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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25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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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安南刚把烟点上，郁幸就又从烧烤店跑出来了，看到季安南指尖那支点燃的香烟明显愣了一下。
季安南看见郁幸的神情，眯着眼勾了勾嘴角，顶着郁幸的目光把香烟放到唇边，轻轻吸了一口。
然后季安南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烟雾衬得她的脸有些模糊，“吓到了？”
“安南姐不开心。”
季安南又吸了口烟，吐尽吸入的烟气之后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郁幸，“很明显吗？”
郁幸点点头。
“我刚刚打电话的那个人，是我喜欢了好久的人。”季安南垂下眸子，轻轻叹了口气，继续道：“你知道喜欢到什么程度吗？”
郁幸看着季安南，抿抿唇，没有说话。
“我之前在网上看过这么一句话，你喜欢一个人可以为他做任何事，然后有个回答是那你能为他做数学题吗？”
“然后就有很多评论说，我可以为你做任何事情，但数学题不行。”
季安南呼出一口烟气，开口：“我为了不去想他，只要我一想他，我就去学数学，是不是很蠢？”
随着烟雾散去，季安南顿了顿，笑着看向郁幸：“后来我的高数都是我们系第一了，我还是喜欢他。”
郁幸看着面前脸上带笑的人，觉得心里有点空，这个时候的季安南就像一阵风，等你伸手去抓了，却发现是虚无缥缈的。
“姐姐能给我根烟吗？”
听到郁幸的要求，季安南捏着烟的手抖了一下，说：“小孩子抽什么烟，对身体不好。”
说完季安南从兜里摸出之前拿的棒棒糖，递了一根放到郁幸手里，“吃糖也一样。”
郁幸把糖纸撕开，将棒棒糖放到嘴里。
季安南买的是水果糖，西瓜味的，味道不知道比季安南之前挑的西瓜好吃多少。
两个人坐在超市前面的台阶上，一人嘴里抿了根烟，另外一个嘴里塞着根糖，马路上的车一辆接着一辆，车灯的光映在两人身上一闪而过。
“那他喜欢你吗？”
季安南手指一颤，烟灰被抖落到手背上，带着燃烧过的余温。
“不喜欢的。”
郁幸被那声音里的难过震的心疼，想要伸手把季安南揽到怀里却又害怕僭越，最终只是把手放到离季安南稍微近一点的地方。
季安南吸完那支烟就没有再拿，反而从兜里拿出另外一根棒棒糖，撕开糖纸含到嘴里。
“那他是什么样的人？值得你这么喜欢他？”郁幸知道自己的问题有些过火了，但是还是忍不住想知道。
季安南拢了下被风吹乱的头发，想了一会儿才开口：“是一个特别好的人，他值得任何人喜欢。”
“走吧，时间再久回头水淮又该说了。”季安南站起来，面对着郁幸。
郁幸抬头看向季安南，刚好和她的眼睛对上，一下就愣住了。虽然是夜晚，那双眸子在灯光的映射下，跟琉璃似的流光溢彩，让人觉得只要能被那双眼睛看着，满世繁华也不过如此。
见着郁幸把头低下去没有动作，季安南只当他还不想起，开口道：“你在这再坐一下也行，我去给水淮买点糖。”
季安南随便拿了几根棒棒糖出来之后，郁幸已经从台阶上站起来了，看见季安南目光有些躲闪，耳朵却红了。
两人进烧烤店的时候，赵水淮和徐晔正在说话，赵水淮手里还拿着郁幸买的酸奶。
看到两人一起回来，赵水淮眸光闪了下，开口道：“你们怎么才回来？”
“透完气就回来了。”季安南经过赵水淮身边拉出椅子坐下，把兜里的糖拿出来一根塞到赵水淮兜里。
赵水淮拿出兜里的糖看了一眼，皱了两下鼻子，侧头看了一眼季安南。
郁幸在吃东西的说话很少说话，在后半场的时候几乎都在沉默，徐晔侧头看了他好几眼。
“走啦，小帅哥，下次再见。”赵水淮站在烧烤店门口笑着和徐晔挥手。
“下次见。”
见两人走远，赵水淮才转过身面向季安南，伸手往她兜里摸。
摸到那硬硬的方盒子，赵水淮把手里的东西拿出来展示给季安南看，“又抽烟了，是不是。”
季安南有些无奈地从兜里拿出两根棒棒糖递给赵水淮，把她手里的香烟盒换回来，“你这什么鼻子？”
赵水淮撕开一根棒棒糖放到嘴里，含糊道：“烟盒上都说吸烟对身体不好，你怎么不听呢？”
季安南捏了捏手指下的烟盒，没有回答赵水淮的话，带着她往前走。
赵水淮坐在副驾驶，把糖用牙齿咬碎，半瞌着眸子笑道：“你刚刚跟人小孩说什么了，从回来就失魂落魄的。”
季安南把手搭到方向盘上，眉尾微扬，“没说什么。”
赵水淮哼笑了一声，用舌头舔了舔糖棍上残余的糖，“我可谢谢你啊，买烟之余还不忘给我带了糖回来。”
大概是酒精的缘故，赵水淮靠在车窗处闭着眼睛假寐，一路上都没有再说什么，直到季安南把车停下才睁开眼睛。
“下来。”
“你今天吃饱了吗？”赵水淮下车用手指捏着被咬扁的糖棍，慢悠悠道。
“还行吧。”
“我给你炖汤吧？用你上次买的西瓜。”
“......”
本来以为赵水淮就是说说，结果赵水淮进来门就直奔厨房，一副真的要炖汤的架势。
“这都这么晚了，西瓜都放了两三天了。”季安南摁住赵水淮想要打开冰箱的手。
赵水淮挣开了季安南的手，拉开冰箱冷冻层，拿出一半西瓜给季安南看，还“嘿嘿”笑了两声，“我之前给冻起来了。”
季安南没忍住拿手遮住眼睛，痛苦道：“你这是喝了多少？”
“就拿雪碧兑了点白的。”赵水淮还拿手指比了一下，表示真的就一点点。
看到明显脑子有些晕乎，季安南头都要炸了：这还不如上次直接醉，还偷偷掺着雪碧喝，可真是长能耐了。
西瓜在冷冻层里冻的很实在，赵水淮本来就晕晕乎乎的，季安南站在一边心惊胆战地看着她砍两下没砍动，最后撇了撇嘴放弃。
季安南见她放下刀，赶紧把刀放到一边，扶着她说：“现在可以洗澡睡觉了吧？”
“我不要，我还要打扫卫生。”
“......”
季安南也不知道为什么一个喝醉了的人精力为什么会这么旺盛，赵水淮一个晚上愣生生把地给拖了三遍，还把所有床单被罩都换下来洗干净，而且还是手洗，要不是季安南拉着，她还准备把沙发给拆下来洗了。
终于等到赵水淮精疲力尽不折腾的时候，季安南已经累的连话都说不出来了，草草收拾了一番就睡下了。
第二天还是赵水淮先醒的，刚醒动了动身子，一下子愣住了，“我草，我昨天晚上干嘛了？”
季安南昨天晚上跟着赵水淮看着她干活，然后还要在赵水淮累的迷迷糊糊的时候给她卸妆，收拾完之后直接就拿了床被子在赵水淮身边躺下了，这会儿还困的不行。
季安南翻了个身，含糊道：“你自己想。”
赵水淮在床上又躺了一会儿才拖着酸痛的身体下床，走到厨房看到那半个西瓜的时候才想起来自己晚上究竟干了什么。
赵水淮没好意思喊季安南起来，一直等到快中午的时候季安南才从卧室出来。
见到季安南出来，赵水淮立即狗腿地跑到季安南身边，“你想吃什么呀？”
季安南瞥她一眼，想到昨天晚上那悲惨的遭遇并不是很想搭理她。
“我错了嘛，我不该喝那么多。”
看到抓着自己胳膊的手，季安南横了她一眼，“你现在知道错了，昨天晚上跟牲口一样拉着我做家务的时候怎么不说你错了。”
“习惯了习惯了。”
“我马上就要回去工作了你都不让我安生。”季安叹了口气，也懒得和她计较。
“你什么时候走啊？”
“今天或者明天吧，我先回去看看我爸，然后再回去。”
“要不你把我也带回去吧，我也好久没回去了。”
季安南转头看了她一眼，有些疑惑道：“你不是不喜欢回去吗？”
赵水淮抓着季安南的手紧了一下，笑道：“这不是人年纪大了，总想怀念一下以前的时光吗？”
“那就今天回去？”
赵水淮顿了顿，开口：“你倒是给我点反应的时间，我先做个心理建设，明天吧。”
季安南对早一天或者晚一天倒是没什么意见，于是便同意了赵水淮的说法。
第二天两人起了个大早，就坐车回去了，分别的时候季安南看着低头看手机的赵水淮开口道：“你要不先住我家吧？你家房子还有人住吗？”
“我家房子早就被......我妈给卖了，我住酒店就行。”
“好吧。”季安南也知道劝不动她，从上车的时候赵水淮就开始不对劲，问她也不愿意说，季安南不放心地补了句，“你照顾好自己啊，别喝酒。”
“知道了，你怎么跟个老妈妈一样。”
季安南在家简单呆了两天，临走的时候赵水淮来到车站送她。
赵水淮嘴里含着根棒棒糖，脖子里围了条大红色的围巾，衬得她明艳又鲜活，“我就先不回去了，你可别被桥饮又拐回去了。”
“放心吧。”
季安南这一声放心只维持到回到家之后拿出钥匙打开门的那一刻，在打开门之后嗅到屋子里淡淡的酒气，季安南瞬间就不淡定了。
桥饮正躺在沙发上闭着眼睛紧皱着眉头，听到动静伸手揉了两下太阳穴，睫毛微颤，像是要醒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