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种乱七八糟的脑洞》小羊熊

10、第 10 章

　　伦敦冬天似乎永远离不开冻得人骨缝都在打颤的阴冷，麦考夫漫不经心打量重新定制的手杖，顺势将车窗遮光帘拉开，不甚明亮的阳光落到坐在对面人的卷发上。

　　“新学校，新环境，夏洛克？”

　　低不可闻的冷笑从盖在脸的帽子下传来，卷发少年微微抬起半边帽檐，用左眼斜视皮笑肉不笑的麦考夫。

　　“又想到什么绝妙好主意了？”讥讽传来，麦考夫却自动转化成弟弟对他在圣诞晚宴提出转学意见的赞美。

　　兄弟俩相差年纪较多也不是什么好事，这代表了夏洛克不得不在一些场合表现出兄友弟恭的温馨局面，毕竟有时母亲会拿麦考夫的所作所为来约束夏洛克——见鬼的友爱！

　　“耐心点，我亲爱的弟弟，”麦考夫整理好被弟弟抓皱的衣领，“我相信迎接老师肯定不希望看到他的学生是个暴力狂。”

　　鸭舌帽被主人随意甩在座位侧，介于少年期与青年期间的夏洛克盯住麦考夫，清澈如宝石般蓝眼睛浮现嘲弄笑意：“有个暴力狂弟弟会给大英帝国蒙羞？”

　　像是听到什么不可思议的消息，麦考夫扶额拿弟弟一点办法都没有：“我只是一个小职员。”

　　“我也只是一个高智商的反社会人格。”夏洛克重新躺回后排的座椅：“无聊，无聊！”

　　男人转动袖扣将其调整到合适的位置，挑眉打量坐在对面的卷发少年，含蓄告诉他新学校默认的规矩：“要听学长的话。”

　　夏洛克抱臂缩在后座角落，闻言嘴角使劲往下压，淡色瞳孔在昏暗中更看不出原本颜色，此刻这双眼睛一眨不眨盯住麦考夫，似乎在思考怎么将哥哥神不知鬼不觉做掉。

　　“那些金鱼，”少年眼神带了倦怠，“都是一群没脑子的金鱼。”

　　“谁知道呢，夏洛克。”麦考夫没有反驳他的观点，他期待夏洛克看到他室友的那一瞬间的表情。没有人会拒绝和梦中情人相见，就连他也很喜欢那位有着灰金发色的男孩，简直就是长在夏洛克审美上的天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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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嘿，你知道今天要转来一位新学生吗？”玛丽找到坐在图书馆窗边的男孩，将买的热茶放在他手边：“好像还是你的新室友。”

　　闻言，约翰看了眼穿着修身风衣的少女，不理解她醋意从何而来。见玛丽神情越来越阴沉，约翰不得不停笔向她解释早已说了好几遍的话：“在二年级转校的人并不多，除非是脑子被门夹了的天才。”

　　约翰这才知道玛丽敌意来源有些无奈地笑笑，虽然转校生还没来，但是这所学校早已将他“丰功伟绩”传遍上下，谁都知道有个想不开的大傻蛋放着全英最好的公学不上，来这所普普通通的公立学校。

　　“放心玛丽，你永远都是二年级的首席。”约翰的成绩虽然不差，但在几乎全能的玛丽身边就有些不够看了。

　　虽然知道这是约翰的客套，但玛丽还是好心情勾了勾嘴角：“那是自然。”

　　直到转校生以门门满分的成绩站在首席之位并大摇大摆同约翰成双结对，玛丽恨不得将那位无礼傲慢的家伙撕碎扔在走廊，这不得不使她背负一个“永远打不败夏洛克的前首席”这种诡异名号。

　　约翰不言低头继续写着明天要交的报告，直到校工跑到自修室气喘吁吁告诉他：“身为高一级的学长，华生不得不担任带领转校生熟悉这座学校的任务，直到他可以独立按照课表找到自己的教室。”

　　“为什么？他当自己还是没断奶的小孩子，还是等待好心天使救赎的恶魔？”说完玛丽偷看只到她眉毛的男孩，注意到他忽闪如蝶的睫毛时慌乱扭头，却依旧对转校生进行无妄猜测。

　　约翰答不上来她各种千奇百怪的问题，全程只能以尴尬笑容以对。幸好周末出来游荡的人不多，尽管是个难得的晴天，大家更喜欢窝在暖和的宿舍和自习室。所以约翰很容易注意到停在校门口那辆黑车，门卫站在一边不知所措，校工见到约翰的身影眼睛一亮。

　　“华生先生！”

　　不免被他当成救世主的模样有些好笑，约翰快步走上前低声询问现况，顺便示意玛丽收敛一些不是那么礼貌的用词。

　　“是他？”

　　“当然，华生先生。我知道安排您这件事很突然，但这是校长亲自叮嘱，据说是转校生的家人看过在校生名册后选中的您。”说到这里校工顿了下，目光落在紧闭的黑色车窗：“他说除非见到人，否则不会下车。”

　　玛丽翻了个白眼，在约翰身后不轻不重嘀咕：“不愧是从公学转来的书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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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论夏洛克再怎么抵触，他们准时抵达这所学校的正门口。只需夏洛克扫视一眼，他面无表情开口吐槽：“金鱼聚集地。”

　　对此麦考夫并没反驳，就当他准备带夏洛克去校长室，却被弟弟横在门口的腿挡去了去路。

　　“夏洛克？”

　　少年立起衣领伸了个懒腰，懒洋洋开口：“学长，哪个学长？”

　　麦考夫摊手表示不理解。夏洛克最讨厌在他脸上看到这种皮笑肉不笑、一切尽在掌控之中的自大，苍白下巴重新缩回深蓝围巾里：“有次下班你拿了类似点名册的东西回家，饭后破天荒地同父母共进那些可怕甜点，顺便还对我搭建的模型进行难得的赞美，毕竟一直以来你只会对我的成果表示小孩子过家家制造出来的东西。”

　　“方才你说听学长的话，这就表明你们肯定选了个年纪比我大、身高比我高还要比我更强壮的男性来管束我，是不是在担心我会炸掉学校实验室？不会的迈克罗夫特，我只会将你的办公桌涂满可笑的金鱼涂鸦。”夏洛克一口气说完，甚至勾起嘴角送给哥哥一个微笑，“我哪儿都不去，除非我看到那个大高个子。”

　　说话时夏洛克一直盯着麦考夫的眼睛，于是他没有注意到车窗早已降下。

　　“福尔摩斯先生？”明明是在普通不过处于变声期的嗓音，却逼得夏洛克打了个寒颤。

　　僵硬着扭过头，夏洛克对上双清澈湛蓝到令人心尖发痒的眼睛。来人个子不高似乎只到他肩膀，过分瘦弱的肩膀导致夏洛克以为用一根手指就能放倒他，半蹲在车窗专注凝视他的模样，使人想起圣诞节可以放在口袋的小玩偶，一捏还会发出软绵绵无语声。

　　夏洛克脑袋宕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