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4、第一百零四章 这玩意儿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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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
244.
1927年发生了很多事。
英国魔法界的天才变形术教授阿不思邓布利多被人指控与格林德沃狼狈为奸、是一丘之貉，深陷舆论危机。而格林德沃的势力触角则悄然攀附上了英格兰半岛。
但对里德尔斯基而言，最为重要的事情是他出生了、并且活了下来。
“那是一个可怜的女人。”
当年幼的汤姆里德尔斯基向他人问起自己是从哪儿来的的时候，有人这么告诉他。
那是1926年的除夕夜，12月31日。
那天村子外面下着雪，冷得要命，肆虐的寒风不容小觑。里德尔斯基记得那个人对自己这么说道，前两天还有人出门忘了戴帽子、结果当天晚上就因为短短二十分钟的路程冻得病倒了、接着第二天就丧了命。
那个人说，她本来是不想出门的，但是她忽然听到一阵敲门声。
“起先我以为是错觉。这么冷的天，每个人都尽量呆在自己的家里头，避免出门，尤其是可怜的老提姆的惨剧发生后——于是我就想，怎么会有人在外面呢？这肯定是我听错了。”她这么对里德尔斯基说，同时手上不停歇地剥下一排排玉米粒，“但是敲门声一直响着，我最后还是去开了门。”
“一打开门，我简直吓了一跳，”她说，“一个女人，看上去比我那时小上一些，身子底下全是血。见到我之后，她还不停地对我说‘help me’，我那时听不懂这是什么意思，不过大概能猜到——总之，天啊！一个外国女人，挺着一个大肚子。我都想不明白她是怎么做到一直走到我家门口的。汤姆，要知道那时我们村子附近可是一片荒芜啊，更别提外面的天气还那么糟糕！”
“当时我赶紧把她搬进了屋子里。虽然也还是冷，但是至少没有外面那样可怕。然后我就帮这个女人接生，你出生了。”
“你的妈妈——很抱歉我也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汤姆。她也知道我听不懂英语，于是就指指你，然后一直对我重复‘汤姆马沃罗里德尔’，‘汤姆’、‘马沃罗’、‘里德尔’——这就是你的名字的来源。但是这实在不太像个俄国名字，后来我们就给你改了改，叫你汤姆马沃罗诺维奇里德尔斯基。”
“她一直在重复你的名字，然后用那种恳求的眼神望着我。我的心中顿时燃起一种庄严的使命感。怀着一种肃穆的心情，我跟着重复了一遍‘汤姆马沃罗里德尔’这个名字，对她点点头。接着这个女人、这个可怜的女人，她的眼睛里就闪过一道莹润的光，苍白得像是雪地的脸上出现了回光返照般的红润——”
她卡了一下。
“然后，然后这个女人——”女人说到这里，用充满歉意与怜爱的目光看着里德尔斯基，“她就死了。”
“我很抱歉，汤姆。我们那时的医疗条件太糟糕了，面对她这样的状况，我简直是束手无策。”女人给了小小的里德尔斯基一个温暖的拥抱，“但是你妈妈一定很爱你，汤姆，不然她是没办法在那样可怕的大雪里撑到我开门、还给你取了名字的。”
小小的汤姆对此嗤之以鼻，认为她既然已经撑了这么久不如再多撑一会，这只意味着她对她的爱并没有那么深。
但长大后加入克格勃、并借着政审的机会查清了自己身世的里德尔斯基却认为她其实根本并不爱他。
……
烦人的圣徒们又来了。
里德尔斯基去克里姆林宫附近的一个秘密会所开完会，不悦地拧起眉头。
匆匆与身边的同志告别后，他便赶回了自己所负责的街区。
他一边跑一边拿出魔杖，路上的麻瓜见了他手上的魔杖，便对他露出崇敬的表情、将一条宽敞的大道留给他。
——托格林德沃的福，这下全世界都知道了巫师的存在。无论是遗忘咒还是遗忘药水都无法清除那么大范围的麻瓜的记忆，于是《保密法》变成一纸空文，巫师们得以光明正大地在街上取出魔杖。
格林德沃带来的恐惧让他治下的麻瓜们将他们这些拥有独特魔法能力的巫师们视若神明，巫师似乎一下子托他的福，在麻瓜社会当中获得了空前的崇高地位。
里德尔斯基享受这种地位，但也警惕这种地位。
因为他知道，按照这样下去，等到某一天格林德沃被他们打倒之后，他们这些现在还有崇高地位的巫师，在麻瓜眼中就会变成新的、压在他们身上的“格林德沃”。
——人们对于自己无法控制的超然力量总是会恐惧的，而恐惧又会催生出崇敬。但当恐惧到了某个度，又总有一批人会站出来，那些曾经催生出崇敬的恐惧就会催生出推翻那些超然力量的勇气。
曾经的里德尔斯基质疑《保密法》，对其不屑一顾。
现在的里德尔斯基稍微有点理解《保密法》存在的必要了。
不过一切都已经为时过晚。
里德尔斯基一发新型恶咒直冲天空，空中的夜骐发出一声哀鸣，直直地往下坠去。木制的马车重重摔在地上，在街道上激起一阵呛人的灰尘。那圣徒手中抱着的魔法炮弹也在这过程中脱手而出，落到地上，燃起熊熊大火。
里德尔斯基再一挥魔杖，杖尖涌出的雪便将火舌卷起，悉数熄灭了。
灭了圣徒身上的火后，他收缴了对方的魔杖，并让对方暂时失去了行动能力，接着转头对赶来的人扬了扬下巴，道：
“麻烦您了，同志。”
圣徒被堵上嘴巴由专人押去卢比扬卡里专门的巫师监狱了。
一个和他一起赶来的麻瓜同志则留了下来。
这麻瓜同志能言善道，平时有什么要沟通安抚或递个信儿的事儿总是他干。
眼下这位麻瓜同志扬起让人感到如沐春风的惯用笑容，友好地询问里德尔斯基：
“说起来，里德尔斯基同志。听说您今天抓了四个外边来的巫师？”
里德尔斯基点点头。
“那么，您需要我帮您走一趟，把他们押去卢比扬卡么？正巧我知道马卡洛夫同志现在手上没活儿，我走一趟，调令两分钟之内就能写好。”麻瓜同志的双手在空中比划了一下，里德尔斯基怀疑他可能有些许的意大利血统，“您知道的，防空洞里收监的地方总归只能算个临时的，要收押那些该死的德国间谍和俘虏，还得是卢比扬卡。”
里德尔斯基对此没什么意见，这也是该走的流程。
于是镰刀锤子红旗下生长的好同志里德尔斯基点点头，对这位麻瓜和颜悦色地道谢：
“那就麻烦您了，安东伊万诺维奇同志。”
“哎呀，哪里的事！这都是为了我们亲爱的祖国！”麻瓜同志连连摆手，笑笑，接着道，“只是真没想到您居然知道我的名字。我都有些受宠若惊了！”
里德尔斯基跟着客套了两句，接着说：
“不过忙了一天了，您也累坏了吧，同志？我打算先审审他们，您可以找个安全的地方坐坐、稍作休息后再去找马卡洛夫同志。”
“您说的也是。万一他们有些要紧的情报怎么办？时间就是生命呀！”
安东欣然接受了里德尔斯基的提议，还为对方找好了理由。但凡是个正常人都知道别拂了别人的好意，既然里德尔斯基想要先审一审，那他自然没必要拦着这位巫师克格勃。
“还是您想得周到——既然如此，那么……？”
“明天早些时候吧，天亮了也好看清路，没那么容易摔。”里德尔斯基温和地说。
“那就如您所言。明天早些时候，也许是安东阿列克谢耶维奇同志、又或者是娜塔莉阿列克谢耶夫娜同志，总归会来人的。这对兄妹在这方面可是一把好手，干上一整天也不会累！”
安东迅速回道，朝里德尔斯基敬了个礼。
“祝您一切顺利、也祝格林德沃早日败北——为了我们的祖国！”
“您也是，同志——为了我们的祖国。”
245.
里德尔斯基与麻瓜安东告别后，一拐弯、再走上几步路，就回到了防空洞。
克格勃统一配发的靴子一踏进防空洞，里德尔斯基顿时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留守的人们歪七扭八地躺在地上，脸朝下看不出生死。魔杖不知所踪，身上的衣服倒是一点儿破损都没有，最多蹭上些许灰尘。通过自己优秀的视力，里德尔斯基能够看到些许挣扎的痕迹，但却聊胜于无，显然出手的人十分娴熟、以至于没能给他们留下发出讯号的时间……
脑中转过种种念头，里德尔斯基却没走上前去，而是缓缓举起自己的双手，并松开指节，好让自己的魔杖在重力的作用下向下掉去。
一只手接住了魔杖，没让它真的摔在地上。
“晚上好，里德尔斯基同志。”
刻意放柔的女声带着完美的弹舌音在一旁响起，里德尔斯基打赌很多土生土长的苏联小孩都发不出这么完美的弹舌音，可以听出要么她在学习语言这方面天赋异禀、要么就是悄悄在私底下练习过很多遍——他倾向于后者，因为他小时候可也是练了一段时间的呢。
“晚上好，小姐。”里德尔斯基用英语平静地道，“能请您劝一劝我身后的这位先生，让他把枪口移开、别让它指着我的脑袋么？”
“不行。”奥托转到他面前，阴恻恻地说，手上还拿着一根收缴上来的魔杖用荧光闪烁给自己打了个由上到下的、阴间的光，看上去活像只来索命的鬼。
菲戈教授举着枪的手稳如磐石、毫不动摇，即使他前几分钟才在伊万的指导下学会拉开保险栓。
“我很抱歉，这位先生，但不行。”
菲戈教授礼貌地回绝了他的请求。
“我们需要您帮个忙。”
“只要是我能做的，”里德尔斯基的表情彬彬有礼，但他的话语却透露出一股截然不同的意味，“别杀我，我都帮您。”
瑞利和伊万对了个眼神：
这感觉，是伏地魔没错了。
他还是那么怕死。
他真的，我哭死。
“那么，您需要我为您做什么呢？”
见他们不说话，里德尔斯基继续问。
“首先，把我们的魔杖还给我们，”伊万用流畅的俄语对里德尔斯基说，“然后，带我们去纽蒙迦德，格林德沃的大本营。”
“我可以问问你们去那儿干嘛么？”里德尔斯基还在试图多掌握一些消息，“您的口音很棒，听起来不像是那边的人，还是说那边的人已经掌握了如此优秀的口音培养技术？”
伊万拿着收缴的枪，拉开保险抵上他的头，冷酷道：
“不该问的别问。”
在里德尔斯基看不见的地方，瑞利悄悄对奥托做口型：
他还是那么会说话。他真的，我哭死。
作者有话说
第104章 第一百零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