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恋人》扫帚三剑客

86、神明大人 金木研

　　很多次苏苏都忍不住想拿枪爆了这家伙，这是毫无疑问的，就冲他做过的那些事，苏苏就有一万个理由杀了他。而现在的混乱状况就是正确时机，苏苏真的无法理解在知道真相后的那段时间是怎么忍住，没有立刻冲上去就将他处决掉。

　　他和金木的关系，如果没有他，一开始也就不会过得那么辛苦。旧多二福是苏苏绝对无法放过的人。终于走到了对峙的这一部，莫名心理被像是恐惧的感觉包围。

　　“要知道，苏你如果在这里对我动手，你就全完了……”

　　“如果你死了，那就不算全完。”

　　他游刃有余的嬉笑声音让苏苏有种恍惚的错觉，恐惧的氛围越发浓厚，让他持枪的手臂忍不住颤抖。这个男人毁了金木的一切，依旧这么笑着，而他带给了本就一无所有的金木无数噩梦，却试图手刃让他失去一切的人。这一切说出口就像是戏剧班可笑。

　　“……你认为，一个玩具枪都拿不稳的女人，能够杀了我？”

　　旧多口中的话从最开始的讪笑变成了嘲笑。

　　“……呵呵……谁说我要用这种玩具杀了你？”

　　苏苏笑了笑，过于自信的笑容让旧多稍微困惑，可依旧不把他当回事，这更加加强了苏苏的自信。随即他暴走一般快速后退，凑缓慢的走遍变成奔跑，旧多立刻追上去，苏苏猛然停下来，两人在运动中视线碰撞在一起，早就在跑动中准备好开枪的动作，转身就开枪，直接将旧多打向斯芬克斯的方向。

　　被黑西装包裹的身体，被斯芬克斯变成锥子一样尖锐的武器刺穿，爆出一个洞，旧多发出痛苦的声音和撕叫声。

　　“你都在干什么啊？在干什么啊？苏，到底是什么？你用什么鬼东西在我的肚子里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好痛啊啊啊啊啊啊。”

　　伴随着斯芬克斯锥子般右手的来回搅动，黏糊糊的肉块蠕动的声音，鲜血渗透开来。

　　“亚人能够操纵类似于自己分身一样的存在，你肯定看不到吧，它们是全身用布带包裹了成人形，由IBM组成的怪物。”

　　旧多的眼珠转了转，喉咙中发出愉悦的叫声。

　　“……战斗……苏你的战斗原来这么有趣，怎么不让我早点见识呢，为什么呢？不管是亚人，还是IBM我全都想要啊啊啊啊啊啊啊……”

　　苏苏略微低头，双眼像是动摇似的摇晃着。

　　“死不悔改吗？还不懂吗？今天你无论如何逗得我死在这里……”

　　话语刚落，旧多的右眼变成了红色的赫眼，刺.进旧多身体内的手背砍断，斯芬克斯后跳了一大步停下。苏苏表情微妙的皱了皱眉，这个表情被旧多看到，被认为是意识到实力差距的后悔。

　　“给我……把你拥有的全部给我……”

　　“你还是不懂吗？我说了，你今天不会活着离开。”

　　斯芬克斯刚才一跳离得太远，苏苏转眼间清晰地感觉到刺进胸口的物体，再次笑出声。

　　“亚人是一种不会死亡的物种，并且生成IBM形态的未知物质极在死亡的时候其不稳定，你越是杀我，就越容易让我的IBM暴走，然而不杀我你就只能等着被我杀死……”

　　他忽然沉默了半晌，“恶心的东西……”

　　“……无论如何拥有人形的我……”苏苏低头看着旧多的赫子，“和没有人形的肉块，谁更恶心？”

　　剧烈的疼痛让那个苏苏很难说出话，一次又一次遭到致命攻击，苏苏的意识一片空白。意识仍旧朦胧中，看到斯芬克斯的手冲着旧多的脑袋砸过来，因为惯性顺势向他这边冲过来，发出咔嚓的声音。

　　大概是整个头部都被打碎。

　　各种声音回响着，因为再生很快重新站了起来，双腿发软没有力气支撑住自己，直接倒在了地面上，眼睛死死盯着地上死透了的旧多，他在地上爬过去拿起配.枪，对准尸体一直连续开枪。即使也就是一瞬间之前的事，也无法想象之前那份痛觉，苏苏抬手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血迹和残破的衣服看起来十分的狼狈，十分肮脏。

　　死亡或许会觉得很痛苦，但是亚人的再生却将这份痛苦也全部重置干净。

　　苏苏坐在地上，感觉意识依旧模糊，没有缓过神来。

　　“我会回来的，无论如何我都一定会回去的，会回去见你。因为……我啊，最喜欢你了！至少在这份感情还能够支配着我的时候，我想要见到你。”

　　自己曾经说过的话从头脑中回响，苏苏站了起来，他还不能停下来，必须回去才行。

　　……哥哥一直都在等我。

　　想要回家的心情从未比现在这一刻更加沉重，金木已经离他越来越远，所有事情罪魁祸首的旧多被他击杀。

　　他唯一还剩下的只有有马。

　　“有马……贵将！”

　　低吟声没有被任何人听到，直接消散在空气中。

　　有马的身体没有人会比他更清楚，他已经衰弱得很严重，没有更多时间。想到这里苏苏暗下了神色。

　　希望他不会有事。

　　他的神明大人如此强大，明明知道这个事实，心理依然狂风大作，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如同走马灯一样，相处的点点滴滴一张一张翻开。

　　走马灯这种形容也真是个讽刺词语。

　　他在那片花海中紧盯着躺在地上的那抹银色。

　　与之相对站在那里的是金木。

　　冲击性的画面将苏苏拉回现实，他很早就知道有马的时间不多，不多，不多，一直都是这个形容词，却从未去思考过，一旦真的得到他死去的消息，现实会变得如何……他的神明大人永远的离开了。

　　向有马走过去的苏苏身子不住摇晃，最后体力不支般跪倒下来。

　　伸手抚摸着自己牵挂的那张脸，心情这才缓慢的安静下来。金木站在那里看不到苏苏的表情，即使看到了大概也看不懂。

　　“……真的是太好了，有马已经把所有事告诉你了吗？”

　　“……所有事……是指……”

　　金木低垂这双眼。

　　“他的时间已经所剩无几……”

　　“……我知道”

　　苏苏抱着有马不知道该继续说什么，没有办法表现出高兴的表情，他想要有马回来。他大声的哭泣，非常愤怒，他的神明大人没有等他就擅自离开……

　　她从不相信命运，却相信一直以保护者自居的有马。金木不在身边的时候有马出现在他眼前，为伤害金木而苦恼的时候有马在他身边，金木将他当成陌生人的时候有马愿意管束他。在他失去前进道路的迷茫日子，总像是英雄一样站在面前……他对自己脑海中的金木感到茫然。如果说他是金木的噩梦，那么金木永远是让他感到痛苦的唯一原因，既然如此，为什么会那么重要。

　　“……你问过我，我和有马是什么关系。”苏苏说，“他是我的神明大人……”

　　也许是知道了金木心中的迷惑，苏苏的表情依旧没有改变，冷漠到像是贴了张人皮放在脸上捏出的表情。

　　“我说这些只是想让你知道，我并不会觉得这是你的错……这是他一直以来的心愿，只有你才能做到，希望你能去做……”

　　金木低头看着苏苏低下脑袋仅仅暴露在他眼里的头顶。

　　“……苏……你有没有想过我已经很累了，已经不想去做那些事，也不想去保护他们，不想和你吵架……”

　　“你在说什么。”

　　“你不也是一样吗？你从不关心那些人，你担心我害怕这样的你，担心我拒绝……别闹了好不好，这些事我们都不管了。”

　　“我可以什么都不管，可是你不可以，金木，对你来说比我重要的事永远会更多……”

　　苏苏对他笑着。

　　“为什么我一定要背负所有人的命运，一直如此，就连你也开始劝我背起负担，最开始并不是这样……也从未想过会变成这样。”

　　“所以呢？”

　　“带我走，不要再留下我一个人。”

　　“……有马呢？他即使付出生命也想要完成的事。”

　　金木笑不出来，他已经做了所有应该做，不应该做的事，明明最初仅仅只是想要保护苏苏一个人，他的思绪什么时候偏离主题变成了不断的守护，然后不断的失去最重要的事物……

　　“有马先生……唯一放不下的就是你……”金木说，“你对他的依赖一天比一天严重，而他无法告诉你总会离开的时候……”

　　“这种事我也知道啊！”苏苏痛苦的惨叫。

　　“不要走。”

　　“……我一开始就不应该接近你……我犯过的最大的错误就是一次又一次忍不住见你，错把爱情当做有趣。我应该回去，不，我不应该离开他，那样这些错误都不会发生。”

　　“苏！”

　　“你不也一样吗？至少不会有我这个噩梦一直折磨你……”

　　“与其被其他噩梦替代，我不觉得这样很糟糕。虽然在一起只会更痛苦……但是分开也不会变得更好。”

　　在苏苏感觉他们的对话越来越糟糕的时候，美丽的异次元魔女再次出现在眼前，毫无征兆的。

　　“好久不见……交易是按说好的吗？”

　　低下头想要逃避对方的目光。

　　“嗯……”

　　“苏！”

　　很快的失去意识，这种感觉曾经历过无数次，只是这次他明显还能看见金木的脸，听到他的声音，直到睁开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