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第三十六章 营养液加更 ...
-
第三十六章
101.
“……”
瑞利的大脑在短暂地停顿当中反复播放赫尔加刚才的那句话——
霍格沃兹，就是这次的锚定物。
霍格沃兹，就是这次的锚定物……
霍格沃兹，锚定物……
“……霍格沃兹？？”她没忍住，身体后仰，以一种不可置信的神情盯着面前的赫尔加，“——那我们这次怎么办？？”
她绝不可能对自己的母校出手的，更别说还是在它的创始人之一面前。
但回去的条件就是锚定物被摧毁……
瑞利胡思乱想了好一会，然后才回过神来，意识到赫尔加这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并不像是毫无准备。
“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赫尔加？”
“你已经知道这个世界对会改变剧情的事情感到排斥、并付出实际行动了，对吧？”赫尔加问，看见瑞利点头后，她继续，“所以，我们只需要改变剧情，让剧情从命运既定的轨道上脱轨——这样，当付出与收获不成正比的时候，这个世界就会忍无可忍地把我们赶出去了。”
这倒是个好主意。
瑞利瞬间明白了自己接下来行动的大方向，并开始盘算自己该怎么做才能让收益更大化——
不过她先暂且按下思绪，问赫尔加：“但是……我不明白。它从我们世界得到了什么利益？两个会破坏剧情的巫师吗？”
“这就涉及到两个世界之间的博弈了。”赫尔加回答。
接着，她首先回答了第一个问题：“我们是从黑湖上空掉下来的，而我发现，经过一个晚上之后，黑湖上空的魔力浓度上升了些许——它要的是魔力。”
拉文克劳卷王眉头一皱，发现事情有点不对劲：“……可是我记得我们世界的魔力浓度并不是很高吧？按照浓度差来说，不该是我们的世界获得魔力吗？”
赫尔加：“按理来说是这样。但世界的力量足够抵挡两边的浓度差……总之，虽然不是很恰当，但你别把它当成自由扩散——干脆把它当成类似主动运输这样的一类活动就好了。”
——如果把世界的空间屏障看成细胞膜，也许这样理解也不是不行？
瑞利点点头。
赫尔加继续解释：“而我们，其实只是个‘主动运输’当中的意外产物。我刚刚说到这涉及到两个世界之间的博弈……”
她顿了顿，瑞利虚心请教：“所以我们是这个世界‘主动运输’时不慎吸入的……有害物质？”
“没错。”赫尔加道，“不过与其说是不慎吸入，不如说我们是被塞进来的。你知道自然界的某些植物会在自身受到攻击的时候产生并释放毒素的，对吧？我们大概就是世界释放的‘毒素’。”
瑞利逐渐理解一切。
“我懂了，谢谢你，赫尔加——顺带一提，我的表现能给拉文克劳加上几分吗？”
赫尔加好笑地喝了口香醇的红茶：“当然可以，瑞利。拉文克劳加两分。”
她们看不见的学院沙漏，拉文克劳的沙漏上凭空掉落两颗宝石。
而这边的谈话还在继续。
“接下来我们该做些什么？”瑞利一边吃赫尔加做的小饼干——味道好极了！——一边问，“去解决魂器？”
赫尔加摇摇头：“不，很多事情不能由我们直接动手，瑞利。如果是来自外界的我们出手的话，受到世界的排斥力是很大的——就像昨天晚上一样。”
她无奈地耸耸肩：“必须得是这个世界的人物自己做出的改变才行。我们能做的只有引导——不过引导也会受到相应的排斥力，所以这部分的事情还是交给我来做好了。”
“那我能做些什么？”瑞利问。
赫尔加想了想，回答：“好好学习？把周末作业写完？”
瑞利：“……”
“我在出门前就已经把所有的周末作业写完了。”卷王回答。
“那或许你可以趁着这个空闲的时间学习一些东西，用来提升你的实力？”赫尔加提议道，“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给你一些指导。”
瑞利精神一振，双目放光：“真的吗？”
赫尔加：“……在我的能力范围内，是的。”
“——你偏好哪个方向的指导？”赫尔加问。
“——炼金术！！”瑞利斩钉截铁地回答，随后又飞快地报了一串别的，“还有古代魔文的进阶应用……我听说古代可以用它绘制魔法阵？我想学这个很久了。还有还有，我想学一些新的、实用的魔咒……”
语速飞快，好似生怕会错过这个珍贵的机会一样。
赫尔加：“……”
啊，拉文克劳的求知欲。
真熟悉啊。
——可惜贪多嚼不烂的道理瑞利还是懂的，最后只能忍痛放弃了用古代魔文绘制魔法阵（赫尔加说魔法阵的基础纹样太多，古代魔文只能算是其中的一小部分，因此不太适合短期内学习）和新魔咒（古代魔咒威力更大但也更复杂，赫尔加不建议瑞利在没有她看护的情况下尝试）这两个让人心动的选项，选择了她原本就打算在六年级选修的炼金术。
拉文克劳卷王在忍痛放弃后两个选项的时候简直心痛地无以复加，直到赫尔加承诺等以后有机会会慢慢教她才总算没那么心痛。
赫尔加告诉瑞利接下来她基本都会在这间教室里面熬魔药，如果有不懂的问题的话可以来问她。
走到教室门口，瑞利转头和赫尔加挥了挥手，随后转身朝图书馆走去。
102.
再次坐在霍格沃兹图书馆里面的感觉很奇妙。
瑞利抚摸着面前边缘有些泛黄的书页，抬头望向窗外的风景，感觉好像只是过了一个长长的充满各种意外与冒险的暑假，随后便又乘上霍格沃兹特快回到霍格沃兹，开始她的六年级。
好像下一秒就会有个有着一头张扬红发的好友把扫帚往边上一搁，再将几本参考书目和大卷大卷空白的羊皮纸一股脑地堆在边上的座位，在自己抬头望去的时候些微地昂起脑袋，问上一句“怎么？有人？”——
又好像面前的位子会有一位沉静的黑发友人低头写东西，然后在笔尖与纸张摩擦所发出的沙沙声停下后，用他的绿眼睛看向自己，小声地出声询问自己魔咒方面的难题——
还好像边上会突然跳出一个热爱写信的友人，拿着写了不少字的信纸递到她面前，问“嘿！瑞利！我打算给麦格校长写封建议信，你可以给我一些建议吗？类似于‘假如你是李华，你将要给校长写一封信建议balabala’之类的？”——
然而没有。
……没有。
——没有希尔维亚，没有伊莱，也没有李华。
瑞利短暂地恍了一下神，随后从这种不正常的……或者说大概是正常的——但反正是会影响学习状态的触景生情当中抽离出来。
随后她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
——她没有文具。
拉文克劳卷王陷入沉思。
好在办法总比困难多，虽然不太习惯没有笔记本在手边可以在看到有意思的地方写写画画的情况，但瑞利其实记忆力还算不错——虽然和加里克那样能记住自己卖出的每一根魔杖的好记忆比起来简直不值一提，但也足够她记住不少书上的内容了。
瑞利沉下心来开始看书。
说实话，炼金术对她来说是个新的领域——毕竟霍格沃兹要求只有六年级才能选修这门课，而她此前虽然对这个领域的内容感兴趣，但却也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而最终选择没有去更深一步的了解。
总之，新的领域意味着新的挑战，也意味着更多新的、有趣的事物。
拉文克劳喜欢新知识，瑞利喜欢可以被克服的挑战。
时间在愉快的学习当中过去，而瑞利也看完了一本较为基础的《炼金术概述》，记下了几个自己不太理解的点，打算在晚饭过后去找赫尔加询问。
不过在此之前，她当然要先去吃晚饭啦！
她把看完的书放回书架的原位，伸了个懒腰，在走出图书馆的门口时还对着几十年如一日板着脸的平斯夫人点头致意，得到了对方的一个略带赞赏的眼神。
瑞利慢悠悠地走在霍格沃兹的走廊上，过往的回忆与错觉再次袭击了她。
是摄魂怪的影响，还是是触景生情？瑞利漫步在洒满夕阳的走廊内部，想。
有时是独自一人，有时是有好友陪伴左右——她曾无数次走在这条从图书馆前往礼堂的路上，而且往往都是同一个时间段，这使得面前夕阳的角度都显得那么熟悉。
熟悉到瑞利完全可以放空大脑，让身体的本能带着她往前走去，而不必担心迷路的问题。
身体的熟悉让瑞利不必在辨认方向上多费心神，于是她不由自主地走起神来。
……说起来，理查德怎么样了？查理和叶莲娜呢，他们还好吗？
还有那张自己还没焐热的OWLs全O成绩单……她记得是直接掉在地上了？
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回去的机会……但好在家里还有理查德，她想。在有两个孩子的情况下，查理和叶莲娜应该不至于太过伤心吧？
……大概。
……
瑞利胡思乱想了一堆东西，直到她在转角的地方差点撞到一个她单方面的“熟人”，才不得不收回自己满天乱飞的思绪。
“抱歉，卢平教授。”她退后两步，拉开距离，道歉道。
“不，没关系。”卢平宽容地笑笑，“说起来我还要感谢你们……你们的事情我大概都听说了。真的十分感谢你们能帮西里斯揭露真相……”
瑞利不好意思地抿起嘴角，朝他笑笑。
“其实……其实我没能帮上什么忙。”她眼神移到一旁的墙壁花纹上，承认。
“但我还是十分感谢你们，真的。”卢平认真地道。
瑞利：“……”
……救命！
自我感觉什么都没干、全程划水的瑞利，此刻面对卢平的感谢只感觉受之有愧。
于是她转移话题：“呃……谢谢，我会向赫尔加转达你的感谢？”
卢平善解人意地点点头：“那就谢谢了。”
“……不用谢。”瑞利回答，她只想快速结束这个话题，于是问，“你还有什么事情吗，卢平教授？”
应该没事了吧？
他们根本就是没有交集的人物，除非他抽她背诵黑魔法防御术知识点……？
……卢平总不可能路上遇到个学生就抽背吧？
瑞利在等待卢平的“没有”的间隙想道。
然而——
“确实有一些私事……”
卢平的声音从身前传来。
——不是吧？难道真的要抽背？？
瑞利抬头，眼中滑过一丝震惊。
卢平的脸上难得出现几分犹豫，有点欲言又止。
——他其实在今天的课后听了学生们的讨论后就想问这个问题，不过也不是什么特别想知道答案的问题，也没必要为此专门去找一趟人……不过既然凑巧碰上，那问问应该也无妨？
卢平想了想，看着面前正在面露疑惑等着他的问题的眼熟拉文克劳，轻轻开口：
“查理……查理是你的祖父吗？”他轻声问，“我指的是查理奥利凡德。”
“……啊？”
瑞利发出一个代表疑惑的单音节。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第三十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