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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第52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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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市第七中学,女生宿舍。
“谁让你和他说话的?你算哪根葱?”穿着性感睡衣的高个子女孩将一个戴着眼镜的女生推到靠墙的角落。
“就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校草是你可以妄想的吗?”
穿着粉色睡衣的女孩子在一旁围观,一边附和着高个子女生,一边用手机拍照。
眼镜女孩的衣服被人扯落,穿着内衣裤缩在一旁,低着头一声不吭。
女孩不求饶不辩解的态度彻底惹闹了施暴者,高个子女生一把揪着眼镜女孩的头发,使劲甩了她几个巴掌。
“下次再让我发现你敢和他说话,我就把你扒光了拍个视频发到网上去!听到没有?”
女孩畏缩着点头,其实她并没有主动和他说话,是他主动问了她,她回了一次话而已。
可是这些人根本就不信她的话,她们只是缺少一个可以对她施暴的理由。
爸妈在外地打工,她和在家工作的哥哥说过自己被欺负的事,可是哥哥没当回事儿。
她也找过班主任,可是她只是口头警告了那些人一下,让他们和同学打闹注意分寸,没有处罚任何人。
相反,因为她的告密,她被欺负的更惨了。
她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每一天都在胆战心惊中度过。那些人随便一个理由,都可以发挥到她身上,接下来就是各种辱骂和挨打。
她们只会打看不见的地方,同学中有不少知道她被人欺负了,可是谁也不敢替她出头。
有时候她也会想和她们同归于尽好了,可是她始终没胆去做。
李默收到韩梦隐出事的事情后,魂都吓飞了,丢下工作连滚带爬地赶到了S市第三医院。
韩梦隐正在手术,丁呈龙守在急救室外面。
“丁哥,怎么回事儿?我哥怎么样了?怎么好好的突然发生车祸了?”李默眼眶发红,一把抓着丁呈龙问道。
“你别急,刚才梦神进去的时候神志还清醒,应该问题不大,不过他的腿被钢条刺穿了,流了好多血。”
丁呈龙自己身上也有不少擦伤,让护士随便处理了一下就守在了手术室门口。
“到底怎么回事儿?你们不是去看望老师去了吗?怎么会发生车祸?”
今天周六,李默他们因为一个案子集体加班,韩梦隐就约了丁呈龙一起去看望高中的班主任。
早上出门时还好好的,谁成想分开不过几个小时就出了这样的事。
“我们看望完老师以后,眼看着午饭时间到了,我们不想叨唠师母,就告辞出来了。我们也挺久没见,就准备回市里一起吃个饭。
我们走的好好的,到火车西站附近的时候,那里有座桥正在施工修缮,所以我们靠着最右边那条道在走。”
“谁知道后面突然冲过来一辆黑色的轿车把我们一顶,车子差点就冲到桥下去了,还好梦神反应快,反打了方向盘,我们就撞进了维修设置的防护墙上。”
“肇事司机趁我们没反应过来,直接跑了!我当时也顾不上他了,赶紧打电话叫了救护车和警察。”
“我跟着救护车过来的时候警察正在勘察现场,具体情况我也还不清楚。”两人正说着,韩梦隐爸妈听到消息赶来了。
李默一见王凤玲就心中发怵,好在这会儿她注意力都在手术室里的韩梦隐身上,也没顾上看他是谁。
他们等了两个多小时,韩梦隐被推出来了转入病房,医生说问题不大,有点脑震荡,需要观察一段时间。
另外,大腿有处贯穿伤,没有伤到大血管和筋骨,问题不大,李默听罢总算松了一口气。
他顶着心理压力将帽檐压了压,靠前仔细打量了一下韩梦隐,脸色有些苍白,但状态看着还可以。
麻药还没有退,他还在昏睡,韩母搬了椅子守在床边,一定不动地盯着韩梦隐。
他知道王凤玲还没有接受他和韩梦隐的事,不希望看到他。
他现在在这里除了让韩梦隐父母难受,也没别的用处,不如去了解清楚车祸的情况。
丁呈龙说那辆车是直接撞过去的,他有种直觉,这可能不是一件单纯的车祸,搞清楚这个比守在这里重要的多。
他冲丁呈龙耳边低语几声,让他在自己回来之前守在这里不要离开。
然后直接联系了在交警系统的同学,询问了他们那边负责这起案件的负责人。
去交警大队之前,他到了车祸现场,因为已经过去几个小时,现场的管制已经撤销。
他仔细观察了路面和桥面,丁呈龙说如果不是韩梦隐反应快猛地左打方向盘,他们很有可能会冲下桥面。
看着十来米高度和桥下湍急的流水,李默有种强烈的后怕涌上来,差一点他就可能再也见不到韩梦隐!
李默深吸几口气,克制住自己的后怕,继续观察现场,没有发现新鲜的急刹车痕迹,然后在脑海中预演车祸发生经过。
之后,他来到了交警大队找负责这起案子的宋警官了解情况。
大家都是同行,知道是车祸现场受害者是同行亲属后,沟通起来就方便多了。
根据出警人员的现场勘验,他们得出了和李默差不多的推断。
肇事车辆在撞向韩梦隐他们的时候没有发现刹车迹象,而且经过走访现场的目击者发现,肇事车辆使用的牌照是套牌。
而监控录像方面,因为那段路正在维修监控设备处于关停的状态,根本没有拍到事发当时的现场。
种种迹象表明,这不是一起普通的车祸事件。得出这个结论,在李默心里骤然紧张起来,他想起自己之前被警告的经历。
事发后他一直很小心谨慎,以防被人抓到把柄被人报复,但是没想到调查这件事的是他,会牵连到韩梦隐。
交通案件不归他们刑警大队管,李默只能拜托宋警官尽快破案,然后用最快的速度赶回医院。
如果真是因为他调查的事,那至少表明他调查到了关键部分。
也许在那些人看来自己会穷追不舍调查这件事,是受了韩梦隐的委托,所以为了制止调查继续下去,这才采取了行动对付韩梦隐。
如果真是这样,那韩梦隐就很危险。想到这里,他恨不能马上飞回去。再三和丁呈龙强调,请他一定要一步不离的守在病房门口,轻易不要让人进去。
李默回到医院时候韩梦隐已经醒了,他和丁呈龙交接后让他赶紧回去休息,毕竟他身上也有一些擦伤,又受了惊吓。
丁呈龙询问他什么情况,想到以后韩梦隐这边可能还要他多照顾,他简单说了下情况。
“如果是这样,你先别调查了,明显是有人把你们把以前的案子翻出来才想让梦神闭嘴。在不能一击而中的时候,最好还是暂停手里的调查。他们在暗,梦神在明,太容易成为靶子了。”
丁呈龙听到这里当然是选择保护死党,之前的案子整个程序都走完了,牢也坐了,对他来说调不调查都无所谓,人没事才重要。
“我明白,我哥这边这段时间我会寸步不离地跟着他。如果我离开,我会安排好人守在他身边。”
李默送丁呈龙下去,回到病房,韩梦想父母还在,不知道聊到了什么韩母又在抹眼泪。
他踟躇半天还是决定进去,韩梦隐醒来他还没和他说上话,他想问问他感觉怎么样?受了这么重的伤,他肯定疼的厉害,他想陪在他身边。
“哥,你感觉怎么样?疼不疼?”
李默壮着胆子和韩梦隐父母打了声招呼,走到床的另一侧撩开额头上垂在纱布上的头发,低声问道。
看他们语气亲昵,韩父韩母立刻明白了他的身份,顿时都直直地盯着他看,他们的目光让李默有种落荒而逃的冲动。
王凤玲看着看着,渐渐地将眼前这人的五官和那年法庭上见到的少年重合在一起,竟然是他!
她忽地站起来,不可思议地指着他,顾不上躺着床上的儿子,大吼道:“竟然是你?!”
李默在她近乎针刺一样的目光中低了头,看见这样的韩梦隐妈妈,他真的非常没有底气。
“你已经害过他一次,你还来害他第二次!你还是不是人?!你还有没有良心?我说小隐好好的怎么会、怎么会喜欢男人,都是你勾引他的对不对?!”
“妈!妈!”听见他妈的话出口,韩梦隐就开始出言企图喝断她,无奈术后乏力音量不够,还是没有阻止她说出诛心之言。
王凤玲的话像把刀,直接命中李默的心脏,他的脸色以可见的速度白了下去,他抿紧嘴唇,十指用力抓的发白。
“嘶~”韩梦隐企图起来,拉动伤口,这才引起了王凤玲的注意。
“妈!算我求你,不要再说这样的话。你的话伤了我喜欢的人,就是在往我心尖上撒盐,他难受我也跟着难受。
而且我之前就和你们说过,我喜欢男人的事和他无关,是我主动追的他!如果真要追究谁对谁错的话,那错的人也是我。”
韩南天看了一眼还要和孩子争执的妻子,连忙将她拉了出去。
“你拉我出来干什么?!我说错了吗?他就是个灾星,沾上就倒霉!他已经害过我儿子一次,为什么还要祸害他第二次!他但凡有点良心,就该离小隐远远的!”
王凤玲的声音渐渐小了,但李默可以想象的出来,她会说些什么。
“我妈乱说的,你别放在心上。”
“哥,别说了。”李默握住韩梦隐的手,情不自禁给低头蹭了蹭手背,轻声说道。
韩梦隐的维护让他感到温暖,可以驱走心头所有的阴霾。他一无所有,唯有这个人而已,但已经足够,只要他在,他就可以无所畏惧。
他会竭尽全力保护好他,不让他再受到伤害。看到他这么躺在病床上,疼的脸色发白,他恨不得自己能够以身相待。
这些年他已经伤惯了,也痛惯了,身体上的疼痛对他而言算不了什么。可怕的是无所依持的孤独,看不见前路的绝望。
很少有人可以伤害到他,无论是言语还是伤痛,能伤到他的只有韩梦隐而已。
韩妈妈的话并没什么大不了,可怕的是她的话会让他也觉得自己害了韩梦隐。
最不愿意伤害的人,如果因为他受到伤害,这会杀了他更令他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