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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Stev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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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外太远且暂且不谈,我们先将视线转回到女主角蛇妖姐姐这边。
在相当开放的美国,耶达就已经以自己过分前卫的行事风格闻名布鲁克林,平时的穿衣风格即便是走在西方最繁华的路上也往往被人侧目,更何况她现在站的地方是四十年代的种花国西北地区,脚踏黄土地头顶破草棚,整个画风就和自己格格不入。
虽然她现在穿的并没有十分特别,只是简单的纯黑色长风衣和同色软皮短裙,墨色很深的墨绿色长靴贴着耶达有点过分白皙的小腿,衬得肤色更冷,气质更胜。
与周围的环境也更……不能说一模一样,只能说毫不相干。
看着周围一堆人过分质朴的土黄色补丁棉袄,又跟着周围人视线看到自己身上挂着的金属链子和宝石袖口,耶达沉默一瞬,抿起唇冲着一堆人回了个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工业化微笑,举起右手打了个响指,衣服就换成了一套暗青色的棉质长衫,头发也简单挽起来,虽然还是和周围人的穿衣风格不同,但这已经是耶达能做出的最大的让步了。
实在是她向来喜欢繁复精致的小物什,穿衣风格不见得很精细,也都有她独特的个人风格,最低调的就是身上这一件了,要找一件完全融入周围环境的……这着实是一件难事。
周围人起先一脸质朴的看耶达,小小的眼睛里藏着大大的疑惑,但是很快有人反应过来,坐在最中间交椅上、也是全场最年轻的青年人率先反应过来,匆匆站起来抄起毛巾擦着脚一边招呼耶达坐下,友善的打招呼。
“你好你好,请坐请坐,初次见面有些冒犯还请见谅,你就是行勇兄和婉君之前多次提到的高小姐吧,久仰久仰。”
年轻人头发都梳上去,笑的和气,伸出手想要和耶达握手,但是耶达并没有接茬,她不相信自己一开始出场时候的异常这帮人没有发现,因而对这帮人的熟稔和善意相当警惕,更何况她还没有忘记自己一开始是为什么匆忙回国的……
想到这,耶达抿起唇朝年轻人露出一个善意的微笑,然后转身看向一边的刘先君夫妇。
如果没记错,刘先君,字行勇,就是刚刚年轻人口中的行勇兄了。
刘先君还没动,邓婉君先过来挽住耶达带着对方坐下,安抚耶达道:“突然叫你来是有一些事情,我们思来想去恐怕也只有你能了解一些,就想联系你,结果无线电通信传到美利坚,那边却怎么都说自己不记得你!这我们一下傻眼了……实在没有办法了,只好试试那个玉佩,却没想到你来的这么快……这不,大家还都还懵着呢,你先坐下,咱娘俩聊聊天叙叙旧,等他们收拾好了再好好说说这件事。”
耶达坐下没多久,几个男人都迅速擦了脚整理衣服收拾屋子,在大厅坐好,由邓婉君向耶达做介绍。
“这位是祝经纬”,“这位是费和煦”,“这位是费和奇”。
随着邓婉君将一个一个名字吐出来,每个人也都站起来向耶达简单介绍自己,耶达同样站起来一个一个握手回礼,场面十分和谐。
耶达注意到,那个最开始和她打招呼、叫祝经纬的年轻人是最先被介绍的,其他人也没有什么异议,等到介绍完毕之后也是由祝经纬率先开口的。
他爽朗的笑起来,调侃道:“之前听行勇兄说有这般神仙似的法术,我等还都不相信,都笑话他明明是个科学家,对这些东西还迷信的不行,直到今天看见高小姐,那“嗖”的一下突然出现,还有凭空变出一身衣裳,这才让我们这帮俗人开了眼。”
说着,几人相视,纷纷应和着,都抚掌笑起来。
耶达第一次觉得自己有点不善交际,在知道自己非人的身份之后,很少有人展现出这样的善意,更何况对方还是同军重要官员,代表着一方态度的人物。
她对歧视、鄙夷的态度都相当果决,能无视的从来不多给一个眼神,但对这种善意和平等、尤其是来自自己同胞的善意实在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
对面几人很快察觉到耶达的局促,也不为难对方,自己再开话题说到正轨。
原来现在正是抗靡的重要时间,近来他们打击靡军的势头正盛,眼看这个省份就要被收复,军中很多人身上开始莫名其妙出现焦黑痕迹。
这些痕迹最开始很浅,又加上正在西北地区风沙大,所有人都以为只是没洗干净,都不以为意。但没过多久,痕迹开始逐渐加深,那处肌肤也慢慢变热,到后来甚至滚烫到周围人都能闻见焦糊味,整一个人看起来就像是被雷击中一般,逐渐失去五感,只有时时处处被人痛击之感存在。
起初这种情况只在少数几个人中间蔓延,但随着这些人身上情况加重,他们身上的黑迹逐渐蔓延到他们周围的人身上,越来越多人中招。
同军内部对此无计可施,派了很多科学家来查看,但不仅查不出原因,甚至连基本的事件性质和病因确定都做不到。
眼看这件诡异的事慢慢瞒不住,在军中私底下传开,闹的整个军队人心惶惶,祝经纬正愁着怎么解决的时候,同样被拉来研究这个奇异现象的刘先君一天晚上悄悄到了自己房间,向他提出这件事是非自然力量造成的可能性。
“大家都知道,当时我正愁的不行,头发都开始大把大把的掉,一听到行勇兄说起这个,嘿呀,当时恨不得叫人拉他出去揍一顿给他长长记性,本来军队里面人心惶惶已经管不过来了,他这里还要到我跟前惹我,我怎么不气!”
青年说起这个还有点牙痒痒,狠狠的翻了个大白眼,然后自己也忍不住笑起来,一旁其他几个人跟着哈哈大笑。
“那揍他一顿可不得解闷,得叫上我们哥几个一起来,要不是他刘行勇在科研上还有点用,就冲他那破脾气,全军上下几千人没有不想揍他的!”
“不仅要揍,还要当众揍,开大会专门揍他,谁让他一个科学家不消除迷信,自己还迷信起来了,这也算是杀鸡儆猴了。”
“可不是,”祝经纬接过话茬继续往下讲,“要不是邓指挥拦住我,说高小姐这却有其人,我当时拳头就上行勇兄脸上了哈哈哈哈!”
邓婉君女士不仅熟读兵书、在战略方面相当有头脑,在生活中也细心体贴,为人十分靠谱。这种耸人听闻的说法,从刘先君口中出来只能让人有打他一顿的冲动,但是如果从邓婉君女士口中出来,就得认真考量下了。
后面情况又持续了好几天,始终找不到更好的方法,祝经纬一边想办法稳固军心一边想方设法找到耶达,中间出了些意外——所有线人都不记得耶达了。
在所有人都以为邓婉君也难得不靠谱一次的现在,刘先君为了自家邓指挥的声誉尝试摔碎玉佩,耶达很快以一个猝不及防的方式出现在所有人面前。
就是现在的局面了。
祝经纬讲完所有经过,很快收到耶达愿意先去看一看的回应,这一点他并不意外,事实上他连一开始说对耶达的出场很惊讶的那几句都不算是完全的真话。
这确实是他第一次亲眼看见非科学的生物,但在这之前,在接受刘先君的建议之前,他就已经私底下暗暗了解过那个奇异的病症了,也从一个弃道从军的姑娘口中大概了解过神话一般的仙侠世界,对这已经早早有了准备。因而耶达并不是他的唯一选择,如果不是刘先君主动请缨,他会在这两天去南央山上找一位叫灵曌的和尚帮忙。
但是耶达的态度有点出人意料的配合就是了。
他笑眯眯的带着耶达一行人往旁边的山林里面走,注意到耶达欲言又止的表情,善解人意的递过去一个询问的眼神,见耶达沉默着回以摇头,也不多说什么,径自往林中深处走去,很快在一颗老槐树下停下。
老槐树下草木茂盛,祝经纬一指下面几人高的草后面道:“那东西有点传染性,我们没有办法处理,就让受影响的几十个兄弟在这里住着,每天除了送一些吃的,也不知道该怎么做。”
说到这里,祝经纬的语气一下沉痛起来,表情也冷凝着,自一开始见面终于有了点上位者的威严感。
耶达明白对方的哀痛,也不多说什么,拨开表面的草径直往槐树后面走过去。
那高的吓人的灌木丛后面却别有洞天,是一片平整茂密的草地,其中有聚在一起的十几个帐篷,在离那帐篷群稍远一点的地方还有另外一个孤零零的小帐篷,门口用红色和灰色的砖粗略的拼出一个红十字的样子。
听见响动,那帐篷的帘子“唰”的放下去了,帐篷里面传出尖尖的一声“是顾兄弟吧,把饭菜放远点你就快回去吧,不要走的太近,当心你也被感染上!这东西可不简单!”
邓婉君介绍:“这是管后勤的小姜,这孩子小时候被道士捡走养大,对这些东西有些抗性,自己主动请缨过来照看受伤的兄弟。”
里面的小姜听到邓婉君的声音,又尖尖的叫出声,声音比一开始更为尖利,甚至有点刺耳:“哎呀邓指挥,您怎么来了?这个多危险,快回去快回去!”
几人好说歹说说明了来意,小姜始终不允许其他人靠近伤员,即便已经知道耶达是来解决这件事情的,也不怎么放心,千叮咛万嘱咐死活不愿意让除了耶达以外的人过来。
等到其他人退出老远,耶达也被要求带上口罩之后,才看见那个格外朴素的帐篷帘子缓缓掀开一点,带着同样棉质口罩的小姑娘将将探出一个头,圆滚滚的杏眼上下打量了耶达几眼,反复确认好几遍才不情不愿的出门,带着耶达往另外一边的帐篷群那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