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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第58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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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好,你们都不懂。虽然是他先爱上的我,但我对他的爱,绝对不会比你对你老婆的爱少半分。”
“如果你真的不想跟他错过,要不你先把你妈哄高兴了?再看看有没有机会说服她?”
丁呈龙想想王凤玲的性子,觉得够呛,索性不再添堵,默默地陪哥们喝酒。
韩梦隐毫无悬念地喝醉了,丁呈龙把人送回韩家,韩爸韩妈还没睡,在等韩梦隐回来。
丁呈龙把人架进房间,放到床上,看着王凤玲打了热水给韩梦隐擦脸,赶紧告辞:“叔叔阿姨,时间不早了,我就先走了。”
“小丁啊,谢谢你啊,又麻烦你了。”
“没事,叔叔别跟我客气,我和梦神那是什么关系,亲兄弟也没我们这么亲。”
送丁呈龙出了门,韩南天回去正好碰见妻子从儿子房里出来,黑着一张脸问他:“这是第几次了?”
“这个月第五次还是第六次吧?你别跟孩子生气,孩子心里难受,他出去喝喝酒,不闷在心里也好。”
“我究竟做了什么孽啊?日子过的好好的,因为一个外人,倒让我们母子生分了。”
韩南天看了眼醉的不省人事的儿子,再看看伤心难过的妻子,心头重重叹了口气,也无计可施,只能劝妻子先休息。
集训的时间渐渐步入尾声,李默发觉越来越无法控制自己的负面情绪。
特别是在凌晨三、四点的时段,总会有一些非常不好的念头。
手臂在训练中无意中造成的小伤口,在关键时刻唤起了他的神志。他发现疼痛会令他保持清醒,他喜欢上了反复折腾那个伤口。
本来两三天就可以愈合的小口子,在他不停地碰触按压之下,一直没有好转,反而有撕裂的迹象。
持续了一段时间,林康全发现了他的异样:“三郎,我们去申请提前结束集训,我们回去找张医生,他可以帮你。好不好?”
一直非常担心他的抑郁倾向的林康全感觉到了李默情绪上的变化,看着比从Y市回来的那段时间还令人担心。
可是李默很固执:“集训还有最后10天,我没事,我坚持的住。我们现在退出算怎么回事儿?等到集训结束,我们对市局也有个交代。”
“那你答应我,回去马上去找张医生。”为了防止他再做傻事,林康全向教官申请,和人换了宿舍,跟和李默一个房间。
他这才知道他的失眠有多严重,他看着他为了得到足够的睡眠加大剂量使用安眠药却没办法帮上他。
“没事,我对安眠药有耐药性,多吃一点也不要紧。”看出好友的担心,李默安慰道。
除了醒来的时候有点乏力恶心以外,暂时没有其他异常。
至于长期服用会导致成瘾和肠胃不适、记忆力减退之类的副作用,他已经顾不上,先度过眼前再说。
相比李默感情生活的诸多不顺,林康全近来工作生活都挺顺当。
先是因为工作能力突出,被大学城派出所评为了一季度的优秀基层民警,然后给了他参加集训的机会。
要知道这方面的集训一般都由刑侦岗位的人包了,基层民警难得才有机会参加。
生活方面,经过几个月的接触和相处,梁萍萍和他确立了恋爱关系,他开始了一段令人无比期待的恋情。
相比李默的黯然神伤,他每天训练完都忙着和女朋友视频聊天,分享彼此的一天见闻和感受,还有浓浓的思念。
时间在林康全强行陪伴的过程中,一点点流逝,因为他的监督,李默没有再做出伤害自己的举动。
虽然每天都过得浑浑噩噩,但总算迎来了结营仪式。
因为超出常态的刻苦训练,李默成功拿到了体能类比赛第一,综合第三的成绩。
林康全体能不行,但是文化课程排名第三。
另外一名市局同事也取得了体能第五,综合第六的好成绩。
李默和林康全晚上的车,他们到达S市的时候刚好天亮,他们直接去市局报了道,汇报了集训的情况。
局长和王队对他们的成绩非常满意,表示要请大家吃饭,给他们庆功。但见三人都一脸疲态,爽快地放他们一天假回去休息。
从局里出来,李默和林康全一起吃了午饭,下午就根据他的强烈要求去了他常去的心理诊疗中心。
就算林康全没要求,他也得去,因为他的安眠药吃完了,没有药的辅助他根本没办法入睡。
因为之前已经提前预约,李默到了张医生的心理咨询室,等了半个多小时,就轮到了他。
张医生名叫张牧,年近五十的年纪,看起来还不到四十,温和有礼,技术精湛,让人非常安心。
张牧见了他倒是吓了一跳,他们只是三个多月没见,李默的状态和之前天壤之别:“你看起来不太好。”
“嗯,确实不太好。”李默苦笑。
“能和我说说怎么回事么?”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最近发生了一些事,我又开始没办法入睡,有时候会整晚整晚睡不着。”
李默低着头,把玩着手指缓解自己的不安,他确实不太好想寻求帮助,但是要挖开心底那些暗疮需要太多勇气。
“方便说说为什么么?之前不是好好的?我上次以为你已经摆脱了那些负面情绪的影响。”
“我失去了我爱的人,我很难受。这件事情对我打击很大,我现在总是想起小时候的一些不好的经历,还有家人的抛弃。”
李默咬紧牙关,接下来的有些话,这辈子他都没有和人说过,现在想要说出口,简直像在拿刀剖开伤口一样难受。
张牧没有催促他,静静地等他想办法克制住想起来走人的冲动,竭力将那些憋在心里的话说出口。
“我小时候从来没有过过生日,十八岁那天,妈妈却给我买了蛋糕,和我一起庆祝生日,我当时很开心。”
李默现在都还记得当时的感受:“可是第二天,和我相依为命的妈妈,就留下字条消失了。”
“虽然我告诉自己已经长大,妈妈已经完成了把我养大的任务,没什么大不了的。但是我心里其实还是很介意,我感觉她抛弃了我。”
李默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继续说下去:“六岁的时候,爸爸抛弃了我和妈妈,我们一起度过了非常艰难的时期。我以为至少我们是一起的,没想到她会突然把我舍弃。”
“我和我爱人的事也是,我们相处的很好,我以为我们会一直在一起,至少近几年应该会在一起。可是因为他妈妈的反对,他选择了和我分手。我很爱他,不想分开,但是我阻止不了他的决定。”
“我很难受,总觉得是自己不够好,所以才会总是被人抛弃,这种念头让我很难堪,也很焦虑。很多不好的念头明明我不想,也不喜欢,还是总会涌出来。”
李默紧紧攥着那只带着戒指的手,希望从中获得勇气,讲述的过程中,他竭尽全力平复心中的情绪,眼泪还是涌了上来。
他不明白为什么他总是要遇到这些令人痛苦的事,弄得浑身暗疮,让他不堪回首。
张牧默默地抽了纸巾递过去,没打断李默情绪的发泄,还能哭出来,对他来说是好事。
李默因为屡次被人抛弃的经历,让他内心对自己的认同感非常低,他认为都是自己的错才会导致他爱的人不要他。
过低的认同感已经触发了他在成长过程中构建的安全感体系,所以才会神经高度紧张和焦虑,进一步激化了他的抑郁情绪。
“小时候,还有一些其他的事,我不知道和现在的状况有没有关系。”李默缓过那阵窒息般的疼痛,强迫自己接着继续说。
这种把自己扒光暴露在人眼前的感觉太糟糕,他几乎无法继续下去。但是他很清楚,他目前的状况需要张牧的帮助。
“你不用管这些,只需要把你想说的告诉我。如果你觉得难受,我们可以停下来,等你做好准备再和我说。”
李默接过张牧递给他的温水,一口气喝完。天知道他鼓起了多大的勇气才准备把这些话说出来,如果现在停下,他不知道自己以后还有没有这个勇气再开始。
“我想一次性说完,否则下次可能不知道什么时候,我才会有这个勇气。”李默放下手里的杯子,搓了搓自己的脸。
然后双手握紧自己的手臂,整理好自己的思绪继续开口:“我和妈妈被爸爸一家人赶出来,是因为他们认为我是一个扫把星。我出生以后,家里发生了很多不好的事情,他们认为都是我带来的。”
“我从小就被灌输了这种思想,所以成长过程中,我会刻意和人保持距离,怕给人带来不好的事。”
“所以我小时候从来没有朋友,性格孤僻,上了初中以后,开始会受到一些同学的欺负,一直延续到了高中。”
“开始只是捉弄,后来渐渐升级,挨打成了家常便饭,还有被人脱掉衣服,强迫给人给人…之类令人难以启齿的行为。我找过家人和老师,但是他们帮不了我。”
张牧静静地听着,明白这些孩提时期和青少年阶段的经历,让李默始终处在一种焦虑紧张的情绪下长大,埋下了抑郁的种子。
“那时候过的很辛苦,每天都看不到希望,我曾经想过自杀,可是站到楼顶的时候,我又害怕了,退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