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恶化 次日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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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闹铃响了，才七点。
祝夏余破天荒坐起来，伸了个懒腰，脑袋懵懵的，瞥到床头柜上放着的杯子，昨晚的记忆才如潮水般涌来。
昨晚回到家后他就抱着马桶吐，然后抱着马桶睡着了。祝夏余看了下自己的身体，换了睡衣，身上还残留着他最喜欢的沐浴露清香，说明他洗过澡了。
迷迷糊糊中记得有个人给他脱衣服。
那双眼睛....
“我操！”祝夏余重重躺了下去，柔软的床吱呀一声。
他帮自己洗澡？
不能再想了！打住打住！
祝夏余舔了下干裂的唇，不好的记忆又席卷而来。
再往前推，他好像和祝春及接吻了！
“我□□□□操！！”祝夏余直接把自己闷在被子里，脸爆红。不仅是接吻，而且还伸舌头了！他好像还觉得很爽，又来了一次，直到出租车的到来才停下。
我他妈个畜生，真不是人，那可是我弟弟啊！！
怎么办怎么办？这以后还怎么面对他，自己还有威严么？！
遇到问题，祝夏余只会逃避，一天里都躺在床上打游戏，祝春及敲门也是找个理由搪塞过去，饭也不吃，直到晚上，才饿的受不了，准备下楼买点宵夜。
一开门，餐桌上竟然放着热乎的米线，祝夏余看四周无人，偷偷拿走，一溜烟回到房间。然后给祝春及发了条信息。
[鱼]：桌上的米线是你的？我吃了，给你转钱。
[春夏]；不用。
[春夏]：本来就是给你买的。
[鱼]：那谢谢了。
[春夏]：哥哥，你那个项链很喜欢么？我看你拍了很多张照片，我也可以和你合照么？
喜欢？就只是觉得新奇好玩而已，不会真的有人觉得戴个眼珠很好看吧？
[鱼]：可是现在都很晚了。
[春夏]：没事，你看你抽屉里。
祝夏余怀着好奇打开了抽屉，瞬间瞪大了眼睛 ，捂着嘴没发出声音，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那是一只带着血的眼珠，很浅的琥珀眸。
祝夏余一下子打翻了桌上的米线，倒吸一口冷气。米线汤水撒了祝夏余一身，变得滚烫无比，隔着衣物，都觉得火辣辣的疼。
响起敲门声。
“哥哥，我想看看你。”
祝春及的声音奇怪，祝夏余不带一丝犹豫打开了门。
门口站着比自己高半头的男人。
怎么回事？他怎么一夜之间变得这么高了？
“你的眼睛....”祝夏余惊呼一声，瞪着双眼不敢相信。
祝春及那双好看的眸子只剩下一只，另一只被白色的纱布遮着。他轻笑一声，抓住祝夏余的手，“哥哥这么在意我，要不要打开看看。”
不知何时，祝夏余早已泪流满面，他哽咽着摇头，面前这个不是他的弟弟，春及不会这样的。
可眼前这个成熟的男人手劲很大，带着祝夏余的手把白纱布扯了下来，露出一只没有眼珠空洞的眼眶！
实在受不了的祝夏余尖叫一声跌坐在地。
“你不是说喜欢我的眼睛么？”祝春及撑着胳膊，靠近他，手轻轻划过他的脸，“你都挖了，怎么还哭呢？我亲爱的哥哥。”
祝夏余摇着头，“不是我，我没有。”
下一秒，手转移地点，掐上了他的脖子，但面上的表情还是温柔，好似还是那个好弟弟。
祝夏余被掐的脸色通红，眼泪顺着脸颊滴在祝春及手背上。
还剩一口气的时候，祝夏余猛的从床上惊醒，胸腔剧烈起伏，额头上都是冷汗，后背也湿了。他看了一眼桌上的杯子，里面还有半杯醒酒药，手机显示现在十点。
原来是梦。
房门被敲响，被梦魇吓到的祝夏余没出声。
“哥哥，你要吃饭么？”
一场梦，竟然真的把祝夏余吓到了，他跌跌撞撞跑下床，连鞋都没穿，急得开门。
看到祝春及那双琥珀眸正盯着自己。
这么好看的眼睛自己怎么可能会挖？
一切都只梦，他在害怕什么呢。
“哥哥，你做噩梦了么？”
祝夏余松了口气，点点头，“太恐怖了，你做饭么？我饿了。”
“嗯，桌上放着呢。”见他去卫生间，祝春及拉住他，“昨晚你....”
一提到“昨晚”二字，祝夏余脸烧起来，“我...我喝醉了，哎呀都是男人，亲两口怎么了，以后谁也别说，就当过去了。”
说罢逃进卫生间，他根本不敢再看祝春及眼睛，祝春及知道他在害羞，不由的嗤笑一声。
今天是祝爸祝妈回来的日子，暑假祝夏余都不记日子，他们说好去一个月，时间过得真快，马上要开学了。
去的时候下馆子，回来的时候当然也要下馆子，祝妈第一个担心祝春及，“春及，在家伺候你哥一个月也不容易吧，临开学这几天，你就好好预习高中的课本，高中课程和初中很不一样，你先适应下。”
“好。”祝春及笑眼眯眯，祝爸喝了口白酒，打趣道：“走的时候我还说希望你俩关系变好，现在看来，根本不需要我说嘛。”
“爸，我现在跟哥哥关系很好。”
“呵呵。”祝夏余尬笑两声。
真不知道有什么可说的，饭桌上只有祝夏余在默默吃饭，祝爸祝妈对他吹嘘又问暖，完了，祝夏余又开始有点讨厌祝春及了。
无聊之中，祝夏余点开微信和李清薇聊天，话说他们俩谈恋爱，李清薇是真的不黏着他，各自都有自己的事。今天是周末，她应该有空。
[鱼]：今天在干嘛呀？
[青青子衿]：探头JPG
[鱼]：你在哪？
[青青子衿]：我在公园晒太阳背单词。#定位#
[鱼]：离我好近，我能去找你嘛？
[青青子衿]：可以啊。
得到允许，祝夏余一秒都不想待在这了，看着祝爸热火朝天的和祝春及聊起了历史，祝夏余站了起来，“我吃饱了。”
“夏余，你要回家么？”祝妈看他一眼，笑嘻嘻道：“春及也和你一起吧，我和你爸等会去珠宝店看看饰品。”
“我不回家，我去找我朋友。”
祝妈脸沉了下来，语气不好，“崔华他们？”
“当然...不是！”祝夏余知道为什么祝妈会这么反感崔华，就因为和崔华在一起，祝夏余初中才学会了翘课，上网吧，叛逆。
“一高的一个女生，在公园背单词呢，我过去学习一下。”
“哥哥，我可以和你一起么？”祝春及眼神里透露出渴望。
“不行。”祝夏余没有一丝犹豫拒绝了他。“我找我朋友你跟着干嘛？”
祝夏余当即要走，祝爸叫住了他。祝爸是家里最有威严的人，也是祝夏余最害怕的人。
“春及跟着你怎么了？反正也是一个学校的人，你现在嫌他烦，他在学校遇到麻烦还不能找你？”
瞬间，气氛冷到极点。
祝爸从来都没对祝夏余有过好脸色，明明他才是亲生的。
祝夏余没回应，跑出了饭馆。
公园之中，有个凉亭，周围种了很多翠竹，李清薇就坐在其中，带着耳机，专心致志的背单词跟读。以前的微卷长发被拉直，黑长直的她看起来很学生气息，未施粉黛的脸更清纯可人。
风吹动她的发，她似葱根的手指撩了下微乱的发丝，下一刻，脚步声朝她走近，越来越近。
李清薇抬头便看到了祝夏余，见他板着张脸，连笑都是勉强的。
“坐。”
“昨天刚说，今天就见面了，今天的你也很漂亮。”
“心情不好就不要夸了，可以分享一下么，我不会说出去的。”
祝夏余坐在她旁边开始诉苦，“我爸妈旅游回来。还不如不回来呢，回到家也只会关心祝春及。”
“祝春及？”
“嗯，我弟弟。”祝夏余看着她，一脸严肃，“我现在都不知道怎么了，我爸妈不回来我还挺喜欢这个弟弟的，他们一回来，我就会把对爸妈的气撒在他身上。”
“这说明，你没有分辨事物的能力，一码归一码，从你弟的角度来看肯定觉得你莫名其妙。”
有时候我也觉得他莫名其妙。
“我小时候觉得他绿茶，就会在父母面前装柔弱，然后博得他们关爱，其实奶奶那些长辈都很喜欢我。为什么爸爸不喜欢我？我才是亲生的！为什么要喜欢那个杂种，他不过是我父亲朋友的孩子，一个性格孤僻的孤儿，他有什么资格分亲人对我的爱。”
“夏余。”李清薇打断他，眼睛盯着一方，那不是昨天见到的男生么。
“我、操！”
站在他们不远处的祝春及表情落寞伤神，手上袋子“嘭”的一声落地。仿佛就是在等祝夏余看到他再跑，祝夏余不知道他听到了多少，但祝夏余不是那个意思，他话还没说完啊！
“夏余？”
祝春及跑走了，祝夏余想都没想拔腿就追，顺便捡起来地上的袋子，装的是祝夏余遗忘在饭馆的外套。
“弟弟！春及！祝春及！！”
跑到了街道上，祝春及听到了但没有停下，祝夏余速度逐渐慢了下来，他实在没劲儿了。路过红灯，祝夏余停了下来，他望着另一头的祝春及背影，心揪起来。
算了，反正他话没说完，解释的理由一大堆，何必抓着现在，晚上回到家再和他说。
悦耳的手机铃声响起，是李清薇。
“喂？”
“那是你弟弟？”
“嗯。”
“你追上他了？”
“没，有个红灯，我停下来了。”
“我知道你不是那个意思，希望你跟他好好解释。”
“我知道。”
晚上，祝爸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祝妈在厨房忙活，祝夏余一回来就被祝爸训了一顿。
“你看看你，跟那些不三不四的朋友学成什么样了？现在才回来。你是不是骂春及了？我还真是被春及骗了过去，天真的以为这一个月来你们关系变好，你能负个当哥哥的责任，看来都是在我面前作秀！”
祝夏余沉默不语，祝爸声音太大，把祝妈吸引过来，“啧，你能不能跟孩子好好说话，说不定是闹了什么矛盾呢。”
她微笑着拍了拍祝夏余的肩，“快吃饭了，你去叫春及，他待在屋里又不愿出来了。”
祝夏余看了一眼祝春及的房间，内心五味杂陈。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恶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