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6、第一百二十六章 “死而复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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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六章
第二天，梅琳把一些关于伏地魔的魂器的情报都告诉了邓布利多，作为昨天晚上的住宿费。当然，除此之外还要了点英镑和加隆作为报酬。
接着在礼貌地你来我往一会、以表达双方的礼节后，她朝邓布利多道别，拍拍身上的灰，往布莱克老宅的大门走去。
“……请稍等，”邓布利多问，他难得显得有点踟蹰，“关于阿利安娜……以及她身边的那个同行者，你们知道多少？”
梅琳耸耸肩，然后指指伊万：“我不知道她现在是什么情况。和她身边的那个男人打过交道的是他，不是我。”
于是邓布利多看向伊万，对方在他的面前露出了一个一言难尽、难以言喻、或者别的什么表达不情愿混着嫌弃的形容词，的表情。
邓布利多心里升起一股不太好的预感，他直觉接下来的内容似乎不是很适合告诉他。
但他定了定神，还是决定听一听。他至少该对阿利安娜的现状、以及她的同行者有点了解。
……然后他就遭到了恋爱脑所给他带来的精神冲击。
梅琳不得不遗憾于邓布利多昨晚在和哈利一起出门后就把他给送走了，她在那之后再也没看到过哈利——
要是哈利现在正在这里，坐在他们面前，一起听着恋爱脑邓布利多以及正义克格勃里德尔斯基的故事，那事情该有多有趣呀！
梅琳无不遗憾地想。
她一边想着这个，一边又在想象哈利知道这些事情之后惊讶的表情，把自己给乐到了……当然，如果哈利知道邓布利多与格林德沃之间的往事，那么他的表情会更加精彩。梅琳早就想好怎么给他进行这方面的补习了。她在给自己找乐子看这项活动上一向是不畏困难的。
梅琳把自己给逗乐了，但是尽量绷住表情，靠在布莱克家花纹精美但不是特别舒适的靠垫上，聚精会神地观察起邓布利多。毕竟这个场景可不常见，十分具有收藏价值。
邓布利多欲言又止了一会，看上去神色似乎没有什么剧烈的波动，但梅琳打赌他内心里的小人都可以用眉头夹死蚊子了。
邓布利多看上去一副想要对恋爱脑邓布利多做出什么辛辣的评价的样子，可惜梅琳耐心地等待了一会，他最后还是选择把那些话咽了回去，转而稍稍松了口气。
“这么说，那位菲戈教授是个好人了？”
那和他在菲尼亚斯那里得到的答案大差不差——只是涉及阿利安娜，他总得多方印证一下。
邓布利多心里短暂地松了口气，他喝了一口桌上已经从热气腾腾变为温度适宜的红茶，道谢道：
“多谢二位的消息。”
“不用谢，”性格狡黠活泼的少女摆摆手，“应该是我们谢谢您提供的食宿和金钱才对——对了，请问我可以再来一块方糖吗？我觉得这杯茶有点淡了。”
“当然。”
邓布利多欣然答应。
他用左手拿起老魔杖，不过在动作之前，他转头询问伊万是不是也需要方糖。在得到默不作声却肯定的答复后，他用老魔杖点点桌上的空盘子，一小叠摆放整齐的方糖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梅琳愉快地打了个响指，方糖堆最顶端的那一块颤颤巍巍地飞起来，落进她的杯子里：
“谢谢，帮大忙了。”
而此时的邓布利多已经占了起来，接近一米九的身高在一米六左右而且还是坐着的梅琳面前显得格外高大。他端起属于自己的那杯茶，一饮而尽，随后风度翩翩地致歉：
“很抱歉我还有不少事情要处理，恐怕得先一步离开了。”
伊万点点头，不置可否。
梅琳很懂地点点头——噢，他是事业脑邓布利多，现在要去搞伏地魔了。理解，理解。
于是邓布利多离开了这里，不过在离开前，他表示他们可以在这里喝到高兴了再走——不过他也提到最好不要待太久，因为这里的画像（伊万百分百确定他指的是布莱克夫人的画像）有些喧闹。
他走后，伊万看见梅琳不紧不慢地又给自己续了一杯红茶，不得不皱起眉头提醒：
“我们得想办法回去……你在做什么？”
他看着梅琳杯里的液体表面越来越高，高到到达了杯子的边缘，但她仍不停手，继续往杯里倒茶。
水平面与杯子齐平，接着又在茶水不断的加入下超越杯子边缘，只是由于表面张力的存在不往下掉。
终于，梅琳停了手，在表面张力兜不住这些液体的前一刻。
直到这时，她才有功夫回答伊万的问题。
“占卜。它会告诉我们接下来去哪里比较好。”梅琳慢吞吞、懒洋洋地答道，“你赚大了，这可是梅林的占卜现场。基本没几个人能见到的。”
伊万：“……”
行吧。
他对占卜不怎么感冒，但也承认梅林在占卜上确实是有能力的。
于是他问：“所以你看出什么了？”
“耐心点。”
梅琳聚精会神地盯着水面，伊万百无聊赖地盯着她。
两分钟后，她得出答案。
“我看到一个实验室……大概是实验室吧，或者是个魔药制作室。那里有不少瓶瓶罐罐还有演算纸，可惜的是占卜的精度不足，我看不见上面写的什么。里面还有两个人，不过我还是看不清她们的脸——整间屋子在我看来都像是打了马赛克的136p画面。”
“136p？”
“这不重要，重要是画面很糊。”
“我只见过540p以上的画面，难以想象136p长什么样。”伊万解释。
“……所以我们只知道有个实验室却不知道它在哪？”他接着问，“那我们知道这个有什么用，高德导航吗？我们连地址在哪里都不知道。”
“……”
梅琳没好气地说：“你能不能相信一下传说中的梅林的占卜技术？我大概知道方位。”
“行吧，”伊万端起自己的那杯红茶，把里面的液体一饮而尽，“那你带路，我们出发？”
……
伦敦，闹市区与郊区的中间地段，某地。
这个地段距离市中心不远不近，既不至于让住在其中的人感到拥挤，也不至于交通不便到让人感到周围荒无人烟，连小偷和劫匪都不屑于来光顾。
总而言之，是个很适合居住与通勤的地方，简直是打工人天选出租屋。
穿过一栋栋或高或矮的房屋，周围的场景逐渐变得荒凉起来，建筑也显得越来越破败。贝拉特里克斯戴上兜帽，领着一小队同样戴着兜帽的食死徒，快速而稳健地往前走去。
她目标明确，直直往最荒凉破败的地方走去。
几个食死徒在她的指挥下在这个街区四处巡视，试图找到一些不对劲的、“看上去就像死而复生的人”的人——
但是，梅林在上！谁知道什么叫“看上去就像死而复生的人”？！
一个食死徒在心里怒道，但只能敢怒不敢言，因为无论是黑魔王还是疯女人贝拉特里克斯都不是好惹的，他最好还是好好干活。
贝拉特里克斯不管大半夜被抓起来加班的食死徒是什么想法，她将这任务视为黑魔王赐予她的荣耀。
在众多食死徒高层当中，她领到的地方是最大最多的。她认为这是黑魔王看重她的一种方式，于是从凌晨开完会、接到这个任务开始，她就铆足了劲，像是喝了一打提神剂一样探索伦敦周围的地方。
只是她毕竟不是真的喝了一打提神剂。在高度集中精神连续搜寻了六七个小时后，注意力集中的程度不可避免地有点下滑。眼角余光撇到边上掠过的风景，她的大脑不由自主开始有些走神。
虽然这附近变了不少，但至少在大体框架上还是没变太多。这很轻易就唤起了贝拉特里克斯很久之前的回忆。
……那大概是二十六七年前的事情了。她人远在位处苏格兰的霍格沃兹，但却拿着自己的钱在这里买下了一栋房子、并且还得在准备NEWT考试的时候抽空往这里源源不断地汇钱。
霍格沃兹放长假的时候，她在完成无聊的社交任务后通常会抽空往这里走几趟，那时走的就是这条路。后来……
“……”
贝拉特里克斯突然止住自己的回忆。意识到自己的走神，她伸手捏了捏鼻梁，扭头去问边上的食死徒：
“你带提神剂了吗？”
这个食死徒本来就存在睡眠不足的问题，昨晚好不容易睡着后又被拉去开会然后干活，现在已经是在凭本能在跟上贝拉特里克斯了。
听到贝拉特里克斯的问话，他迷迷瞪瞪地试图睁大眼睛，努力抓住贝拉特里克斯话中的只言片语作为关键词。
他听见了“poison”这个单词。
在几乎要因为缺少睡眠而变成浆糊的脑袋思考了两秒后，他动作缓慢地从怀里拿出一瓶……生死水。
——生死水，主要原料是水仙根粉末与艾草浸液，作用是让人陷入沉睡。
他丝毫没意识到贝拉特里克斯要的是提神剂，面露不舍地把自己的药剂塞到贝拉特里克斯——这个在他眼里贴上了“会钻心剜骨巫师的疯子”标签的不好惹的人——的手里。
贝拉特里克斯看了一眼手中的生死水，又看了一眼面前满眼委屈的食死徒。
她：“……”
妈的，都是什么歪瓜裂枣，也配和她贝拉特里克斯一起当食死徒？
但再歪瓜裂枣，在现在缺人的情况下，她也不能把对方怎么着。
她只能压着内心的怒火，把生死水放回去，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我要的不是这个。”
食死徒努力撑大快合上的眼睛，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把生死水塞回怀里，然后面露不舍地拿出另一瓶魔药塞到贝拉特里克斯的手里。
……这次是美丽药剂。
“……”
他妈的。
贝拉特里克斯被气精神了。
说夸张些，这简直比提神剂还管用。
直到这时她才想起来她对面前这个食死徒有些印象。
十六年前，他就是靠着一张长得不错的脸在被告席上哭得楚楚可怜并声称自己被施了夺魂咒而获得无罪判决的——那时他的判决就在贝拉特里克斯后一个，所以她得以旁观，而且记得当时旁听的人的怜爱都快把他淹没了。
贝拉特里克斯看着他朦胧的双眼，又看看手里的美丽药剂——
他妈的，他就是靠这种东西获得无罪判决的？
贝拉特里克斯为和他同为食死徒而感到丢脸！
她咬牙切齿地拿着手里的美丽药剂，一时都精神了不少。但她回想了一下剩下的区域，又回想了一下美丽药剂的作用，最后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美丽药剂，作用是让人皮肤光滑水润、皮质紧实、去除脸色暗沉的效果，同时还有一部分让人精神焕发的作用。
比不上提神剂，但是聊胜于无。
……但是他妈的得是什么人才会在出外勤的时候为了提神喝美丽药剂啊？又是他妈的什么人才会在出外勤的时候往兜里塞美丽药剂？
贝拉特里克斯边喝边在心底暗骂。
喝完美丽药剂，她的脸色却没有半点好转。至少现在她面前的这个食死徒就认为她沉下来的表情完全能够把美丽药剂的效果抵消掉。
贝拉特里克斯把瓶子丢回给这个食死徒，继续往前走去。
他们本来就已经来到了这片街区的边缘处，刚才喝药剂也不妨碍他们走路。以至于贝拉特里克斯只是粗略一扫，就看见了那栋二十多年前她常常来的房子。
多年没有人住，这栋房子已经十分破旧了。花园里长着的杂草已经蔓延到了栅栏之外，任何一个用心打理花园的人见到这一幕都会做出痛心疾首的表情。
但好在这里原本住着的住客从不用心打理花园，人也早就死了见不到这一幕。
贝拉特里克斯随意扫了一眼这间名义上还属于自己的房子，就想移开视线。
下一秒，她的眼神一凝。
破败的房间里居然隐约透出一丝光亮。
“……”
她打了个手势，示意食死徒们都安静下来。而她拿着自己的魔杖，放缓脚步，像一个在丛林中发现猎物的猎人一样悄无声息地拧开屋门。
屋子里面的警戒魔法有半数都是她布置的，再加上年久失修，大部分魔法都失去了效果，贝拉特里克斯十分轻易地就进了屋子里面。
之前喝下的魔药起了作用，她的注意力轻松地集中起来，手上紧握着魔杖，眼睛巡视着屋内，接着脚步一步一步地挪动。
目之所及没有任何有人生活的痕迹，但贝拉特里克斯听见隐隐约约的声音从某个地方传来。
她循着记忆朝一个方向走去，终于见到了从门缝里透出来的隐约灯光，而她所听到的声音也越来越清晰。
她来到房门前，门缝里透出的光落在她沾上灰尘的靴子上，而她听见房间里面传来沙沙的写字声。
这声音没有停顿与间断，还有种独特的韵律，像是有一支蘸满墨水的羽毛笔流畅地在羊皮纸上勾画出一个又一个形状美观却又肆意张扬的字母。
贝拉特里克斯站立在门外，盯着面前已经落满灰尘的门把手看了一会，最终伸出手拧开了门把手——
“根据对龙血与蜥蜴血以及本人血液当中的魔力因子流向进行对比研究，发现三类血样当中的魔力因子流向存在相同以及相似部分。其中，龙血一号样本当中的魔力因子流动在我看来十分有趣，与蜥蜴血二号样本当中的某一部分魔力因子流动存在特殊联系，在高热环境下存在相同的流向改变趋势……”
一串咬字独特充满韵律的淡漠英音响起，只是话里的内容听起来却全然不如她的声音那般令人心情愉快。相反，让人感到一个头两个大，仿佛在听一种与英语发音相似意思却又毫不相干的陌生语言，让人恨不得让说话的人马上闭嘴，不管她声音有多好听。
说话的人全然不顾听众的内心想法，自顾自地又说了足足五分钟让人不知所云的内容（但其实她已经有简化一部分内容），这才仿佛意犹未尽般做了个简单的结尾。
“……综上，假设一与假设二都存在其合理性，而具体的验证则需要进一步的实验。”
一直背对着门的女巫此刻终于一挥魔杖，给了一旁写得笔尖都快着火了的羽毛笔一个喘息之机。
飘在空中的羽毛笔颤颤巍巍地和羊皮纸一起落到乱七八糟的桌面上，在随意搭就、看上去岌岌可危的纸堆顶上如履薄冰地维持着平衡，以防其轰然倒塌。
“Greetings，Bella.我一听脚步声就知道是你来了。”
女巫背着门礼节周到地打了声招呼，接着收回线条流畅的雪松木魔杖，转过身来，露出一双在旁人看来有些可怖的银白色眼睛。
她向站在门框外、手还握着门把手的贝拉特里克斯微微昂首，算是欢迎。
“……奥利维亚。”
贝拉特里克斯看着面前的女巫，缓慢地念出这个名字。
“很久不见。你的NEWTs终于考完了。”奥利维亚说着，上下扫了眼贝拉特里克斯，问，“你是在哪里喝了增龄剂吗？”
“没有。”贝拉特里克斯生硬地回答。
好在她不介意贝拉特里克斯的态度，继续说道：
“在我的印象里，NEWTs考试的难度和……”她顿了顿，把原本打算说的“弱智”一词换了个更为委婉的，继续，“和小孩子过家家没什么区别，贝拉，我认为你是个聪明人。”
——NEWTs考试，全名“终极巫师等级资格考试”，是一项霍格沃兹学生在七年级的期末要进行的通过性考试，是五年级的OWLs考试的进阶版。
——而贝拉特里克斯早在二十多年前就考完了这项考试。
贝拉特里克斯突然意识到死而复生这种事情并不是一点代价都没有的。就比如面前的奥利维亚，她对贝拉特里克斯的印象还停留在她七年级那一年，显然失去了从她毕业一年后一直到死亡前的这整整十年间的记忆。
贝拉特里克斯突然沉默了。
奥利维亚见状挑了挑眉，没再提及这件事情，而是将话题引向了对自己而言更重要的方向。
“算了，我就不提及你的伤心事了。反正不是你的堂弟就是什么别的人。”她没给贝拉特里克斯反驳的时间，话音刚落的下一瞬就将魔杖插回衣服上的魔杖袋里，朝着对方伸出白净的右手，掌心朝上。
贝拉特里克斯一时没反应过来：“……？”
奥利维亚的脸上露出一抹恰到好处的无奈。
她微微叹了口气，维持这这个动作对着贝拉特里克斯解释道：
“钱，贝拉。”她说，“不管是英镑还是加隆都可以。我的研究快出成果了，但龙血已经一滴都不剩了。”
她以一种十分了解贝拉特里克斯的口吻说道：
“——反正你要钱也没有用，不是吗？”
贝拉特里克斯：“……”
她确实要钱没什么用。但问题是她出门的时候身上也没带钱。
奥利维亚看看她，不等她说什么，顿时了然地点点头。
“好吧，好吧。你没带钱。”她耸耸肩，“看来我的研究只能推迟了。”
贝拉特里克斯：“……”
“对了，这里随时欢迎你来，毕竟是你提供的场地与研究经费，”奥利维亚的目光投向紧闭的窗子之外，好像能凭空看到外面的食死徒，提点道，“但别把蠢货也带进来了。”
贝拉特里克斯：“什么？”
“他们踩进了我的花园。我记得我在那里晒了仪器。”
她：“……”
妈的！一帮蠢货！
贝拉特里克斯深吸一口气，装作事情尽在掌握的样子，对奥利维亚说她去清理蠢货，随后出了门。走之前还没忘记和对方交代继续留在这里，她待会就带研究资金回来——
实际上一出去就摇了伏地魔过来，在对方还没过来的空隙命令在场的所有食死徒把身上的钱都交出来，并派了个小喽啰去对角巷买龙血。
在做完这一切，等待伏地魔前来的短暂空闲里，贝拉特里克斯不禁按了按眉心，觉得头痛欲裂。
——她找到了主人要的“死而复生”的人没错，换在平时她肯定已经激动地不能自己了。但现在她满心烦躁，只觉得失去了对未来的掌控感。
——她可没忘了这个“死而复生”的人在死之前的最后一件事是把拒绝了主人的招揽，并把他炸得重伤，让他不得不静卧在床养了整整两个月的伤。
……加入食死徒有什么不好？
贝拉特里克斯想不明白为什么奥利维亚三番两次地拒绝她的安利，最后连主人亲自去招揽也不愿意加入。
难不成真的是因为她说的那个“丑逼纹身”？
就因为这个？？
作者有话说
第126章 第一百二十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