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8、第九十八章 瑞利：到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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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
229.
他张了张口，正打算说些什么。
但下一秒，一阵巨大的动静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远处发出沉闷的一声巨响，瑞利眼睁睁看着一棵由无数小藤蔓组成的巨树从隔壁公园拔地而起，与在黑夜中格外显眼的大片火光相撞。
“嘶——”奥托倒吸一口凉气，“这打得可真猛啊。”
伊万当机立断：“去看看情况。”
接着瑞利快速给四个人都套上了一层幻身咒，伊万则掏出魔杖对着冰面念了句什么咒语，下一秒，凹凸不平、甚至长得有点狰狞的冰层上迅速被填补成了平稳且光滑的冰面。
“冰面现在很滑，我们溜过去，然后从那边的楼梯下去，再翻墙去公园。”他给自己的鞋底用变形术变出冰刀，接着问，“你们有谁不会溜冰？我可以带一个过去。”
“我也可以。”瑞利紧随其后说。
这下就算奥托和莫妮卡都不会溜冰，他们也可以一次性全部过去。
不过奥托和莫妮卡都表示自己会溜冰——
“大概，”莫妮卡耸耸肩，“轮滑和滑冰的经验应该通用吧？”
伊万点点头，没说什么，而是转而做出发前的最后一次叮嘱：“小心，冰面很滑——你们先走，我在后面看着。”
“走吧，我学艺不精，幻身咒的时间有限。”
瑞利点点头，率先踏上了冰面，向前滑去。
下一秒，已经停止扩张的冰面又开始重新长了起来，伊万眼睁睁地看着瑞利滑过的地方长起一小簇微不可查的冰晶——如果不是冰面足够平滑，这点小差别也许还看不出来，但既然他已经把路抹平整了，那这点痕迹就像是未凝固的水泥地上被踩了一脚一样显眼。
奥托也注意到了这点。
他战术后仰：“所以这冰会追着人跑？我还以为是错觉呢。”
“实际上，它只追着巫师跑。”莫妮卡纠正。
伊万则提出了一个可信度高的假设：
“它在吸收巫师的魔力，所以它才能不断生长。”
这么一想倒是解释得通。
奥托一边滑过去一边问：“所以这冰是什么东西？”
“没见过。”莫妮卡耸耸肩。
“不知道。”伊万言简意赅。
几句话的工夫，他们就已经穿过了走廊，来到了没有冰的地方。
说是没有冰的地方，实际上这地方已经被冰包围了，只是中间像是有过一场大火一样，凭空空出一片没被冰层覆盖的空地。
伊万轻松恣意地绕过一个狰狞的冰锥，来到空地这里。
“这里——”
230.
他的话刚开了个头就卡住了。
赫尔加神情严肃地蹲在杨涵的身边，正握着魔杖低声念着什么。淡淡的黄色光效在她的双手间流动，杨涵的脸色依旧十分苍白，不过至少从呼吸上看已经平稳了很多。
“是冻伤？”莫妮卡蹲下来看了一眼杨涵，脸上的神情严肃起来，手中握住自己的柳木魔杖。
赫尔加点点头：“我赶来的时候，她还困在冰里。戈德里克只来得及在战斗间隙把她身上的冰融化一部分……你对这种情况有经验吗？”
注意到莫妮卡握着魔杖的动作，她一边治疗一边问。
莫妮卡点点头。
“我有收治过几个类似的病人。”她说。
赫尔加果断点头，往旁边挪了一点，说：
“你来接手。”
莫妮卡也不迟疑，一挥魔杖，低声念起了长长的咒语。
杨涵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好了起来，尽管还并没有达到那种健康的红润，至少不再那么苍白。
“接下来只要好好休息，注意保暖、多喝热水就好了。”莫妮卡习惯性叮嘱道。
赫尔加见杨涵的情况稳定下来，松了口气，撤掉魔法，站了起来。
随着她站起的动作，边上此前一直趁机向这里偷偷生长的冰晶寸寸碎裂，发出清脆的响声。
“这是什么东西？现在是怎么回事？”
一看见她忙完，奥托便见缝插针地问。
“就和我的守护神对你们说的一样，”赫尔加说，“异世界的生物来到了这个世界，而这些就是他们能力的产物。”她指指远处地上的冰层，“他们并不是巫师，也不大像魔法生物。不过他们制造的这些冰层会吸收魔力壮大自身，看样子他们有自己的一套力量体系。”
接着她朝他们示意了一下边上特效乱飞的公园，继续说：“戈德里克和瑟潘把人引去了那边，后来梅林也去了……我们就待在这里等他们吧。”
瑞利好奇地问：“你不去帮忙吗？”
赫尔加闻言笑笑：“其实戈德里克一个人就可以差不多搞定，我去了也只是快一点。而且我还要在这里守着，防止有人偷袭呢。”
“另外……”她看看乱七八糟的教学楼、附近的一大片被她用魔法强制昏迷的老师同学、还有头顶虽然被一层冰晶覆盖但仍旧倔强地冒着红光的摄像头，叹了口气，“还有不少事需要我善后呢。”
公园里又飞进一个小黑点，不过受限于环境的昏暗，瑞利并没有看清那是什么。
她正要说什么，但突然眼前一黑，接着便失去了对自己身体的控制权。
231.
那新加入的小黑点其实是个名叫无限的人。
他是会馆的执行者。在风息一行人意外来到这个世界时，他也在场。
不过，也许是因为离得稍远的原因，他并没有出现在和风息或小黑的边上，而是出现在了一个离这里很远的地方。
这也是为什么他直到现在才找对地方的原因——并且说实在的，如果不是这边的特效足够显眼，他说不定还要再在这个陌生的城市里迷路好一会儿。
——但，无论如何，他终于找到地方了。
——可惜来得不凑巧。
戈德里克格兰芬多的战斗力并不弱，更别提身边还有一个几乎全盘继承了萨拉查的魔法的瑟潘、以及传说中的梅林助阵。
即便风息一行人有四个（后面照顾小黑的洛竹在发现形势不利的时候也加入了战场），也已经在不长的交手当中变成了强弩之末。
也许从这个角度上来说，无限来得还挺凑巧的。
但总而言之，无限第一眼就看到了被洛竹放在一旁、并未被战斗波及到的小黑。
他在风息狠厉的眼神当中走了过去，蹲下，轻声呼唤：“小黑？”
小黑没有反应。
无限于是把手搭在了小黑的手上，凝神查看。
下一秒，他脸色一变。心念一动，缠在手臂上的几片铁片便在他的操纵下“嗖”的一声飞出，直指向地上被五花大绑的风息一行人，以及边上的社团三人。
“小黑的灵质空间不稳，你们对小黑做了什么？”
瑟潘：“。”
戈德里克：“……”
梅林：“……”
不是，这不关他们事啊！
梅林不由在心里喊冤。
风息听了这话，却更加恶狠狠地盯着他。
“是我做的，”他蹭上泥土的脸上带着一股偏执的仇恨，“如……”
话音未落，那些漂浮在空中、锋芒毕露的铁制品们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深深插入了他身前的泥土，有一个甚至堪堪擦着他的脸颊刺下。
“你对小黑做了什么？”无限的脸上显出明显的愠怒，他单手抱着小黑，大步向着风息的方向走去，“你知不知道如果小黑的灵质空间脱落——”
“会死，”风息声音嘶哑地说，“我知道。”
洛竹别过头去，隐藏住自己的表情。
“你知道——”无限气势汹汹地继续往前走，铁片飞起，一柄铁剑在他空出的右手处形成，锋利的剑锋闪着锐利的寒芒，“那你为什么还要做这种伤害小黑的事——”
“小黑原本不会有事！”风息低吼着说道，“如果不是你，小黑现在只会是和我们一起释放领域！”
“如果小黑出了事情，你还有什么立场说是为了妖精！”
“我——”
风息卡了一下，闭了闭眼，随后又睁开：
“我……无话可说。”他强装冷硬地说。
无限：“风息，不要再执迷不悟了。”
“你懂什么？”风息听到这话，闭上眼睛，“家乡被人类毁掉的人又不是你。”
“……”
无限：“人类和妖精只能寻求共存之道，谁都不可能灭了对方的。”
“共存？”风息嗤笑一声，“躲在人群中吗？”
小黑在无限的怀里，手指动了一下，像是有醒过来的迹象。
无限收紧了一些抱住他的手，沉吟片刻，对风息说：
“……在会馆的这段时间，你可以好好想一——”
他突然瞪大眼睛。
一道狰狞的空间裂缝张了开来，将他们全部吞了进去。
接着空间裂缝合拢，这里就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除了边上仿佛被一百头牛犁过、又被放了把烧了三天三夜大火的地。
吃瓜吃得正起劲的梅林“啊”了一声，不可置信地左看看右看看。
“这就完了？”
他瞪大眼睛，绿色的眼珠当中折射出一股深深的不解，仿佛在说“我瓜呢？”
232.
伊万是第一个发现瑞利的不对劲的人。
在他的眼中，原本想说什么的好友突然动作一僵，神情迅速从脸上流逝，同时身体像是无力一般地向前倒去。
接着没等他下意识伸出的手扶到对方，她就已经控制好了身体，稳稳站立在原地。
但是有什么不对劲。
伊万脑中的某根弦一下子绷紧了，并且不断向他发出警报的信号。
“瑞利”低着头，金色的长发落在两侧，因重力而低垂的刘海遮住了她的大半个面容。从伊万的视角看去，他只能够看到对方的嘴角平静地放置着——这不由让他想起了曾经偶然去过的雕像工作室里那些毫无生气的大理石雕像。
精致美观，一眼看不出有什么问题，但却透着一股石料特有的冰冷与非人感。
正当伊万警惕地盯着眼前的“瑞利”时，走在前面的赫尔加发现他们掉队了，于是掉了个头，边走边问：“怎么了？”
下一秒，她也看见了瑞利，表情凝重起来。
“发生什么了？”她问。
伊万也回答不上来，因为在他的印象当中什么也没发生，一切都是突然而然的。
“不，”赫尔加制止了想要上去拍一拍瑞利的奥托的动作，低声说，“一般而言，巫师很少出现这样的状态。一定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他们在瑞利的边上五六步远的地方低声交谈了一会儿，而瑞利则全程维持着这个动作站在原地，仿佛什么都没有听到、什么也没有感觉到。
“她的脖子不会酸吗？”奥托看了一眼瑞利，小声问。
伊万：“……”
这话颇有种“问一个杀人不眨眼的人你眼睛干不干涩不涩”的幽默意味了，伊万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接着没等下一个人说出下一句话，“瑞利”便抬起了头。
奥托“卧槽”一声，问：“‘她’能听到？？”
莫妮卡也说不准瑞利到底是听到了还是脖子真的酸了，但下一秒她就被“瑞利”吸引了注意力。
“瑞利”浅蓝色的瞳孔直直地指向面前的虚空，脸上带着一种奇特的平静表情。
在他们的注视下，“瑞利”开口道：
作者有话说
第98章 第九十八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