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二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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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哇，织田作还没来吗？”
太宰治趴在桌面上戳着眼前杯子里的冰球，整个人就像是要融化在桌子上一样。
“请给我来一把小刀——正好能捅进心脏里的那种。”
习以为常的酒保擦着杯子，就好像眼前人没有提什么充满了离谱意味的要求，而仅仅是对他打了声招呼而已。
“会溅的到处都是的，请不要给别人添麻——”
坂口安吾看着从柜子里拿出一把刀放在太宰眼前的酒保，最后一个字被他咽回了嗓子里。
在放下刀之后，那位又从柜台里拿出了一瓶看样子年岁已久的洗洁精，打开盖子后转着圈撒入了蓝紫色的酒里。
透明的粘稠液体在里面散开，像是被风吹拂而过的丝带一样飘出好看的形状。
酒保将这一杯酒推到了太宰治面前，放在了那把刀的旁边，对着太宰点了点头后就去忙别的了，全程没有说过一句话。
坂口安吾以一种诡异而崇敬的眼神注视着他的背景。
在他们不在的这几年里，接待够了正常人的酒保终于意识到了当初他们的离谱以至于沉默着变态了吗？
显然太宰治也愣了愣，他终于放过了那个可怜的冰球，转换目标开始戳起了那杯掺上了洗洁精的鸡尾酒。
“怎么看这瓶洗洁精都过期了吧？”
在打量了片刻之后，他举起手宣布。
那瓶洗洁精很明显是特意为某人留的，上面印着的生产日期都有些模糊不清，但好在应该是每天都会擦拭，瓶身倒是没有落灰。
“无论过不过期，它目前的作用都不会改变。”
太宰治反驳：“可它过期了喝了会闹肚子。”
坂口安吾：“您以为它没过期就不会吗？”
这种东西无论怎么样都会闹肚子的吧！
两个人就这个问题僵持了片刻，最后以支楞起来的太宰治重新趴回了桌面为结尾。
他转而注意起了那把小刀。
“取缔港口Mafia的话，仅仅凭异能特务科没办法撑起来横滨吧？”
坂口安吾在他不满的“唉？”中将小刀拿了过来，意简言赅：“横滨之所以难以管辖，是因为这里的性质是租界。”
太宰治眨了眨眼。
一点惊讶落入了那双鸢色的眼睛当中。
“副本是怎么进化到这种地步的啊，”他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明明感觉上一刻还在纠结芥川君家里的爱恨情仇以及青春期的苦恼什么的……”
明显你才是他苦恼的根源吧？
在了解了这个世界同位体的想法之后，坂口安吾在惊讶之余确实也有种“是这样啊”的释然感。
三刻构想之所以能够支撑到现在，有很大一部分是因为港口Mafia与武装侦探社的首领都是夏目漱石的弟子，而夏目在政府也有对应的门路。
几乎可以说这整个三刻构想都是由他一个人支撑起来的，在他死后弟子一退位，原本就不平衡的三刻构想必然生乱。
而在他们还能控制之前，首先快刀斩乱麻结束这一切就成了最好的选择。
在这三方势力当中，武装侦探社的能力过于薄弱没有办法重担起这一职责，而港口Mafia则充满了不稳定性。
森鸥外之前的先代仅凭着一己之力就能将整个横滨搅乱，而坂口安吾并不确定如果以港'黑为主导后之后会不会再出一个先代那样的首领。
剩下的选择就仅剩下了异能特务科。
但选择这一方也有着没有办法忽略的弊端。
——腐败的上层以及横滨身为租界，没有办法完全名正言顺接受现状。
鉴于他接手了港口Mafia，那些上层并不算什么太棘手的问题，有些时候确实要等到大棒回到自己头上的时候才会想着变革。
而租界这一点……
感谢——这个词在这里有些嘲讽，安吾想——那些成天盯着横滨不放的人。
除了想着拿到「书」然后把异能存在这件事情一了百了的魔人陀思妥耶夫斯基，他们还拥有着一位重量级嘉宾。
福地樱痴。
这一位的大名几乎是在全世界都耳熟能详，而且绝大部分都是将他以英雄的身份来歌颂。
以一己之力解决了许多甚至涉及到全世界的那种危机，福地樱痴的影响力不可谓不高。
而他的理想比起陀斯妥耶夫斯基来说只高不低——具体来说就是他觉得政府就是骗人的存在，想让全世界都陷入无政府的状态。
只要利用得当，这两位完全可以成为横滨摆脱租界身份的契机。
一只三花猫迈着优雅的步伐走了过来，然后一跃跳上了织田作的位置，不紧不慢地摆着尾巴。
坂口安吾的眼睛与他对视了片刻。
即使被知道了真实的身份也能若无其事的继续装作一只普通的猫，不愧是德高望重的前辈。
并不知道他内心正在槽自己的夏目猫猫继续摆着尾巴，端坐在位置上整只猫都融入了这间酒吧。
太宰治的注意力被它吸引了。
“我见过你很多次。”他在打量了一会儿会突然开口。
三花猫无辜地眨了眨眼。
他从凳子上一跃而下，转到了角落的位置，那双黄色的眼睛在黑暗中一闪一闪格外显眼。
“啊……被吓跑了。”太宰治有些遗憾地说。
坂口安吾看着他晃着那杯掺了洗洁精的鸡尾酒，像是真的在思考要不要喝下去一样。
“安吾要走了吗。”半晌，他放下了杯子。
坂口安吾点了点头。
以他在「书」中看到的情况，他留下的时间已经算得上一句长了。
也就是在这几天，他能感觉到这个世界隐隐约约的那种排斥感，不出意料的话他应该快要离开这个世界了。
太宰治“哦”了一声，继续去戳那个可怜的杯子。
他看起来就像是那种父母离异并且准备不带他的小孩，整个人透着一股连自己都没有发现的委屈。
被自己这个想法逗笑的安吾在对方威胁的眼神中收敛了笑意，清了清嗓子喊了他一声：“太宰？”
太宰治转头看着他。
“跟他一起去喝杯酒吧。”
“坂口安吾”并不是一个会为别人的故事所改变的人。
也许是因为堕落论的缘故，他早早就学会了将那些与自身剥离开来，「书」中所记载的那些对安吾而言更像是一个别人的故事。
他与织田作是朋友，是因为两个人确实有着共同的回忆，而不是从「书」中看到“坂口安吾和织田作是朋友”的画面。
同样的，对这个世界的坂口安吾而言，太宰治就是一个单纯的合作者。
太宰治瘫了回去：“安吾说的好轻松——”
“因为这就是一件很轻松的事情，”坂口安吾说，那个语气里带着些笑，“交个朋友，就像你从其他世界中看到的那样，太宰君。”
“太宰，安吾。”
随着酒吧的门被推开，语气没有什么波动的声音响起，织田作将自己的大衣放在了一边。
“织田作来的好晚！”神情恹恹的太宰在听到了这个声音后转头抗议，“太过分了！”
“抱歉，”作为侦探社里的靠谱成年男性，织田作是先将手头的那一点工作完成后再赶过来的，“有事情还没有完成。”
“这些事情完全可以推给芥川和敦吧？”
完全是把工作丢到一边就跑过来的不靠谱成年男性说。
织田作神色认真：“自己的事情要自己完成。”
“好吧，”太宰治在思考了一会儿后愉快地说，“原谅你了。”
不，这对话完全不在一条线上吧？
坂口安吾看着并没有意识到哪里不对的红发男人点了一杯酒，然后抬起那双蓝色的眼睛将目光投向了自己。
“这些天芥川的事情麻烦了。”织田作说，“之后他应该就不会频繁造访港'黑大楼了。”
可能是前段时间突然意识到了织田作无意识鬼畜的本质，坂口安吾突然就对这其后的原因充满了好奇。
……不过对于织田作先生是一位好前辈这一点他还是十分确信的。
“是哦是哦，”身为对照组的坏前辈太宰治幸灾乐祸地补充，“芥川君之后就要帮织田作去看孩子了。”
看孩子……
回想了一下那些混世魔王，坂口安吾由衷地对这位织田作大儿子升起了一股同情。
那些魔王可是织田作都要用尽全部精力应付的存在啊。
酒保很快就将织田作点的那杯酒推到了他的面前，橙色的液体在酒杯里折射出漂亮的光线。
太宰提议：“我们来干杯吧？”
在三个酒杯即将碰到一起的时候，织田作是想到了什么，停下动作神色有些认真：“为了什么干杯？”
太宰治举起另一只手，像是小学生回答问题一样兴致勃勃：“不如我提议就为了‘成功戏耍芥川与敦建立前辈威严第三天纪念日’这件……”
“——为无赖派。”
坂口安吾截断了他的回答，于是太宰治也笑了起来，眼神亮晶晶的。
三个杯子碰到一起，清脆的声音响起，他们一起重复。
“为无赖派。”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二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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