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地府开了家回收店》阿喵是只猫

15、第十五章 王宫传闻，

　　王宫传闻，月美人无心于王，从不争宠，倒与那御食坊的掌厨来福常常私会。树欲静，而风不止，你不争，别人却未必认为你不争，阿月于那新入王宫的美人来说，总是个威胁。
　　那一日，阿月照例爬上墙头，来福便带着糯米糕坐于院子里，她遥望月亮和苏镇，他望着他。王带人进来时，看见的便是一副情深似海的模样。
　　来福吓得连忙跪在地上，这一跪，当日阿月送于他的香包便掉落了出来，王摩挲着角落处的月字，脸上杀气尽显。
　　“王上。”阿月跪拜。
　　王俯身：“你可有要解释于我听的。”
　　周围的人都看到，王的脖颈处青筋暴起。
　　阿月磕头问道：“王是信传言，还是信阿月。”
　　她抬起头，看见光鲜亮丽的美人，突然觉得一切可笑之极。
　　“将月美人幽禁月宫，来福，杖毙。”
　　听到王命时，阿月仿佛看见了那个在战场上征战，杀人不眨眼的，年少时的王，她跪在王的脚下，扯着他的王服哭着求他：“阿月愿终身幽禁于王宫，从此不踏出月宫半步，还请王饶恕来福。”
　　王看着阿月，又看看来福，一个拼命求情，一个付了必死的心，他们都想拯救彼此，原来传言不假。
　　他抚了抚阿月额间的发饰，沉沉的问：“若要你一双玉臂千人枕，换他苟延残喘于世，你可愿？”
　　阿月怔怔的看着王，这个曾经将她捧在手心里，恨不得将天朝最尊贵之物赠与她的男人，此刻，像是从地狱里爬上来的魔鬼一样。
　　一旁一直未言语的来福挣扎的嘶吼：“美人，来福愿一死，以正美人清白。”
　　阿月看着那个曾经为自己一遍一遍做糯米糕，问自己是否想家了的男人，深宫里，人人皆入紫玉般冷漠，以求明哲保身，唯有来福，是她唯一的朋友。
　　她俯身跪拜，“愿王，说到做到。”
　　那一日，王带着怒火离开，第二日，王命便下到了月宫：颜如月幽禁于月宫，赐哑药，毁双目，面颊刺“妓”字，王宫内的男人皆可入月宫寻欢作乐，御食坊掌厨来福绑于月宫院内，不可寻死，永世不得踏出月宫半步。
　　他真是狠哪，他要来福看着阿月备受羞辱，要他的每一日都活在无尽的自责中和悔恨中，如果不是他，即使阿月不受宠，依然是王的月美人，皆是因他，阿月活成了这世间最卑贱的女子。
　　春去秋来，曾经洁白无瑕的月宫长满了杂草，又被人踏平，又长高，又被踏平。
　　来福流干了眼泪，眼窝处便成了鲜血，直至干涸。至死，他都未能看见阿月自由，或许，王应忘记了吧，这月宫里，还有一位他曾深爱过得女子，过着炼狱一般的生活。
　　来福跪在地上喃喃自语：王上啊王上，你踏过森森白骨，受万民爱戴，却又为何要将你的子民抽筋剥皮。
　　想到此处，他气血淤积于心口，不得散开，一口鲜血自口中喷出，弥留之际，他仿若看见了阿月刚进宫时的模样，她说，来福，你做的糯米糕比我阿娘做的还好吃。
　　阿月，你定是那天宫掌管绣艺的仙子降临人间，愿你能早日脱离苦海，不再经受这人间疾苦，若有来生，不要来人间了。

　　地府里，判官大人望着跪在不远处的魂魄，阳世皆是受苦之人，苦与苦却也不同，用判笔批了，且让他入了轮回吧，下一世做个厨师，好好生活。
　　临了，他问：“堂下那魂魄，你可还有未了之愿？”
　　来福朝着判官大人磕了个头，他声音嘶哑的说：“我命如蝼蚁，比不得王上征战沙场，为万民打下太平盛世，百姓安居乐业，他是天选的帝王，可是大人，阿月何其无辜啊。”
　　判官大人收了笔：“我乃地府判官，只管审判，不能许愿，你的前世今生，三生石早已为你写好。我且为你指一处地方，三生石旁有一家回收店，店主名曰如花，你若诚意与她交换，必能如愿。”
　　我就是这样见到来福的。
　　在地府的这些年，判官大人没少为我介绍生意。当我看见来福的时候，他心口插着一把刀，双目流血，不禁叹曰，这得是在阳世受了多少苦，才伤心至死。
　　我问他：“你想要什么？”
　　他说“我想换一人可言语，能识人！”
　　“那你可有什么东西与我交换？”
　　这是我每一次做生意之前都要问的话，我顺便打量了一下眼前的魂魄，倒是挺想要那一身厨艺，毕竟地府里这些年着实少了些会做饭的魂魄，那些吃食尽是些难吃的。
　　我打着自己的小算盘，想着这笔生意定要做成，谁是他出口便问我：“姑娘这里，什么东西最值钱？”
　　我脱口而出，“那当然是三魂七魄啊。”
　　我没有心，判官大人让我在这里开店，也是为着能收一些心魄，好有一日能为我聚集缺失的心和记忆。只是三魂七魄属实珍贵，很多魂魄是不愿意当于我的，难不成他要将一魄当于我？
　　谁知他说：“那我便用三魂，换她可言语，能识人。”
　　我惊讶的问：“你确定？这样那可是亏了的。”
　　他笑了笑：“有什么可亏的，我欠她的，又岂是区区三魂能偿还的了的。”
　　“失了三魂，入轮回了之后，你可就是痴傻之人，要不，你再想想？”
　　“姑娘且收下吧。”
　　我从未见过如此痴傻的魂魄，我让他躺在椅子上，他突然开口问说：“姑娘，你可有放在心上的人，希望她一世安稳？”
　　我摇摇头，“我失了心魄，没有记忆，自然也是没有惦念之人。”
　　“那姑娘，真是叫人羡慕。”
　　“啊？”
　　顿了顿，我问他：“你叫什么名字？”
　　“来福。”
　　“今日将三魂当于我，要换什么。”
　　“换阿月能识人、可言语。”
　　“可是心甘情愿，不会反悔。”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