝疑惑。

　　“格雷格探长？”华生边抬手扶住猫边回头，“上来吧，看看能不能发现夏洛克留下的蛛丝马迹。”

　　近距离下，格雷格发誓自己捕捉到黑猫蓝眼睛里闪过的一丝戏谑。

　　“华生！”

　　站在门口的探长提高音量，快步上前握住华生的手——还没有握住，黑猫扬起手。幸好华生反映及时，迅速拉开一人一猫的距离。

　　“嘿，你怎么了？”

　　黑猫呲牙，却在华生转过它身子的刹那摆出乖巧的模样。

　　“喵~”

　　“坏猫。”格雷格也附和麦考夫的话。

　　华生茫然。

　　或许哈德森太太方才并没有上楼，所以脸上才没有家被拆干净的愤怒。华生踢开碎了一地的布条与棉花，勉强找到在桌边找到落脚点，却染上一手的黑色墨水。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只不过是出去不到两个小时。”就算这样，华生还是单手抱着猫咪。

　　毕竟麦考夫想杀点什么东西的眼神是掩盖不住的。

　　见状，黑猫登鼻上脸，又开始想把自己的脑袋塞进华生嘴里。

　　看着不断吐猫的矮个子青年，麦考夫抬手，拐杖点地：“华生，你看完那些注意事项了么？”

　　“我想只看到不要跟别的男人打电话。”华生将黑猫缠绕在脖子上，黑猫顿时安静下来，蓝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华生头顶的发旋，顺便舔几口他的耳尖。

　　麦考夫坐下唯一一张完好的沙发上：“真可惜，毕竟后面还有九十九条。”

　　终于找到插话口，格雷格疑惑举手：“什么注意事项？”

　　“养猫——”

　　“饲养夏洛克指南。”麦考夫打断华生的回答，似笑非笑地勾起嘴角。

　　格雷格转身：“什么？”

　　“第一，不要当着他的面跟其他男人通话。”麦考夫慢条斯理弹平西装下摆的皱褶，盯住身子都快贴在华生肩膀的黑猫。

　　华生满脸迷茫：“他什么时候不许我跟其他男人打电话？”

　　麦考夫：“严谨一些华生，是当着他的面，因为我那蠢弟弟不喜欢你的注意力放在其他人身上，特别是他站在你面前的时候。”

　　“没有，”华生果断摇头，“明明前些天我刚跟——”说到这里，他顿了下。因为华生回忆起那通电话压根没有拨通，被夏洛克打进来的电话冲断了。

　　趁着华生茫然的空隙，格雷格探长轻轻点了点黑猫的后腿，举起手中牛皮纸袋晃晃，无声开口：都在这里了，夏洛克。

　　黑猫夏洛克懒洋洋瞥了他眼，甩甩大尾巴示意自己知情。

　　果然。

　　麦考夫自然察觉他们这一小动作，向这位警官投去赞赏的目光。可格雷格却没心思接受，局里打来电话。

　　等他一走，原本空旷的房子显得更大，华生不愿猜测什么哑谜，他揉乱头发：“夏洛克不是占有欲这么强的人。”

　　夏洛克又舔了口眼前的小耳朵尖，满意地看着那抹粉红蔓延开来。

　　“不是？”麦考夫神秘一笑，“那只是你习惯他的生活作息罢了，想想你们之前在公园散步，一定发生了什么让我蠢弟弟极度生气的事情。”

　　华生手支着下巴，思索无果后一抹脸：“没有。”忘记手上还有一些未干的墨水，华生左边脸上顿时出现三条墨水印，看起来滑稽又可笑。

　　原本专注盯着耳尖的夏洛克不动了，似乎很惊讶华生竟然不记得他对一位女士微笑，并接受了她递过来写有电话号码的纸条。

　　虽然下一秒夏洛克就把纸条拿走，并恶狠狠瞪视那名女士——这可不是什么绅士所为。

　　可看华生茫然的样子，似乎真的不记得这段小插曲。

　　麦考夫简直想放声大笑：看看他弟弟这种蠢样子，身为一位成年人还能被气得变成猫，这简直是他们家今年圣诞晚宴上最好笑的笑话没有之一。

　　福尔摩斯一家在极度愤怒时能变成猫，这算是不被众人所得知的秘密。也就是他们为什么会在面对手枪指脑袋时还能保持冷静，毕竟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自己的爱人会是一只成精的猫。

　　目前看来，他们还无法判断华生是属于哪边阵营。

　　惊讶同夏洛克分手，还是冷静与夏洛克分手？

　　麦考夫已经迫不及待想看到他那蠢弟弟脸上露出痛不欲生的——虽然也没有很想。

　　“喵。”

　　短短几分钟，夏洛克的白眼都能翻到天上：只是华生的脖颈与怀抱过于温暖，他才懒得同麦考夫算账。只不过这次冷静下来还没有变回人形，着实有些奇怪。

　　两人僵持间，华生手指搭在身上猫猫微微起伏的背部。

　　“其实，我刚才听到格雷格喊的名字。”

　　“夏洛克？”

　　黑猫一僵，对上华生如蜜糖一样的瞳孔。

　　“......你是，夏洛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