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把人放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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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云惊从来没有将她会梦见未见之事的秘密告诉别人。
包括楚般若。
她不想让般若姐姐为她的事情烦忧，她无法保护好姐姐，更不能给姐姐添麻烦了。
别云惊的思绪还在飘远，楚般若已经把她拉回到了自己的身边。
“陛下和娘娘说过不止一次，让你们远离风华园。公主这是又忘了？看来是臣对殿下的教导不到位。既如此，殿下回去好好背诵皇室守则，臣明日要检查！”
楚般若转身朝着来时路走去，拉着别云惊给的手一点也没松开。
在看见元宝和碎银匆匆赶来的身影后，楚般若直接把人推给了二人。
“带着你们主子回去好好背诵体悟，明日我要检查。若是殿下背诵不下来，你们就跟着一起抄写，还要去大营练体！”
楚般若的语气很平静，甚至就连表情都是带着浅浅笑意的。
偏偏她这个模样让元宝和碎银心里咯噔一声，慌得不行，甚至就连掌心都出冷汗了。
罚写抄写从来不是什么难事。
但是去大营练体这简直就是恐怖至极。
他们二人依然记得陛下的虎贲营被楚般若安排出去拉练的情景。
据说就连战场上所向披靡的大将军都直呼受不住，从那之后，虎贲营的练兵就由楚般若来监督了。
那之后的一段时间，宫里的禁军不是瘸瘸拐拐，就是胳膊脱臼，各个惨的很，倒也变强了。
元宝和碎银的体质翻个墙后都不一定能追上别云惊，他们可不想去练体。
“楚大家放心，奴婢一定好好监督殿下罚写，绝对不会徇私枉法！”
元宝和碎银此时坚定得仿佛要为监督事业付出一生。
倒是被他俩团团围住的别云惊不干了。
“般若姐姐，咱们不是约定好了要去好好搓搓那个裴景的锐气的吗？省得那小子总想着回北境搞事情！”
别云惊着急地说着，却并没有挽留住楚般若的脚步。
反倒是她真的被元宝和碎银监督起来了，甚至别云鹤也派了内侍来监督她，就连老太傅也从休假状态来到了宫里，美其名曰探望学子，实则是把皇子皇女聚集到一起抽查。
一时间，皇子皇女们倒是都人人自危，如临大敌。
别云惊也不出意外地准备起来了。
她绝对不能再给老太傅留下坏印象了，她可是般若姐姐的得力小弟子，她得努力！
皇宫内，所有人都在按部就班地准备抽查。
皇宫外，整个京城几乎都在戒严。
而京城北城门外，一骑小队正护送着几个人来到了十里亭。
不远处，一支穿着很是零散但又让人觉得野气十足的商队正等在亭外数丈开外的位置。
“我还以为太子殿下会挽留我，让我留在大越好好受教化，看来是我自作多情了！”
往日被欺负的那个质子裴景，此时正穿着看起来还算体面的一套衣装，坐在十里亭里喝茶。
他那双眸子如同狐狸一般狡黠，紧紧地盯着眼前的别云鹤，一点也不挪动，好似生怕看少了一眼就少看一眼。
“我们大越向来以诚信为本，既然留你十年，那就是十年，多一天少一天都不适宜。今日，孤亲自送你出城，也望你好自为之。”
别云鹤说着，他身后的侍从就送上来一个红木匣子。
“殿下的意思是相识一场，也省得北境的人抹黑我大越，这两瓶清露你拿着，若是犯了旧疾，可以拿去应急！”
内侍把红匣子往裴景怀里一塞，便伺候着别云鹤回程。
裴景用指甲抓着红匣子，恨不得把木屑抓进指甲。
他看着别云鹤的背影，眼里是炽热的火焰。
“你我相识一场，太子殿下想说的话也没有吗？只能靠一个内侍来传达？景就算是个物件，太子殿下却也如此无情吗？”
不甘！
裴景很不甘！
闻言，别云鹤身边的侍从都如临大敌地向别云鹤靠拢，生怕裴景闹疯病，伤到了自家主子。
看着这一幕，裴景眼里的火焰都要燃烧起来了。
这天底下的所有人都把他当做不祥之人，全部都瞧不起他。
难道连别云鹤也是这样想的吗？
那对方又为何一二而再而三地救他于水火之中！
是别云鹤主动靠近的，那就不许踢开他！
绝对不允许！
“咳咳咳咳！”
裴景剧烈滴咳嗽起来，好似要把肺咳出来。
他原本惨白的脸因为咳嗽而变得涨红。
别云鹤走出去的脚步停下了，他叹了口气，回头看向半跪在地上剧烈咳嗽的人。
“孤不是给你药了吗？拿出来吃！”
别云鹤的声音不大，但裴景听得到。
裴景却不为所动，依然伸手捂着嘴，好似要把咳嗽声吞下去。
班康和楚般若骑着马，在回程的方向看着这一幕。
班康摸了摸腰上别着的大刀，语气有些不满。
“哼！那个裴景小儿但凡敢对太子殿下不敬，我定取他项上人头！”
不止班康一个人紧张，他身边跟着的太子亲卫也都一脸紧张。
倒是楚般若这时候还能看着兵书一言不发，格外得沉默。
“般若！你就这么无动于衷地看着，我看那个裴景心里就没憋好屁！”
班康气的牙根痒痒，偏偏他们温润如玉的太子殿下，还真就回去查看裴景的情况了。
“稍安勿躁。殿下可是大越王朝百年来最聪颖的太子，他肯定不会被人欺哄的。裴景擅长苦肉计，我们的殿下又何尝不会用计呢！倒是宫里老太傅的抽查应该到了最重要的时刻了吧！”
楚般若依然开书，几句话虽然稍稍安抚了众人的心，倒也把人说得云里雾里的。
而别云鹤此时已经把裴景扶了起来，顺势将那个红匣子打开，把小瓷瓶取了出来。
“这里是大越的云游神医配置好的药粉，你闻一下会好很多！你若是死在大越，是不是还要以此为由让北境来攻打大越！裴景，你最好没有这样的心思，否则孤一定马踏北境，让你无家可归！”
别云鹤强势地把那个小瓷瓶扣在裴景人中处，让对方不得不吸了两下。
裴景的气息逐渐平稳，没有再剧烈咳嗽，而是喘了两下缓了过来。
“我没有那个心思。我怎么会以自己为饵让北境出兵呢？别云鹤，你知道的，我想活着！”
裴景想去抓别云鹤的手，别云鹤却已经站起身来。
“算你还有些良心！既知道孤如此救你性命，你就好生活着！等秋日辩经，孤倒想看看是你有了长进，还是云惊更胜一筹吧！”
别云鹤这一次并没有停留，上马就走远了。
裴景攥着那个小瓷瓶，看着再也没回头的人，他很是贪恋地再次吸了一口。
“又是别云惊！别云鹤，我发誓，我一定要让你只看到我！满心满眼只看到我！”
双方的队伍朝着相反的方向走了。
直到回到城东大营，班康都憋着一口气，他一脸狐疑地看了看全心投入兵情的别云鹤，又看了一眼依然在看兵法的楚般若。
“殿下……”
班康小声唤了一下别云鹤，对方却稳如泰山，一动不动，两耳不闻窗外事。
班康轻咳一声，略显尴尬地看了看正在操练的士兵，又把目光转移到了楚般若身上。
“般若，你说殿下到底是什么意思？那个裴景要是死在路上，不也是好事吗？我每次瞧见他那双眼睛，都觉得那小子心里没憋好屁。咱们的探子不是已经传回消息了吗？裴景的姨母如今也进了宫，还有他的表姐，这两位可是妥妥支持他的人，据说还很受宠，万一裴景得势，岂不是……”
班康本打算一股脑儿地说完心中的疑虑。
结果他刚说到一半，就瞧见楚般若放下了手里的兵书。
他静等着对方给他解惑，却发现对方随手抓了一把棋子，直直地砸在了正在不远处演武场上比试的士兵。
“下盘不稳，脚步虚浮，出手不够果断，下去扎马步！”
楚般若眉头微蹙，语气重了几分。
被点评的士兵并没有为此泄气，反倒是重重点头，下去扎马步了。
而和他对战的士兵有些得意，还以为军师要夸奖他了。
却不想楚般若随手就把放在一旁的长枪抓了起来。
男子用的武器比女子用的重上不少，拿在手里很有分量。
但楚般若只是伸手一抓就摆好了姿势，跳上了演武场。
“出招！”
没有任何前奏，楚般若就示意对方先出手。
“军师是女子，我此时正在劲头儿上，军师先出手，我绝对不……啊！哟！豁！”
都不等对方把话说完，楚般若的长枪就带着劲风抽了过去。
士兵都没来得及反应，就被狠狠地抽了一下。
士兵当场跪地，痛感让他的眼眶里蓄满了泪水。
“战场上，战况瞬息万变，有这功夫说没有的废话，还不如多提升一下自己，省得丧命！再来！”
楚般若说话的时候，他手里的长枪被她将枪头卸了下来。
士兵瞅准机会，打算攻击楚般若。
却不想士兵只觉得刚站起来的膝盖一痛，他被楚般若狠狠地扫了一腿，这一次摔得更加彻底。
等他反应过来时，长枪原本安置枪头的位置已经抵住了他的喉咙。
“你也去扎马步，然后跑十圈！下一个！”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