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夏生四月

24、第 24 章

　　江雾月：“谢公子，你帮帮我吧！我真的很想……”一顿，语调变得无比高亢，“给您做丫鬟啊！”

　　谢言掏了掏耳朵。

　　就在这时，前面挤挤扛扛的美丽女子们仿佛感知到了什么，齐刷刷地回了头，瞪着她，眼神活像要杀人！

　　“勾引谢公子，杀了她！”

　　“杀！”

　　然后，她们就冲了过来！

　　江雾月一闪身，躲在谢言背后，死死拽住他的衣服：“公子救命！”

　　“放手！”谢言大概也是没见过这娘子军的架势，有点慌，“给本公子撒手！”

　　“不放，谢公子给我当垫背吧，一起死！”她坚持死不放手。

　　笑话，这时候要是放手，哪还有命在！

　　谢言无奈，手一扬：“各位，本公子找到了，就是她！”

　　他想抓住她的手举起来，奈何她还抓着自己的衣服不放，都快扯烂了。

　　这还了得？

　　娘子军们更愤怒了！

　　她们踩着并不整齐的步伐十分整齐地冲了过来！

　　“怎么办？”

　　“跑吧！”

　　于是，谢言拖着江雾月在自己家设的擂台下跑了整整八圈，才想起来自己会功夫，脚一蹬上了擂台，当众宣布自己身上挂着的这个人就是自己的小丫鬟。

　　“就是她……”他卡壳，“你叫什么名字？”

　　“五月。”她说，盈盈一笑，“公子好，您可以称呼奴婢为小月！”

　　“很好！”谢言继续介绍，“小月！”然后手一挥，“谢谢姑娘们前来捧场，今天来参赛的所有人可各得一锭白银！”

　　但所有人似乎并不是很开心，她们直勾勾地盯着台上那个跟谢公子手牵手的绊脚石，眼神活脱脱要吃人。

　　江雾月抖了：“公子，这样，您看我现在要是下去，可能会被人打死，您带我回去吧！”

　　“医馆？”装傻。

　　“您家。”她扯出微笑。

　　谢言扫视了一圈底下的激烈战况，点了点头：“也是。”

　　他袖子一扬，搂住江雾月的腰，直接起飞，飞进了谢府。

　　江雾月暗暗松了一口气。

　　终于做到了。

　　翠竹成荫，深宅大院。

　　“你既然进来了，定是晓得自己要做什么吧！”

　　“嗯嗯！”她乖巧，“奴婢一定尽心，伺候好主子！”

　　“很好，多大了？”

　　“十八。”她故意说小了一岁，年龄偏大的丫鬟似乎总不会太招人喜欢。

　　“嗯，还可以，来，亲一下！”

　　江雾月：啊，这……

　　“奴婢一个丫鬟，不合适吧？”她讪笑着后退了几步。

　　谢言却一步步走了过来。

　　她瞬间汗毛倒竖。

　　怕是掉进狼窝了。

　　虽然面前这个公子年轻俊美，一身红衣，脚踩长靴，长发半挽，眼睛也是将军同款的桃花眼，泛着流光，手上戴着玉扳指，到处都是一副招人喜欢的模样，但是，但是关键她不是来做这事的啊！

　　“莫非你没有了解清楚实质就跟本公子回来了？”

　　“了解什么？”

　　“今天这次擂台，名为选丫鬟，实则是选侍妾。”他眨眨眼睛，暗示她，“本公子看你长得也不错，挺满意的！”

　　做个侍妾还凑合。

　　她：“……”

　　谁要给你做侍妾？

　　迅速跪下，她开始哭：“公子，您放过奴婢吧！奴婢不是，啊，奴婢已经嫁过人了，不能给人做侍妾的啊！”

　　嫁过人的？

　　谢言头大。

　　“你成亲了？”

　　她含着眼泪点头：“嗯！”

　　“哦！”谢言拎起了她的胳膊，“那扔出去吧！本公子没有这种爱好！”

　　江雾月：“……”

　　她匆忙抱住谢言大腿：“是这样的，奴婢相公已经丢了两年了，奴婢是单身！”

　　谢言：“那也不行！”

　　说着就要继续往外扔。

　　江雾月只能“妥协”：“奴婢愿意，愿意做公子的侍妾！”

　　先进去再说。

　　谢言毫不留情：“你愿意，可本公子不愿意！”然后把她扔出了府。

　　被扔出来的江雾月下一刻就被门外摩拳擦掌的娘子军们包围了，迅速地被埋没，惨叫声越来越低。

　　混乱中，被一只手拎了出来。

　　又是谢言！

　　他到底什么毛病？

　　他“嘘”了一声，拖着她挤出疯狂的人群，从侧门重新进了府，站在一棵大树下看她。树间有斑驳的树影撒在她头上的紫色发带上，晃悠悠，让他有点晃神。

　　一身紫衣服。

　　全是紫色。

　　他最讨厌的颜色。

　　但总不能把人衣服扒了，不太合适。

　　他抬手，一下子拽下了她的发带：“丑死了，扔了！”

　　江雾月抱住他的手，泣涕涟涟：“公子不要啊，这是我家相公走丢前留下的唯一的东西，您还给我吧，求求您了！”

　　“唉，笨死了！”谢言无奈，扔还给了她，“拿回去好好收起来，以后不要再戴了，否则本公子可不留情！还有你这件衣服，不要再穿了，本公子最讨厌紫色！记住了，下次再见就直接给你扒了！”

　　江雾月头发乱糟糟如同鸟窝，可怜巴巴地说：“谢谢公子搭救，请让我去死吧！”一脸视死如归状，说着就要往外冲。

　　她估摸着他刚才去捞她，应该就是不忍心了，所以才敢如此试探。

　　果然。

　　“行了，留下来，做个丫鬟吧！”谢言摸了摸自己的衣服，闻了一下，顿时一脸嫌弃，“走，陪本公子去沐浴，换件衣服！”

　　江雾月急忙引路：“哎，好嘞！公子您请！”

　　“认路吗？”

　　“会认路哒！您请！”

　　于是就去浴池。

　　一路上，她都在用余光四处察看，可府内山光水色，一切正常。

　　见公子带着人过来，一群人急忙打招呼：“公子好！”

　　谢言在脱衣服，抬头一看，新来的丫鬟离自己三尺远，都快躲到门外去了。

　　他：“……”

　　这真的是招了个丫鬟吗？

　　“没看过男人身体？怎么，你不是成过亲吗？躲那么远？过来给本公子擦背，快点！”他不耐烦地说。

　　江雾月手一抖，过来了。下一刻看到的画面让她一瞬想把眼睛戳瞎。谢言就大剌剌地裸着站在池子里，正等着她！

　　幸亏及时闭眼，没有看到不该看的……

　　谢府的人都这么豪放吗？

　　天知道，就算是有数次夫妻之事，亲密无间，但对于作为丈夫的萧慎远的身体，她也是从来没有完整地去看过啊！

　　因为本能地不想看。

　　所以真没有这种经验！

　　不过说到浴池，她忽然想起来，倒是有那么一次，萧慎远也在浴池里逗过她，几乎把持不住，可最后他还是顾虑她的心情，没有继续。

　　其实想想，那时候，她已经投降了。

　　终究是夫妻了一场，而她是他的妻，这是应该做的事情。

　　但他后来就如他所说，不再逼迫。

　　说到做到。

　　他是一个故人，那些事情也都已经太过遥远，不过到底是真实发生过，也不会刻意去如何如何忘记。时间长了，一切也就淡了，像覆上了一层薄薄的纱，不再真切。

　　如今偶尔想起来，只会淡淡一笑。

　　她仅有的这些夫妻之间的或暧昧或蚀骨的体验，都是他给的，而这些事，最是能磨人心智，勾人心魄。

　　毕竟是真切经历的，不经意间便会触发回忆。

　　等将来找到了将军，定要与他一起，把这些都一点点覆盖掉，不知道他会不会愿意？毕竟自己已非当年的月儿。他是说过他不介意，可口头毕竟是口头，她没信心。

　　“小月，水要凉了！”

　　她恍然回神。

　　此时，只能硬着头皮上！否则就要给撵出去了！

　　她半闭着眼睛往前走。

　　好不容易摸索到了池边的抹布，她道：“公子您先坐下吧，奴婢给您擦！”

　　不敢上前。

　　谢言看她眼睛都不敢睁开，觉得好笑，又觉得十分荒谬，抓住了她的手腕，一把拉近进了池子里！

　　瞬间大水漫灌，江雾月没顶了。

　　她扑腾了几下站起身来，下巴被人给掐住了。

　　“公子……”

　　她吓到了，一双杏仁眼睛雾气朦胧，迷离着，分外勾人。衣服湿透了，贴在身上，身形窈窕，曲线毕露。

　　慌乱着，不知所措，活脱脱一只小妖精。

　　谢言喉结滑动，直接亲了上来。

　　干什么？！

　　她急忙躲开：“公子，公子误会了，方才是滑了一下，奴婢不是故意的，奴婢这就出去！”

　　还要演？行！

　　谢言收回手，抱胸：“小月，你真的成过亲？还是这只是一个引诱本公子的计策？让本公子觉得你与众不同，再上钩？如今本公子已经上钩了，不如你意吗？还要躲？”

　　说着又要过来。

　　他虽瘦，却身形健硕，裸着站在她面前，很有压迫感。

　　“不，不是的！”

　　她犹豫再三，咬着牙扯开了自己的衣领子，露出肩膀。

　　没想到她竟会脱衣服，雪肤花貌，水色氤氲，谢言眼睛都有点直了，正想说果然如此时，就看到了她肩膀上的那个粉紫色的牙印。

　　皮肤很白，所以特别明显。

　　这种印痕不可能是自己咬的，看那疤痕的深度和大小，倒像是被男人狠狠咬出来的，而除了夫妻，谁会没事去啃女子的肩膀？

　　她竟说的是真的？

　　江雾月闭着眼睛，头发湿透了，下巴滴着水，抖抖索索地说：“这便是闺房之事落下的，相公咬的，奴婢没有撒谎！”

　　谢言眼眸间是震惊，也是欣赏，还有点佩服。

　　看来人家果真是来当丫鬟的，倒是自己心思不纯了。

　　只是，明明想找侍妾，却真的找了个丫鬟，这……

　　他坐回去，道：“只是看你头发乱，想让你也洗洗罢了，毕竟服侍本公子，不能仪容不整，出去吧！”

　　江雾月慢慢爬出浴池，准备离开。

　　“你相公，是不是待你不好？”他突然问了一句，“他发生了什么事？”

　　江雾月定定神：“不，奴婢相公特别善良，不是坏人！他丢了，奴婢相信，他有一天一定会回来的！”然后道，“公子您慢慢洗，奴婢回药铺一趟。”

　　谢言拍水，把抹布扔到她身上：“你就这个样子回药铺？你知不知道你这是在引诱街上的人犯罪？想让城里大乱吗？”

　　然后吩咐人给她找衣服找地方安置下来。

　　于是，江雾月就这样做了谢言的丫鬟。

　　第二天，她去医馆跟崔掌柜说了情况，在崔掌柜万分不舍的眼泪中背着小包袱，带着三十五住进了谢府，开始自己的行动。

　　只要他出现过，总会有痕迹。

　　她也知道了点谢家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