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直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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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老板进来，周门便暂时搁置下“说情”的计划，免得自己有投靠敌营的嫌疑。
“钱总~”周门笑着地迎上去。
他没来得及露个脸，便被前赴后继的同方队友给挤到了最后。
那些人，尤其是孙强的经纪人曹成，在他们这圈子里简直是呼风唤雨的存在，自然在最前面。
周门知道自己猫嫌狗不待见，但一次次的事实证明他的看法，说不郁闷是假的。
钱康好像在跟发表讲话，周门怕错过什么重要指示，便围上去听。
按照惯例，先开始是鼓舞士气，周门听一会儿，他好像要认识参赛队员表示向下兼容的慰问，便脚底抹油地要去拉叶嘉。
这也不怪周门这样，他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像他这么个人人唾弃的经纪人，以前解约过不少人。
坏名声一出去，再想签些有名气的人便难得很。
但钱康手中如果有资源，他自己做生意无暇顾及，第一个想起的，肯定还是这些跟他有交情的。周门就指望这些新人“东山再起”。
毕竟单靠他自己搜寻人才，无异于大海捞针。
像他今天碰见舒奖，那完全是走了狗屎运。
“谁是第一组？”钱康问。
“在这在这！”周门老远便举起手来。
“钱总，这是我找来的小舒。小舒，这是钱总。”
周门近乎心死地用眼神暗示叶嘉说句话，可他并不抱多少希望。
但凡对叶嘉稍微有点了解的，都不会抱什么希望。
短暂的空白后，周门干笑一声，刚想替转移个话题打圆场，便见叶嘉颔首：“钱总好。”
“……”
他这么一来，周门震惊中混合着错愕，一时竟忘了要说什么。
“小舒是吧？”
钱康笑着拍他肩膀，“看着年纪不大，还真是英雄出少年。好好打，出什么事，我担着。”
“谢谢钱总。”
叶嘉的举止堪称有礼有节。
他不卑不亢的态度拿捏得刚刚好，也很让这些混迹社会的老油条高看一眼。
至少周门从钱康的眼中，看到了赞赏，和稍许的提防。
周门嘿嘿笑：“钱总，他马上要上场，我先带他走，回头再带他来看您。”
“好。加油啊。”
钱康很快转身，去问候其他参赛者。
很快比赛开始，周门便拉着叶嘉往等候室中走。
*
周门手中老出汗，跟洗过一样。他问叶嘉紧不紧张。
“没事。”叶嘉说。
行吧，又是这么模棱两可，永远让人猜不透的回答。
这孩子怎么这样。
刚一觉得跟他熟稔亲近些，他便立刻缩回自己的安全地带，告诉你先前你所以为的都是错觉。
这样的孩子，长大后怎么跟别人建立亲密关系。
周门皱眉，这也不是他管得着的。
便一边替叶嘉捶打肌肉一边道：“你的对手是鱿鱼。他原先是职业拳手，不过这不重要。现在时间来不及，我没法让你看他视频知己知彼，只能跟你说，他弱点在……”
“在腿上。”
周门一怔：“你怎么知道？难道你认识他，看过他打的比赛？”
叶嘉眼神涣散，不置可否。
“他既然做过职业拳手，长处在哪，一目了然。他很有力量，尤其擅长刺拳。小奖你……你小心他的拳头。”
还没等叶嘉开口，便听到广播说比赛即将开始。
这场比赛说正规也正规，毕竟什么证都齐全，裁判和医生都严阵以待。
但说不正规也不正规，它为了娱乐性而丧失了严肃性，比如抽组比赛和召唤上台，俨然搭建的速成草台班子。
组办方啥啥都不懂，简直是侮辱了这场赛事，现场这些观众都没什么积极性。
上台前，主持人，没错，竟然还有主持人，问他叫什么。
叶嘉戴着蓝色头盔，他脑中一闪而过“鱿鱼和舒奖”两个名词，便道“肥皂。”
这主持人好像还很专业，听到时只是一怔，表情旋即便恢复如常。
“好的，观众朋友们，欢迎来到《拳击争霸赛》比赛现场！本次比赛由千哒地产独家赞助，感谢拳拳赤子心拳馆提供的场地，雅快集团旗下酒店的酒水及服务。直播、回看和更多精彩花絮敬请登录X音、X手、X站、XX视频了解详情，四大网络终端同步播放哦。”
“通过初赛筛选，共角逐出二十位选手参加今天激动人心的比赛，最终大奖到底花落谁家？敬请拭目以待！好了，请现场的观众朋友们安静下来，比赛——即—将—开—始。”
“让我们掌声欢迎第一组选手登场。请灯光师把光打到我这，对，是舞台上。主持人最该打是不是哈哈哈。”
“OK，观众朋友们，让我们的目光投向两位实力强劲的选手，他们分别是来自一拳大*肆你组的鱿鱼鱿选手，以及来自拳头底下出笑子组的——笑话的笑哦，字幕组注意。肥皂肥选手。看来今天的选手都很有想法……啊！”
下面已经有等得不耐烦的观众直接脱鞋，朝主持人扔过来。
这鞋的主人可能有点功力，在空中拐过几个弯，直直地朝主持人砸去。
“喂！我们交钱不是看你在这叨/笔/叨的。”
主持人说得太过专注，压根没注意到这“天外飞物”，迎头便是裹挟着奇特味道的重击。
镜头猛的一晃，直接转到拳台上。
“啊！”主持人又惊又吓又疼，没忍住喊出一嗓子，表情有点狼狈。
但自己是专业的，他很快镇静下来：“看来现场热情的观众朋友已经迫不及待了，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对第一组的参赛选手鱿鱼，和肥皂，表示热切的欢迎！”
话音落下，鱿鱼和肥皂上场。
场上的观众便跟换了个人似的，疯狂地叫嚣起来。
主持人拾起皮鞋，连忙下场。
到了场下，他辨识出观众在喊“鱿鱼”的名字。
而鱿鱼心安理得地享受着这种追捧。
他刚主持时，眼睛扫到他们，许多都是西装革履、像是都市白领的成功人士，一副死气沉沉的社畜模样，似乎什么都提不起他们的兴趣。
而鱿鱼二人登场时，他们却立刻像失去理智的追星族一般，一遍遍地叫着“鱿鱼”的名字，很多人还干脆站起来，扯着嗓子吼。
小红帽变成大灰狼的既视感。
主持人心想，这可能就是竞技比赛的魅力。
还有，如果说这些人没对鱿鱼下注，打死他也不信。
本来还想凭着经验，让他们做个自我介绍。幸好溜得快。
主持人心有余悸地看向暴虐性像被点燃起来、发狂似的观众。
如果还不走，那砸中他的，绝对不止皮鞋这么简单了。
但镜头一直没往观众席上扫，也许编导也在考虑这里会被人误认成邪教现场，从而给举报的可能性。
周门和一圈人守在拳台下。
他紧张得直冒汗，在原地看着叶嘉，不停地走来走去。
叶嘉戴着蓝色头盔，鱿鱼戴着红色头盔。
两相对比，蓝色那方瘦弱得可怜，像个偷穿大人衣服的孩子。不，他就是个孩子。
怎么看，鱿鱼都占据着压倒性的优势。
鱿鱼对叶嘉的态度处处透露出散漫和随意。甚至不愿多看他一眼。
在地下拳场快要打遍无敌手的他，都快成江湖传说了。
要不是为了巨额奖金，哦，还有孙强，他根本不屑来这种场子。
现在圈子里正如日中天的，都不配做他对手，更何况是这么个从来没听过名号的臭小子。
肥皂，真是好笑，他半只手就能把他捏碎。
要不是挂念着还在直播，那种发自内心的轻蔑和瞧不起，简直可以穿透屏幕，达到力透纸背的效果。
台下还在铺天盖地地呼喊着“鱿鱼”的名字，这对任何跟人气选手做对手的人来说，都无异于一次巨大的心理挑战。
寂寂无名，默默无闻。孑然一身，孤立无援。
所有人都在告诉他你不可能赢，你这种人注定失败。
不过周门瞧叶嘉神色平静，像对外界的所有熟视无睹一样。
浪潮般的欢呼，淹没了在场的所有人，却似乎唯独落下风暴中心的叶嘉。
“小奖冷淡的性子，倒也不全是坏事……”周门喃喃。
叶嘉抬起手，朝鱿鱼行礼。
周门惊奇的同时，也关注到鱿鱼眼底划过一瞬的错愕。
他随即便扯起嘴角，嘲讽的意味不言自明。
鱿鱼上次跟对手回礼，都是八百年前的事了。
这是哪里跑来的毛头小子，过来他跟前丢人现眼。
红色头盔后发出一声轻嗤，再没任何动作。
裁判过来按住两人的手，“三、二、一！开始！”
他刚一松开，鱿鱼的呼声更高，简直震耳欲聋。
主持人走南闯北这么多年，都没见过这场面，果然疯起来，还是男人更疯。
一波又一波的叫声回荡在耳边，冲击力媲美刚才那只迎面撞来的鞋，还是全身无差别攻击。他们跟不知道累似的。
主持人跟工作人员打了个招呼，便转到台后进行解说。
只能说，主持人请得很值，不仅专业主持，还兼职解说。可谓是把“一分钱掰成两瓣花”的典型教材。
拳击比赛现在还算小众竞技运动，直播间里没多少观众。但弹幕数量不少。
越小众，喜欢的人越忠实，粉丝粘性更强。
出乎意料的，网站上的支持情况，跟现场完全不同。
他们网站也在做投票抽奖，猜对者有奖品，为的是吸引观众进入直播间。
这边气氛也很狂热，只不过几乎一窝蜂地把票投给肥皂，同样不知疲倦地刷着“肥皂加油”。
肥皂的支持率简直是碾压性的。
直播转过去时似乎做了消音处理，完全看不出现场这么混乱。
主持人好奇地看了几条花花绿绿的弹幕：
“肥皂老婆好漂亮，戴着头盔也盖不住的白嫩，又奶又狼。”
“一看就是绝世美人，眼睛好看得简直能把人吸走。[色]我人没了。”
“前面的别走，老婆还会打拳，爱了爱了~[打call]”
“感觉肥皂年纪不是很大的样子。身材比例怎么这么好，宽肩窄腰，这大长腿，吃什么长的。看到肥皂，再看向一天到晚只知道玩手机的儿子，我拿出了我家的擀面杖。”
“从来没有像现在觉得头盔这么碍事过。”
“我本来不吃这种肌肉猛男的，看到肥皂后我知道了什么叫梦中情男。”
“艹！弟弟只穿着运动裤，这是我不花钱能看的吗。”
“前面的老色/批，你鼻血都喷到屏幕上了，快擦擦。”
“那个四肢发达、头脑不复杂的鱿鱼，你没事吧？”
“对面的鱿鱼，祝你被炒鱿鱼嗷。你那什么不屑的表情，放下你的牛，你很身段吗？真是狗眼看人低[白眼]肥皂哥哥加油，别理会这种没脑子的海洋生物。”
偶尔有理中客试图解释，“大家不要被表象迷惑，实力才是根本。我有朋友就是在拳场工作，他们都说鱿鱼无敌强，劝大家把票都投给鱿鱼。话说到这，能救一个是一个。这浮躁的社会。”
不过都很快被给肥皂加油的弹幕刷下去。
倒是也有人在回应：“哟，普/信/男又跳脚了，你们就那么小气，见不得人好吗！就把票投给肥皂，他在我心中就是最叼的！！！你厉害你上啊。”
“呵呵呵，待会你家肥皂被打得直不起身，你俩别组团哭鼻子哦。肤浅。”
“前面的兄弟，多谢仗义执言，忍很久了。”
“这种拳击比赛怎么混进来这么多女的，刷那么多哥哥好帅的弹幕烦不烦啊，服了。好好的比赛弄得乌烟瘴气。”
“鱿鱼一看就是真男人，肥皂这种人，怎么混进来的。这么受女人欢迎，来打拳干嘛，当鸭/子来钱不更快吗。[嘻嘻]”
又吵起来。
主持人摇头苦笑，果然是年轻人。
他将视线转回现场，“亲爱的观众朋友们，激动人心的拳击比赛马上就要开始。现在我们看到的分别是鱿鱼和肥皂两位选手。让我们跟裁判一起倒计时，三……二……一！”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直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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