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家》洛落洛少爷

16、第 16 章

　　李盒和厉旭正在审问抓到的杀害李氏贵族的凶手，令李盒没想到的是凶手是位女子。审问时尽管用了很多酷刑，女子还是不交代。李盒说：“不是在死者脖子处查到了勒痕，而且你说过那勒痕是向上用力导致。如果是她，她的力量不能把死者拉起来。”“我从她住所查到了我想到的装置，她吊起死者时用了两个轮子，一个改变方向，另一个则让她用力少一倍。”“这么神奇吗？”“多读写书，你就明白。”“那现在审问重点是她为什么要用这么麻烦的方式杀死死者，是吗？”
　　厉旭喝了一口茶说：“刚才送来的资料可以看出来，她的母亲曾被死者害死，估计是用这种方法杀死的吧。所以她想如被奉还，甚至挖了死者双眼，还掏出内脏塞进死者嘴里，明显仇杀行为。她为什么用这种方法不是重点。”
　　李盒问：“那重点是什么？”“你没听说吗？去魏县的今天下午回来，也是走了快两个月了。不过比我想的早回来。”“不是有大理寺的爆炸案还有魏县附近新案子吗？他们是搜集好资料准备一起查吗？”李盒一提到爆炸案很是紧张。
　　厉旭说：“结案了。报告都写了。所以下午是个庆功会。”“结案了？！可大理寺爆炸案的资料不是还没送过去吗？”“这你就不懂了吧。有些案子查着查着就不能再查了。这些门道你还得慢慢了解。不管这些了，下午庆功会可是重要事，审犯人明天再弄吧。”
　　李盒还想说什么，厉旭说：“哎呀，瞧我这脑子，今天下午他们回来，我们准备一下。明天上头殷大人来了，我们再开大庆功会。”“那审问犯人要拖到……”“交给你和大军吧。我大后天有个康盛会，正值中元节，几乎全天下叫得上名的大户人家都会派一个人来参加。老爷们会到宫中和圣上共度。所以基本上是各家少爷们参加。我家里就我一个后辈，肯定得我去啊。”
　　“我没审犯人的经验，而且这是杀人大案，大人不得写报告吗？大人可以后天……”“这么重要的会我得好好准备准备。”“那大大后天……”“大大后天是假期，一周就这么一天，我才不会来。假期结束我还得帮忙总结这次爆炸案，根本没时间。所以交给你了。报告让大军写就行。写好给我看看。”
　　李盒在吃午饭时还追着厉旭问爆炸案的事。厉旭说：“根据他们前几天送回来的资料，应该是魏县爆炸案附近爆炸现场勘察时抓到了两个凶手。虽然他们实施一场爆炸案的证据确凿，但前几案有不在场证明。还有就是魏县爆炸案也证实了李东海与其有关。但李东海岂能轻易倒台。我怀疑最新的爆炸案是他找了两个替罪羊。”
　　厉旭说到着左右看看没人偷听，才压低声音接着说：“魏县死者县令已经查实是贪污了黄金万两。和新西派似乎扯上了关系。估计是新西派从中施压，让尽快结案。这倒也是好事，毕竟大理寺上头是新西派。就连圭菇也是。希哥是认哥商会一员。爆炸案中其他死者是新西派政敌奔兄派的。现在停止查案百利而无一害。”
　　厉旭只把这些告诉了李盒。因为之前一同办案时从他身上看到了之前的自己，一心为正义，只不过人总会变得，厉旭慢慢接受现实，在现实中尽力追求自己仍想追求的。
　　厉旭看李盒还想问什么，岔开话题说：“还不知道你多大了，感觉挺老的，不过应该没我大吧。”“19。”“不会吧，比我大。看来这大理寺比我小的只有圭菇了。”
　　李盒不知道该庆幸还是怎么样。庆幸东海没有被抓，但无奈于真相没人在乎，结案也只是找到适合的替罪羊。
　　下午李盒被安排去接待回来的人，小椿看见李盒热情地说：“你当初也该来的，我们都被记功了，还有金钱奖励。”小椿明显在炫耀。李盒没多理会，只是想见到希大，好和他认亲。
　　但轿子里出来的是圭菇和钟云。李盒看见钟云手臂缠着绷带，脸上也有伤口，问：“这是怎么了？”圭菇说：“抓凶手时受的伤。”李盒说：“艺声哥，你还会抓凶手，你有劲吗？”还没等钟云回答。圭菇看着李盒如此关心钟云，醋意上来，说：“他绝对能打过你。”
　　李盒又注意到圭菇左脸肿了，笑着说：“你也是抓凶手受的伤吗？你不是说过你很厉害吗？”圭菇说：“真是，这是希哥打的。我尊敬他，才没还手。”“为什么金大人打你？”“无可奉告！”
　　圭菇气呼呼地拉着钟云走了。李盒还在找希大。申童问：“找谁呢？”“金大人。”“希哥呀。他早回家了。”李盒又错过了机会，问：“是因为和曹大人闹矛盾了吗？”“不是，散漫惯了而已。希哥一般不在大理寺的。”
　　后来庆功会上按官职就坐，李盒还是问钟云才知道的原因，钟云说：“金希大本来要接着查，因为抓到的犯人不是全部参与的。圭菇主张停止，所以被打了一巴掌。”李盒说：“你最近和圭菇关系好了好多，是我教给你的方法奏效了吗？”“不是。”
　　李盒还想说什么，希大走过来，问：“吃得好吗？”李盒正要回答，想趁机认亲。钟云说：“你不是在陪殷大人吗？怎么过来了？”希大喝得有些醉，亲了钟云脸颊一下，说：“我和志源哥认识多年，也不缺这一会儿。今晚搬回来住吧。”
　　李盒在想，去魏县这一趟，艺声不仅和圭菇搞好了关系，还和圭菇搞好了关系。但是搬回来住又是什么意思？
　　钟云说：“搬哪儿？”“我家啊。不然你住哪儿？”“住曹府啊。还是算了吧。”“云云不是想有家吗？回来陪我吧。”希大还撒娇说。整个人从后面搂住钟云。钟云不耐烦地说：“这么多人，有什么事之后再说。你现在绝对醉了，浑身酒味。”
　　而后还是圭菇过来把希大拉走的。李盒问：“你和金大人又是怎么回事？”“我……救了他一命，所以他认我做弟弟。”“艺声哥啊，你教我武功吧。”钟云面对这突然的祈求懵了。
　　钟云没什么胃口，也不喝酒，早早找借口离开了庆功会。趁着圭菇在庆功会上，自己去花月楼找蓝家上头，接到了新任务刺杀刘侍郎独子刘青。
　　钟云回家的路上不断想着要不要告诉圭菇，总觉得自己既然和圭菇在一起应该对他坦诚相见，可上次杀悍匪时圭菇明显被自己吓到了。他如今能接受自己杀人吗？
　　不知不觉中钟云走到了中庭会客的地方。看见曹尚书在和两位大臣会面。钟云想悄咪咪走开，可是一位大臣说：“这位是少爷圭菇吧。”钟云知道走不开了，说：“实在抱歉打扰了你们。我是曹艺声。”
　　两位大臣的脸色明显变了。本来还想和圭菇凑凑近乎，想让自己女儿嫁过来。钟云在面对陌生人时常看别人眼色，明白自己出现的不是时候。本想立马告辞。一位大臣想缓解尴尬说：“听闻大公子也在大理寺谋差事，这伤是抓犯人所受的吧？艺声是在大理寺什么官职？这次什么爆炸案是不升了不少？”
　　钟云看了看曹尚书眼色，想了想自己一个小官，说出来估计曹尚书脸色更差，干脆说：“爆炸案我没有参与，这伤不过是摔倒导致的。多谢大人关心，我先行告辞，不打扰了。”
　　钟云回到自己房间想着刚才曹尚书看自己的眼神，估计自己说的话不对。可又能怎么说呢。自己现在身份是庶长子，没有考取过功名，自然比不过嫡子圭菇。钟云发现手臂上绷带渗血，想着估计是交换情报时弄裂了伤口。想到圭菇回来看见会说他，干脆自己在屋里找绷带，正在换时，曹尚书进来了。
　　钟云以为是兴师问罪，立马起身说：“对不起。我……”好不容易绑上的绷带散落开。曹尚书捡起绷带，说：“伤得这么重，怎么可能是摔的。参加了那个案子，怎么不说？”“我刚才表现很差吧，给爹爹丢脸了。”
　　曹尚书听到钟云又一遍道歉，想到钟云这段日子过得肯定很辛苦，一个人从老家过来，找到自己，本以为可以有个依靠，可自己这个做爹的忙于公事，大半年了从来没有好好和艺声说过话。今天也是一样，看着艺声胳膊还流着血，脸上也是伤。这么一想，艺声来到这个家一直受伤。
　　这一路走来连个伺候艺声的人也没有。曹尚书说：“我也没那么可怕，不用怕我。刚才一直在看眼色很累吧。其实不用的，你按照自己心情来就好。本来去魏县很累了，回来还得强撑笑脸应付我这老头。”
　　钟云注意到曹尚书现在看自己的眼神和刚才一样，原来不是气愤，是心疼。曹尚书接着说：“我来给你包扎吧。伤口一直在流血，有从郎中那里拿药吗？我给你上药。”钟云摇摇头说：“快好了。不用了。”
　　曹尚书看了看钟云胳膊说：“这么多伤疤吗？孩子受苦了。”钟云第一次看见一个老男人在自己面前落泪，一下子不知道说什么，忙假笑着说：“不疼了已经。”曹尚书接着说：“我绑绷带时疼了就告诉我。”“嗯。”
　　曹尚书说：“仆人都去哪儿了？”“英子去给我买衣服了。”“其他人呢？”钟云不知道如何作答，曹尚书明白了，说：“没有其他人了是吗？”“嗯，我不习惯那么多人照顾我。所以撤了。”“怎么没告诉我？”“圭菇撤下了。怕麻烦爹爹。”“大理寺这么多人，也轮不到你冲锋陷阵，怎么受伤这么重？”“不小心。”
　　“圭菇也不知道照顾一下你这个哥哥。只顾着自己破案。”“没有，圭菇很照顾我的。”“真的吗？如果有谁因为你庶出身份欺负你，一定要告诉我。““嗯。”虽然曹尚书在关心钟云，但钟云感到一种压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