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踏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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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然无味的碾压局。
江十四看了眼自己0/0/21的战绩，即刻挽尊：“有一说一，还没到我真正发力的时候。”
“我们懂的。”安笙与另外两名队友飞速应和。
郑妮可摘了耳机，她将额间刘海全部往后捋，沉默起身，走下舞台时，才偏过头来，清冷地吐出一个字：
“菜。”
整个广场中庭被闻讯赶来的粉丝们围得水泄不通，品牌方提议加赛一场，江十四嫌人多，没了兴趣，他给茅坑里的贰条摇了电话过去，不一会儿，小胖子就气喘吁吁地挤进了后台。
“还窜吗？”
“吃了药，好多了。”
“那换你上。”
“吵死了。”
他抱怨着，挥挥手，拽着安笙往地下车库走。
安素快步跟上，朝前走了两步后，回头看向林予，问道：“小予，你不一起吗？”
“笙笙说Fourteen邀请我们一起去参观FG基地。”
FG基地离遇新时代不远，步行约莫十五分钟的距离。看来大少年和小少年相处得非常融洽。
“你去吗？”林予把问题抛给郑妮可。
“不去。”她果断给出回答，“我四点有会。”
社畜日常，懂的都懂。
林予了然，走向安素，将品牌方给的几套礼盒递给她：“安素姐，你陪笙笙去吧，我得回一趟公司。”
与郑妮可在遇新时代分开后，林予独自走回了TJ大楼。
阶段性评级结果是即刻告知的。
即使抽签时遇到了些小意外，但林予的评分依旧优异，除了袁钟忻精益求精把分数控制在A+，其余三位一致给予S级好评。3S1A的评分远远超过晋级门槛，林予很满意。
至于整体评级考核情况则会在下午场所有考核结束，由人事部复查后，统一于大会议室公布。
林予对其他人的评级结果不感兴趣，但谢小晚和唐文早已对晚饭做好了规划，并自动将她算了进去，所以她得回TJ等她们。
提着给俩人买的咖啡，林予坐在大会议室，观看摄影中心发过来的样片。
“回来了？”
“还以为你会鸽了我俩。”
谢小晚和唐文是连号，谢小晚先，唐文后。她从考核室里笑眯眯地出来，与卡卡聊了两句后，绕到了林予这边。
“4S？”林予把冰美式推到她面前。
“没，袁老师打分严得很。有个转折不太流畅，被他点出来批评了。”仰头喝咖啡，谢小晚不以为意地说着，“3S1A，还不错。”
“唐文抽了个难题，不知道能应对不。”
想起二人在考核室与备考室过道碰面时，唐文忧心忡忡的眼神，谢小晚的语气逐渐幸灾乐祸起来。
好在，唐文还算争气。
“我通宵了两个晚上好吗！”十分钟后，从考核室里如蝴蝶般手舞足蹈飞过来的女孩，如释重负地说，“虽然卡壳了，但陈老师夸我了！他说我很适合当解说欸！”
“4A这成绩跳级LPL应该没戏了，但肯定能稳个LCK嘛！”
静等半小时，人事终于复核完所有成绩，公示文件下发。
LPL分部限定名额，所有人评级分数从高到低取前十名默认划入。剩下的，根据及格线，判定升降级。
都是同事，知根知底，其实大家很清楚谁能升谁能留谁又会降。谢小晚捏着文件，一目十行，扫得飞快。
有两人引起了她的注意。
其中之一是吕茶茶，她排名第九，分数1S3A，卡线留在了LPL分部。
另外一个是生面孔，也是女生，排名第十，与吕茶茶同分。
“她都能……”唐文同样注意到了吕茶茶的成绩，质疑的话到了嘴边，因袁钟忻的路过而硬生生咽回了肚子里。
“姜蓓……”林予将表格里位于第十位的名字重复了几遍。
“是夺命狙击那个吗？”她环顾整个大会议室，并不是所有人都会留下来等结果，所以未能见到印象中的面孔。
“如果是她的话，那倒很合理。”谢小晚若有所思。
虽说此次评级考核有跳级可能，也例外地将成绩同步为新人面试结果，但按照袁钟忻那挑剔的性格，不太会让新人“空降”情况在LPL分部出现。
而姜蓓，在解说这行，怎么能算是新人？
八卦雷达启动，唐文竖起小耳朵，凑过来好奇地问：“姜蓓？你们说的是夺命狙击的最佳解说？”
“她不是与大明星徐沉烁结婚后就淡圈了吗？”怎么又复出了？“不是，如果真是她，需要和那些应届生挤一块一轮轮面试吗？”
面对唐文的连番提问，林予表示头疼，谢小晚用一块饼干堵住了她的嘴，将人带出了大会议室。
“你可别整天吃瓜了，想想吕茶茶，人只比你高了那么些分数就留在了LPL分部，你怎么不再努力点？”
“我还不够努力吗？”
“小晚姐，我统共也就解说了八场LDL比赛，此次评级考核，只给两天准备时间，我通宵达旦背书诶！”
“再说了，我抽的题很难的好不！我又不是真的不如她！”
林予跟在身后，看着怼来怼去的两人，感到既无奈又好笑。
晚饭是在麒麟弄某家苍蝇小馆吃的，唐文对吕茶茶卡线留任LPL一事耿耿于怀，好几杯白酒灌下肚后，她摇晃着沉重的脑袋，挥舞双手，不服地喊道：
“我！唐文！一定会在下一次评级考核挤掉她的名额！”
“挺有志气。”
谢小晚也喝了些酒，单手托腮，动着筷子，把花生一颗颗地往嘴里塞。林予没搭话，划动着手机屏幕，浏览安笙发过来的照片。
大多是他和FG队员们的合照，小孩咧着嘴，笑得灿烂。
笙笙：[领队邀请我参加他们的青训营欸。]
笙笙：[但我义正言辞地拒绝了。]
笙笙：[我可是Gates死忠粉，TMG新新一代的交接棒必须由我来接！]
晚些时候，朴老师开车来接谢小晚回家，唐文今天得回祖宅，她喊了代驾将林予顺路送回了茶树里。
到家冲完澡，时间也才九点多。林予冲了杯咖啡，登上游戏，排了三分钟终于匹配成功，进入ban选页面时，她打开直播。
[哎呀，还以为今天不直播了呢！]
[呜呜呜，没有予宝的日子，我可怎么活啊！]
[哇，今天第一把就补位辅助啊？]
[十四下午玩了打野猫咪，要不予宝你也整一把猫咪呗？还没见过你玩软辅呢！]
“我不玩。”
看着满屏弹幕，林予拒绝得十分干脆，并在轮到自己选人时，秒锁曙光女神。
韩服竞争激烈，中段尤为内卷，六十名到三十名，全都是些没日没夜打排名的。林予这几天忙，压缩下来，每天只能打两三场，胜率确实挺高，但排名纹丝不动——还在三十九。
她原本倒也没那么在意，只是前些天直播放了狠话，要是原地踏步，就多少有些些丢人。林予在打游戏这方面要强得很，这脸她丢不起。
所以，今晚就通个宵吧，
林予不是第一次补位到辅助，通常她会和队友沟通交换位置。今天打野位ID很眼熟，经弹幕提醒，她想起来是VTM的Ruklay，便照旧玩了辅助。
曙光与女枪走下，算得上比较强势的组合，胜率也蛮高。对面是卡莎和塔姆，前期对线林予这边小优。
到三后，林予天顶之刃（E）指到卡莎，想换一波血。然而，女枪似乎毫无想法，她补完兵后，象征性地A了两下塔姆，直接按B回城。
血量健康，蓝条充足，双招都在，她当着塔姆的面直挺挺回城。
林予顶着盾牌挨着艾卡西亚暴雨，不停地pin着问号。
女枪无动于衷，塔姆见状，巨舌鞭挞试探性地打断她的回城，女枪往旁边挪了一步，再次进行回城引导。塔姆迅速深渊潜航，顶飞女枪，卡莎闪现过来，艾卡西亚暴雨全部打在女枪身上，配合引燃和塔姆不俗的前期伤害，即使林予闪现跟上，Q技能晕眩了卡莎一秒，也没能救下女枪，甚至差点被卡莎拿了双杀。
[搞什么？女枪这波跟上是可以换掉卡莎双招的，她在想什么啊？]
[故意的吗？当着塔姆的面回城，被打断了也不跑，还被顶到……直接交闪现走啊，祖传的吗？]
[卧槽，白给，头还是卡莎的。]
[这是卡了吗？王者一千多分段不太可能有憨批吧？]
林予没说话，回城补满状态后，重新上线。
但女枪显得越发离谱，她干脆不换血，补兵也相当随意，好几次走位过前，被塔姆顶到，在对方打野的配合下，死得毫无理由。
[演员，这铁铁演员啊！]
[太假了，没补到一个炮车，线也不卡，一直用E清兵。]
[刚刚那波，Ruklay来抓，天崩地裂盖到两个人，她位置这么好，居然大了两秒，自己取消掉了。]
[我服了，还能演得更假一点吗？]
女枪连送六个头，林予找的数次好机会被无故葬送，白搭人头进去。这把游戏进行到十五分钟，蓝色方发起投降，以失败告终。
结算页面，Ruklay气不过，发了个“yanyuan”一词到公屏。林予默不作声地举报，勾选完类目后，看到弹幕刷得比往常快了一倍，她低头瞥了眼公屏。
STARPP???：[Chinese，??]
[明着演还骂人？]
[？？？？偷国人要不要脸啊！送成这样子，还反咬一口？]
[兄弟们，这人谁啊，凭什么骂我们予宝！]
[我看了下opgg，好像不是职业选手。]
[来气，我刚看回放，他从一开始就演了，出门压根没买装备！]
[就是看队友有中国人才明着演的吧，纯纯恶心人。]
[演就算了，出来还AOE，我忍不了，我要翻.墙怼回去。]
林予有韩文基础，当然知道这个词的涵义。
此人还在结算页面，她切换输入法，低头飞快在对话框里敲完一段话，正在发出之时，又突然停下动作，看着满屏弹幕，齿尖反复磨着嘴唇。短暂犹豫后，她按下删除键，一字字清空。
磨掉死皮，林予抬眼，注视摄像头。
“我会打回来的。”
随后两局游戏，她一言不发，沉着脸专注操作，一把豹女，一把剑姬，都是20+人头，像是要把整个召唤师峡谷掀翻。
而第三局，她终于又碰到了那个名为“STARPP???”的韩国玩家——在对面。
一进游戏，此人便嚣张地在所有人频道喊话林予。
STARPP???：[Chinese like dog]
STARPP???：[??,hhhhh]
[草！打爆他！]
[!!!!!太生气了，什么人啊，偷国人的素质就这？]
[看了他的战绩，一片红，脑瘫er不配赢游戏。]
[我已经把这人挂韩网上了。]
[予宝别理他，别因为他影响操作，你只管好好打，我们帮你骂他！]
林予自然不会被对方的这些言论影响，她专心刷野，速三后，直接来到了下路——喜欢玩女枪对吗？
那就让你这辈子都不想玩。
FIRST BLOOD！
连闪现都来不及交，在林予与下路双人组的完美配合下，女枪瞬间融化。
队友卡莉斯塔站在女枪尸体边不停地亮着LPL队伍的队标，并在所有人频道，犀利反击。
Circle：[who is dog？]
Circle：[u？]
随后，林予频频来下，女枪无处可躲，常常刚上线，还没补到兵，就被林予击杀。对线期结束后，林予也没有放弃对女枪的折磨，她似乎无处不在，无论女枪落单还是跟团，她都能精准找到她的位置，用带毒的蛛丝把她绞杀。
甚至在水晶即将爆破前，女枪拼了命逃回泉水，林予也依旧不要命地盘丝落地，卡着泉水伤害，让她黑白屏结束游戏。
[靠！大快人心！]
[舒服了！杀他二十五次！林予就是坠强的！]
[垃圾玩意儿，能不能封号啊！]
[顶多封三十天吧，我已经记住这ID了，有别的主播或选手遇到了，就让他们往死里搞！]
[我不管，反正我已经在韩网挂他了，刚他被打爆的视频我也会上传。]
林予捏了捏手腕，有点酸。
她不太想说话，看着结算页面发呆，即使打爆了那人，心里也依旧是不痛快的。
缓了片刻，她沉默地又开了一把游戏。
[予宝，Gates找你！]
[予宝予宝，看看左下角，Gates找你出去撸串呢~]
[予宝还在生气吧，唉。]
[如果那人只骂她，她绝对不会生气的，但是那人上来就AOE所有中国人。]
[呜哇，予宝这把打完休息吧，和Gates出去撸串放松放松！]
[就是就是，不要为这人不开心，不值得！]
[我们帮你骂！网友们干啥啥不行！吵架绝对第一名！]
林予依旧没啥反应，她整个人异常专注，直到再一次豪取20+人头结束游戏后，她才注意到季思肖发来的私聊信息。
Gatesnimeiyouxin:[出来撸串。]
Gatesnimeiyouxin:[十分钟到你家楼下。]
林予捧起杯子，喝了口早已凉透的咖啡，她抿了两下唇，对着镜头说道：
“饿了。”
“明天再播。”
季思肖到的很准时，林予换掉睡衣下楼时，蓝焯那辆黑色奥迪恰好停稳。车窗摇下，季思肖单手搭在方向盘，偏头看向她。
“脸挺臭。”
林予没理他，迅速跳上车，系好安全带，哑着嗓冷冰冰地说：“今天我要喝十打。”
烧烤店与茶树里隔着一条街，季思肖和林予来得晚，TMG那群人已喝得七七八八。陆恩见他们过来，连忙让了位置，让林予坐在暖和处。
林予搓了搓手，将长发用头绳随便一束，视线在整张桌子潦草扫过。
“查尔斯呢？”
陆恩与小歪相互看了看，小歪将整串五花肉不带嚼地吞下，回答道：“闹别扭了，在基地rank。”
“林予姐，你打游戏也太认真了吧！”陆恩把新上的几碟子小串全端到林予面前，边开酒瓶，边调侃，“肖哥给你发了好几条信息，打了两通电话都不带理他的。最后还是我看了你直播间，让他上游戏找你，才把你请过来。”
“哦。”
林予冷着张脸，把酒瓶子从陆恩手中抢了来，在整桌人惊讶无比的眼神中，用牙咬开了瓶盖，咕噜噜猛灌几口，吐出寒意森森的话：
“我今天也闹别扭了。”
闹别扭？和谁闹别扭？
陆恩和小歪一同将好奇的目光投向季思肖——可是，肖哥和林予姐不像是会闹别扭的人啊！俩人进行了波短暂又飞速的眼神交流，最终，小歪在陆恩的怂恿下，鼓起勇气欲向季思肖探听个中缘由。
刚张开嘴，蓝焯突然出现，硬生生地将俩人从座位上提起来，连拖带拽地往临街走：“那儿有扎气球的，一块去！”
接着，乌泱泱一桌人全跑了。
林予没在意，她左手抓着一捆串，右手把玩着酒瓶子，脸颊微微泛红，也不知道是被风吹的，还是已喝上了头。
季思肖抽了张纸巾，见缝插针地把女孩嘴边的油污抹去。
“林予，你这用牙开瓶盖的绝活，哪儿学的？”
“没学。”林予懒洋洋地抬起眼皮。“见小晚开过几次，感觉就会了。”
合着今天还是第一次。
季思肖没再说话，抻长了腿，侧过身，就这么看着她一改往日优雅知性形象，粗鲁撸串。一瓶酒咕噜噜全下肚后，林予亮晶晶的双眼已眯成两条线，她晃了晃手中的酒瓶，确定一滴不剩，往箱子里又掏了一瓶出来，握住瓶身，张嘴就咬。
但这一次，她没能咬开瓶盖，牙齿因为用力过猛，似乎松动了些，一丝丝痛感也霎时传导开来。林予呜咽一声，看着季思肖的眼神很是哀怨。
原来只能装逼一次，幸好在人多的时候装成功了。
季思肖把酒瓶从她手里抽出来，用起子开了瓶盖，递还给她。
他当然知道林予情绪低落的原因，她这种级别的主播，直播间稍有些风吹草动就会被网友们第一时间传到各个平台，更别提排位遇到演员嘲讽这种恶心人的事。
而他也清楚，林予能够自我消化这些负面情绪——不过是多打几把游戏，多拿几个头。
但有人在身边陪着发泄，总比一个人孤独疏导要痛快许多。
“我就是不明白。”把酒瓶撂倒在桌上，林予扑进了季思肖怀中。
“我们跌落低潮了，这没错。但又不代表，我们一直会在低潮。LPL拿过冠军，不止一次！Msi、洲际赛、亚运会，S赛，我们都拥有过辉煌，我们看过很多次金色的雨，LPL真不比LCK差……”
“但即使这样，H国人乃至部分国内粉丝，依旧觉得我们差LCK一头。”
林予很少显露情绪，受家庭环境影响，从小时候开始，她就懂得并擅长管理情绪。然而此时的她，仿佛紧绷的琴弦突然绷断，在季思肖怀中几近哽咽。
“电子竞技的过程确实是无数次比较无数次对抗，但它的内核不该是比较也不该是对抗。”
话音沉重落下，好长一段时间，林予都在大声哭泣。
季思肖抬手，将林予额间的发丝轻轻拨弄开。听说后半夜会有暴雨，此时的夜风已刮得比白天猛烈，气温一降再降，但怀里人却如同个小火炉，湿润而又炽热。
像极了她对待电子竞技的态度。
永远赤诚火热。
“林予，如果——”
“我是说如果有合适的机会，打职业和继续解说，你会选择哪个？”
“打职业。”林予吸了下鼻子，不假思索地回答。
“但是。”停顿片刻，她满是泪水的瞳仁逐渐清明。
“义无反顾地选择打职业有点难。”
“我今年24岁，在女子电竞行业，这已不在当打之年，即使有这么一个机会，对我来说，很可能也只是昙花一现。”
“而解说，我已经对它有牵挂了。袁老师操刀，内部体制大有改革趋向，或许有一天，你能在S赛决赛解说席上看到三名优秀的女解说。虽然最初入行是为了离电竞圈子近一些，但此刻，我是真的有幻想过这一幕。”
这个问题，太难选择。
梦想和现实有壁，阴差阳错，它们常常难以同步。
夜色浓重，许多网友还在对今天林予直播排位遇到H国演员的事情忿忿不平，讨论间隙，部分眼尖的5G冲浪选手发现不常上网营业的季思肖发了一条微博。
这是张照片。
光线昏暗，女孩托着腮凝视着街边路灯，桌上是被撂倒的酒瓶。夜风袭过，空气里的潮湿，浸润了发丝，贴在面颊，勾勒出完美的下颚线。
Gates：#少喝酒。#
作者有话说
第57章 踏足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