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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十六章 你先出去 ...

  •   第十二期抗压训练在第七天中午圆满结束,有人走有人留,这种事儿在军营里司空见惯。可对新兵来说,还不大适应,会感伤,会有离愁别绪。
      北海营地,轻松又压抑,欢庆与即将分别的伤感同时存在,这感觉说不上来是个什么滋味儿。
      歇缓了半个下午,小伙子们又生龙活虎了,因为年轻,体力恢复很快,当然,主要还是假期到来,心情好。
      擎教官的心情格外好,全写在脸上了。今晚会有告别舞会,总军将在傍晚抵达北海,这些都不重要,擎朗盼的是明天一早,裳凛的车会在营外候着。三天不能远行,他们会去北海附近一座非常有名又很美丽的小镇,在那里渡过假期,那里很适合出双入对的情人。
      常与同还不知道这些,但他能通过外在读懂擎朗的心,烦躁抑郁了将近三个月,擎美人现在的表现可不太正常。
      傍晚,总军到了,召集所有教官开了个临时会议。之后,总军去见夫人,辅教们准备舞会事宜,剩下的人坐等热闹开场。
      擎朗从会议室出来,回到教官寝室。洗完澡,他打开衣柜,想挑一套常服。自认为最好看的那几件要留着,留到明天后天以及大后天。
      擎朗最喜欢青梅色,喜欢青梅酒,看不见的岁月里他喜欢那个季节梅子成熟的味道,他的衣服大多粘着这个颜色。但母亲和妹妹都说他穿红色好看,尤其艳丽的梅花红。每次休假回家,母亲都会给他买一套红色常服,临走必须带着。说是常服,那是在扶南国穿,算很平常的衣服,到了外面可就不是。
      有一年军庆晚会上,擎朗穿着这所谓的常服带领研究院同僚跳了个舞,接着一个月,喜虫的消息都快爆了,不切断就一直在响。擎院长一舞艳压全军,可是非常有名的典故。
      事实证明,他确实穿红色好看,特别配他暗绿色的眼眸,既高贵又明艳。
      擎朗犹豫今天晚上该穿哪件,思来想去还是犹豫。青梅色那三件他怕脏了,不能穿,剩下一套所谓常服,又担心太招摇,毕竟有前车之鉴。
      思虑太多想得入神,常与同都站他身后了,他还没发现,“想什么呢。”蓦地一声差点儿把擎教官的魂儿送离人间。
      擎朗猛回头,直接撞常与同胸口上,又被人顺势揽抱进怀里。
      擎朗挣了两下,徒劳,沉沉气说,“你怎么来了。”
      他神色和语气双双冷淡,常与同一眼就看出来了。心必然痛,像被人玩弄又丢弃的玩具,可怜兮兮。但他会装会骗,假意什么都不懂,就扮作没心没肺的孩子模样,嘻嘻笑笑地说,“来看你换衣服。你要是嫌累,我帮你换也行。”
      “你先放开我。”擎朗又挣了一下。
      常与同没再强迫,松开手,去衣柜里挑了挑,拎出那套最耀眼的红色常服,“这身好看,舞会穿合适。”
      “真合适?”擎朗问。
      常与同提着衣挂在擎朗身上比了比,“这是你们扶南国的衣服吧,东陆很少见。浪是浪了些,但穿着自己国家的服装出席舞会也没什么。穿吧,就这件了。”
      常与同说着,把衣服摊到床上,衣挂拿出来,这就准备替擎朗穿。
      擎朗“唉”声叫,随后推他,“你先出去。”
      “害羞?”常与同瞄他一眼,“又不是没见过,摸都摸了。”
      擎朗脸上一红,夺下常与同手里的衣服,推着他后背往外送人,“这不一样,你先出去。”
      砰地关上门,擎朗背靠墙深吸了口气。那日,集装箱里能烧掉整艘船的火热劲儿又荡回到心里,实在说,他对常与同是有□□反应的,只可惜灵魂没有。他压了压身上的火,尽量封闭那些跟情欲有关的记忆,走回床边,拾起那套红色衣服,最后选择将它穿在身上。穿的时候耳边还在回响那句“就这件了”,擎朗解释不清,自己为何如此听话,大概他实在舍不得穿另外三件吧。
      冬天,外面冷会场又热。擎朗披了一件较厚的外氅,到现场再脱掉刚好。
      看看时间,该走了。他出门时,常与同已经不在。没打招呼就自己走了,擎朗哼起一声,除了有些气,还有点失落。
      今晚舞会是禁酒的,与军内军外无关,主要是因为特训兵才刚结束十二期训练,身体无法消化酒精。酒不能喝又实在无趣,开场前这段时间,先到会场的兵就嚷嚷着打牌,三五成群,牌规一样的凑到一起,胳膊和纸牌就同时抡起来了。
      擎朗入场,一眼就看见常与同混在那群兵里叫闹正欢,打得起劲儿勾肩搭背在所难免。擎朗不知怎的,心口跳着跳着好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很。他对一切有色有味有声的事物都很敏感,唯独不知道,这种感觉叫吃醋。
      心里酸着,双脚也跟着起哄,走着走着,就走到了常与同身后。
      与他正亲热的特训兵良子捅捅常与同胸口,“嘿,你的艳艳来了。”
      这声音足够小,且有全场的哄闹声掩盖,加上擎朗心思没落在良子身上,这句“艳艳”因此躲过一劫。
      自从那场恶劣的斗殴事件后,常与同寝舍的兵都进一步改口,对擎教官不再叫“艳教”,而改称“艳艳”了,在常与同面前则更亲切地叫“你的艳艳”。
      常与同牌兴正浓,回头看见自己的艳艳,更高兴了,用闲着那只手拉住擎朗,要把他扯坐到身旁。擎朗心正烦,甩开手转身走了,这劲头,这背影,活脱一个气性不小爱闹人的泼辣媳妇。
      常与同被群兵哄嘲起来,已经有人管不住嘴巴,扯着“艳艳”的名字叫起来。
      “别笑啦!”常与同赶忙镇压,把手里的牌扔给良子,起身追过去。
      快几步赶上擎朗,常与同乖乖跟在人身侧,也不说话。擎朗去哪儿,他就跟到哪儿,太像要给媳妇道歉又无从下口的可怜丈夫了。
      擎朗走到后台,这里没人,又被幕布挡着更私密,他站住脚猛地转回身。常与同及时收脚,二人还是撞到一起。
      “你跟着我干什么?”擎朗冷嗖嗖地问。
      常与同一怔,接着回答,“你不想让我跟着呀,那不早说。”
      话音没落,常与同就要走,这可把擎美人气坏了,要炸了,尽量压着声音吼了一句,“站住!”
      常与同就站住,不动不说话,安静又乖。他背对着站,害得擎朗不得不绕半圈儿到正面才能看见他脸色。这怎么形势一转,变成教官要看兵崽子脸色了。
      常与同保持沉默,站得规矩,别说在教官面前,总军来了也挑不出半点毛病。
      擎朗准备好那些话一句都说不出来,被噎得难受,无奈只能随便扔了句,“站那么直干嘛。”
      常与同听令,道了声“是”,立刻塌腰弯了身,做放松状。
      擎朗被他闹得哭笑不得,左右不是,挺伶俐个人都快成哑巴了。逼得美人实在没办法,进场有一阵子,身上又热起来,擎朗一抖手脱了披在身上的外氅甩到常与同怀里,“拿着。”
      “是!”常与同面色端正,心却早跟着眼睛邪到骨子里了。
      艳艳这身红,似火一般烧得他快窒息了。美人再斜睨他一眼,当下要了命。太他娘好看了,常与同词穷,只能遛出这句一半正经一半下流的话,表达赞叹之意。
      擎朗又不傻,当然能从常与同眼睛里看出自己有多大魅力,这样还算解气,总算扳回一局。他忍住不笑,暗藏骄傲却冷冷地说,“走啊。”
      常与同做了个吞咽动作,喉结上下滑动着身体的欲望。要不是听到会场上传来总军的声音,要不是舞会马上开始,他可真能犯下□□罪,当众当下什么都敢做。
      擎朗也听到总军来了,就从侧面绕出去,离开了后台。常与同像个勤务兵,替教官拿着外衣,跟在后面。
      擎美人这一身实在夺目,全场的眼睛都被他吸过去了。这腰身放在男人里是极品,放女人堆里也无可挑剔,不怪父母从□□着他练拳,长成这样还瞎着,再没个防身的本事,走到哪儿都是被欺负的。
      总军和洛教官都已经落座,夫人南樱坐在总军身旁,洛林卡旁边的位置给擎教官留着。
      “全场等你一个人,擎教官架子不小啊。”总军奚落他一句,擎朗可没敢接话。这老狐狸开玩笑都一路挖坑,全是陷阱,每句话都得反复思考三遍以上,再回复还是危机重重。
      果然,总军下话等着擎朗,“这身礼服不错,看来擎教官很重视今晚的舞会,这是准备唱歌还是跳舞啊。”
      擎朗再不能装哑,坐下的同时笑着回应,“都不是。卖总军的面子。”
      “嚯!”总军叹一声,“那我得摸摸钱带没带够,擎教官面子太大,买不起可就丢人了。”
      全场哄声笑起,灯光暗下来,舞会开始了。今晚大多数歌舞都是北海军港那边派来助演的,来了不少女兵,长得怎样不说,身材个顶个好。穿军装的英姿飒沓,穿舞服的俊俏靓丽,歌美舞美,加上全营兵将素了好几个月,憋大发了,现场浪潮就退不下来,一直高涨顶起。
      常与同从总军夫人口中得知南巴舞后,回去就给良子安排了下一场戏。这个良子也真听他同哥的话,让干啥干啥。舞会进行到中场时,短暂休息,良子引领特训兵们闹了起来,十几个兵崽子围上去,推着擎教官上台献舞。
      “擎教,跳一个吧。”
      “跳个舞又掉不了二两肉!”
      “我们可都知道,擎教一舞艳压全军,这等美名,也让我们见识见识。”
      年轻的兵叫嚷起来没完,不遂了他们心愿就一直闹。全场沸然,却唯独常与同坐得稳,端得正,嗑瓜子偶尔喝口茶,也不掺和。他不知什么时候换了座位,此时正坐在一个女兵身边,北海军港那边来的领舞,数一数是最漂亮那个,俩人聊得投机,有说有笑。
      擎朗本不想跳,从座位上被推起来,刚好瞧见常与同和女兵那一幕,酸醋味儿瞬间倒流上来,都快呛到嗓眼儿了。他暗暗骂,还说是我捡来的狗,哼,就会说好听的,我的狗还去别人那儿摇尾巴。擎朗挂着一脸丧气样可不开心,跺着脚上了舞台。
      常与同余光瞄着他,见那美人被气上台了,灯光聚到那红艳艳的人身上,强光里那人也再看不清台下人的表情,常与同这才调整坐姿,躲在黑暗里把目光全然投注到擎朗身上。
      这可真是,不费力气就把擎美人拿捏了。常与同这条狗,厉害,出了门倒牵着主人走。
      研究院来的辅助教官里面有四位是扶南国人。擎教官不好意思自己跳,把那四人也拉上台。扶南国人个个会扭,名不虚传,舞乐一响台上就热辣起来。
      擎美人穿的这身衣服真应这个景,上衣较短,刚好盖住腰,可一旦扭起来,就若隐若现了。腰上的肌肤就像天上的流星,白亮亮从眼前划过,一道接一道,最后变成流星雨。
      男人要是会跳舞,同样的舞跳起来大多比女人好看。女人虽柔美,但总是欠着力量,就像少了筋骨,没韵味。而擎美人自小修习南拳,力量架式都有,再加上天生一副魅骨,身子和脸都完美,扭腰送胯真就没一个女人比得过。至少今晚,他实足就是最亮的星,尤其在常与同眼里,更是无与伦比。
      按同子想的,能瞧上一眼擎教官的南巴舞,那得是多大艳福。但艳福等是等不来的,要想办法智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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