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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十二月十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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搜查一课的工作量从每天此起彼伏的警笛声就可窥见端倪,人手有限但案件无限,效率就成了拯救东京不可或缺的解药。
上一秒他们还靠在巷子里吃冰淇淋,下一秒就抵达了医院。
明日见明水十分有自己是下级还对人理亏的自觉,坚持自己拿全部果篮,直到坐上去住院部的电梯,才郑重其事地将其中两个交到曾被自己敲过闷棍的上司手里,嘱咐起来:
“我去找金崎君聊聊,你就待在这附近不要乱走,我很快就回来。”
诸伏景光两手一左一右各抱着个超大号豪华果篮,他能每天背着狙击枪到处走,这种重量自然不在话下,听完这番话,此情此景,他不由陷入沉思。
明日见明水以为这是不愿意的意思,他在心里“哎”了一声,心道果然天下公安都一个样,竟然连当年的诸伏景光也没能幸免,从口袋里摸出个橘子。
“水果店老板送的,你边吃边等。”
诸伏景光:“?”
两人面面相觑,明日见明水恍然大悟,仔细把橘子扒开,恭恭敬敬递过去。
“您请吃?”
诸伏景光被弄得哭笑不得:“我不是这个意思。”
他解释:“我跟你一起进去。”
明日见明水不多问,顺手吃了瓣橘子:“了解,走吧!”
诸伏景光真的觉得管理官为他挑选的这位搭档挺有趣的,虽然名义上他是上级,但从讨论到行动,俨然对方才是指挥官。
他不介意所谓的越矩,在陷入僵局的状况下,有这样一个既不墨守成规又粗中有细的人加入,利远大于弊。
现在最重要的是加快调查进度,与时间赛跑,谁都无法保证下一秒会还发生什么意外,如果此次事件存在连锁反应,届时可未必还会有第二个正巧路过的刑警阴差阳错救人一命。
诸伏景光觉得后颈隐隐发痛。
这位路过的刑警下手的时候一点儿没手软,直到今天他脖子上的淤青都还没散。
他的目光下意识落在身旁那人的手臂上,看不出什么特别。
手臂的主人浑身一震,转身惊呼:“好甜,快快快,你快尝尝!”
面对已经喂到嘴边的橘瓣和一双期待的眼睛,诸伏景光迟疑一瞬,还是张口接了过来。
对方似乎对他有什么误会,要是能借此打好关系的话自然是再好不——
诸伏景光:“……”
明日见明水的肩膀开始抖抖抖,愈演愈烈,电梯里爆发出一阵肆无忌惮的笑声。
诸伏景光面不改色地把嘴里的橘子缓慢咽下去。
……好酸。
叮,电梯抵达四楼。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电梯,气场神色骤然逆转,大步流星直奔金崎良三所在的病房。
途中,诸伏景光重新确认,语速极快:“公安第四课,主要负责资料收集统计、与地方警察联系等工作,与其他两个嫌疑人相比,金崎良三本就对数据中心更加熟悉。十二月五日的数据采集结束后,他照常与同事加班至深夜,下班途中被酒驾的司机撞倒,骨折入院。”
“带薪休假吗?倒也不错。”
诸伏景光不禁侧目。
他发现这位明日见君还真是个向阳的人,似乎天生就能轻松地找出一件事情里最乐观的一面,这样一个人会在警视厅的各个部门都拥有朋友,也不值得意外。
“我猜金崎君大概会这么说,带薪休假之类的。”明日见明水解释。
明日见明水把其中两个果篮寄存在四楼护士站,几句话迅速打好关系,借来了纸和笔,写了个【祝愿早日康复】的纸条塞进去。
他没察觉旁边那人的神色变化,抱着果篮,眼巴巴地盯着里面的水果:“金崎君跟他女朋友感情很好,快结婚了,但工作太忙一直没能办婚礼,拖到了现在。”
果然,就像明日见明水预测的那样,打过招呼坐下后,金崎良三真的说了那句话。
“带薪休假也不错,好久没放过假了。”
金崎良三坐在病床边上,望着自己打了石膏的腿,无奈地叹了口气:“就是不能随意走动比较麻烦,还得麻烦百合照顾我。”
明日见明水没骗人,他跟金崎良三认识,加上两个人都自来熟,所以甚至算得上熟悉。
工作上的重合面虽然不多但也不是完全没有,联谊会上也见过几面,不过自从脱单,金崎良三就再没参加过联谊会了。
诸伏景光在一旁听着那两个人愉快闲聊,转头看向门口。
几秒后,病房的门被推开了。
一位留着褐色短发的年轻女性站在门口,诧异道:“诶,今天有客人呀。”
跟男友一样,小酒井百合也是个外向的人,了解到这两位都是男友的同事,今天专门过来探望,她举起手中的打包盒。
“正好一起吃草莓挞,我特意绕远路买回来的。”
明日见明水毫不客气,接过来咬了一大口,十分捧场:“真好吃,是在哪家店买的?”
金崎良三望着女友,笑着回答:“我和百合就是在那家店相遇的,那时候我们还吵了一架。”
小酒井百合把垂落的发丝捋到耳后,难得面露羞涩,别过头不说话了。
“好羡慕,我也要去买几次,说不定我也能在那家店里碰到我的真命天——”
金崎良三整理着甜品包装盒,不小心碰倒了旁边的保温杯,明日见明水的话音一顿。
“小心!”
一只手稳稳接住了坠落的保温杯。
热水从杯口泼出来些许,溅到他的手背上,诸伏景光面不改色地把保温杯放回原处,明日见明水跟被烫到的人是自己似的连忙用袖子帮他擦干。
金崎良三无法移动,坐在病床边干着急:“怎么样?怎么样?有没有烫伤?”
诸伏景光回头说:“没事。”
他今天扮演的角色是陪朋友探望病人的无关人士,以他的身份也不适合引人注意,几滴热水不妨事。
诸伏景光不留痕迹地把手抽出来。
……没抽动。
他颇为惊奇地转头,明日见明水正抓着他的手检查。
诸伏景光再次觉得后颈隐隐作痛。
手劲未免夸张了点。
来探病……探案的,怎么还多了个伤员,明日见明水在心里念叨,后知后觉地接收到便宜上司的眼神。
明日见明水:“……!”
他立刻松开手,顺手将把落到地上的包装盒捡起来塞进垃圾桶:“时间不早了,我们就不打扰了,祝你早日康复,改天一起吃饭啊!”
回到护士站,明日见明水没奔着果篮去,跟护士说了几句,接过一份东西。
“你自己看着涂一下。”他先把烫伤膏递过去,埋头整理其他物品,挑挑拣拣一番,“看这个!”
“金崎君的X光片和CT扫描结果,我刚刚拜托护士小姐拿着我的警官证调出来的。”
明日见明水指了指上面的图片,黑白的缩图印刷比较模糊,但已经足够外行人看出门道了。
“这是左腿的断裂线,右腿这个区域轻度骨裂,他现在是真的不能走路,伤筋动骨一百天,估计一时半会儿好不了。”
迟迟没等到回应,明日见明水疑惑抬头:“哪里有问题?”
诸伏景光拿着烫伤膏,点点头,没说什么。
刚在病房里看那两人相谈甚欢,还一起分享水果,他差点儿以为明日见明水真是去探望的。
做过卧底的后遗症,诸伏景光没有说出自己的判断,而是尽可能收集情报,问:“你觉得可以暂且排除他的嫌疑吗?”
明日见明水摸着下巴,既没说是也没说不是:“那得等见了另外两位以后才知道。”
“下一位……水城君。”
明日见明水回忆着那个人:“见过不少次,但他话很少,没怎么说过话。不过想了解水城君,我倒是有两个很不错的咨询人选。”
真巧,诸伏景光想。
他也刚好有两个不错的咨询人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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