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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演绎者的众多烦恼 金木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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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井率领的S1班人才济济，以他们的实力配置，估计对于喰种出现区域的线索也是信手捏来……金木用毛巾擦脸，不管如何思考都很难决定Qs班的调查方向，如果跟木岛准特等或者富良上等合作，估计会被抢在前头，更何况还有阿入，他们没准已经展开行动。失去了平子先生变成伊东班，这样的变故让仓元也有不安，不知道他们会怎么进行调查……
淋过水变得湿漉漉的头发越发让人感觉到重量，揉了揉眼睛，最近视力也更差了……
“没有猜错，阿入他们进展挺快的，貌似已经抓到了‘罗赛’成员。”
苏苏忽然走近看了看金木书桌上的资料，毛巾放在金木脑袋上，随后拿起一张金木动笔才写了几行字的纸，一脸无所谓的样子走到床边坐下。金木擦着头发，觉得苏苏的心理果然难以揣摩，想不明白他怎么对随意进他房间当成理所当然了。
“S1的人真是优秀到让人毛骨悚然。”
“面具？你怎么会有这个？”
苏苏皱眉，说着拿起了随意摆放在桌子上的喰种面具，这让他不禁小声惊叫出来，金木猛地站起来看到苏苏脸上不善的表情心情也跟着变得紧张。
这是金木曾经用过的面具。
“面具有什么问题吗？”
他离开书桌翻找到一个快递包裹，递给苏苏看。
“是这家店寄过来的。”
“这家店你去过了吗？”
“暂时没有……”
“也就是说准备去？”
“……”
“Qs班终究都异于常人，或多或少都无所谓，也对这是个好办法，扮成喰种进行调查。”苏苏撑着下巴，缓缓将猜测到的事情说出口。“不过我不觉得宇井特等会允许你这样做。”
“你……”
金木叹了口气，声音变得相当无奈。
“我才刚冒出这个想法，你就擅自给我进行了完善。”
“我一直很想问，金木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
“什么！？”
“各种事情，包括成为搜查官。我是想说，我向来是个很好说话的人，很少主动去做某件事，也不愿意进行改变，这是我的原则……与其说是原则，不如说我只能做到这种程度，无法更加深入。我不喜欢过分的干涉周围人的意志，所以尽管知道很多事都不愿插.手，是那种喜欢在事情发生后再考虑补救或者放弃的人……”
喰种和搜查官可以说是在这个世界极具代表性，尽管苏苏对此的接触都不少，却仍旧无法理解。他们之间的战争，对苏苏来说仅仅相当于警察和罪犯这种程度，再无更深刻体会。
苏苏想要保护金木，对他来说唯独金木一直受到侵害这件事让他无法置身事外，但他却无法命令金木去做什么不去做什么，他讨厌‘支配’这个词语，不管是被支配还是支配者。
苏苏重重倒在金木的床上，双脚抬起来在空中乱蹬了一番才停下来，闭上眼睛。
“成为搜查官大概是因为真户小姐和有马先生，最开始是这样。我并不讨厌成为搜查官。”
“真是让人火大，因为谁谁谁所以怎样这种句式听着就让人觉得很腻……”
“总要有个开始的原因，至少维持的过程不是因为谁。”
金木立刻回答。
“我听懂了，发这么大的火只是因为你是如此，这算什么？”
“我……”苏苏坐起来想用力反驳，却一时词穷。“你说得没错，我是在厌烦自己。我就是一个如果不为了目的无法行动的人，我清楚得很。”
“一定要这么严格的区分对错吗？”
“我也没有这种功夫事事都要分清楚。为什么要讲喰种赶尽杀绝，他们从很久以前开始就存在了吧，为什么无法接受对方的存在，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人类已经胜利，他们只能躲藏着生活。而且我不理解啊，为什么要变得更强，屠杀的能力是这么让人趋之若鹜的东西么……喰种只是存在着就会因为他们的本质危害到社会，说到底社会又是什么？严格来说，CCG是因为喰种的存在才会存在，没有喰种又算是什么，有时候我越是想就越不能理解你们为什么要将事情变得这么复杂，因为人的独一无二所以永远不可能有矛盾终止的时候……”
“不要想了。”
金木扣住苏苏的脑袋强迫他停下这些话语。
“有时候，思考的越少才能让你走得越远……”
的确，对于苏苏来说过度的思考只会给他增添负担，这也是有马一直以来十分烦恼并且不远去触及的。
事实上有关‘罗赛’事件的调查苏苏都无需知道，他也并不在意这些，但他总能仅仅依靠只言片语就将事情首尾串联起来，对此心知肚明。
CCG的工作远远比想象中要轻松，虽然苏苏对这份工作毫无兴趣，但也不是什么都不做。虽然多半时间都是跟在有马身后，被他监视着，他总是对他过于警惕，他的任何行为似乎都有可能成为问题，所幸被剥夺的‘自由’权利对苏苏而言也并不是什么必须的东西。
“对喰种进行剿灭行动基本上都是一网打尽吧，那关于被关进寇库利亚的喰种呢？有什么特殊情况会被活捉关押？”
“……毕竟是少数，没有硬性规定。”
“其实都无所谓了……反正在你们的理念之下，最低限度也是要让他们与人类隔绝，这才是问题的核心，回归社会与永久性脱离社会之间的差别还是很大的。”
苏苏说完咯咯咯的笑出声音。
“谢谢你。”
“这句倒是不像你能说出的话了。”
低着头的有马，一次也没有将目光放在苏苏身上，相隔数米远也仍旧能毫无差别感受到他的银发所散发出来的魅力，冷漠的脸庞似乎能不为任何事所动容，如此美丽的面容。
他的存在在所有人眼里都如同神明一般不可思议。
“那什么像是我能说出来的？”
苏苏脸上带着不屑的笑容，左右搭在右手手腕上，把玩着佩戴的首饰。
“你觉得呢？自己平常的说话方式，自己没有自觉？”
偏过脑袋看着苏苏若无其事的态度，他不禁觉得好笑。
“有吗？我倒是觉得没什么问题。”
“我也觉得。”
“嗯？”
“像你这种除了仅有的那几件在意的事物，对此之外都冷漠到残忍的性格，很有趣。”
“是嘛……”
“你很理智，也很聪明，不肤浅也不优柔寡断。”
如果这些夸奖是对阿入说，得到有马夸奖的他大概会高兴到觉得人生都圆满了，但苏苏对此毫不在意，眼睛都懒得抬一下，看着因灯光被拉长的影子，叹息了一声。
苏苏已经在这里待了半年左右，时间不会一直无限延伸下去，他迟早要做出选择。
抚摸着覆盖住右眼的眼罩，失去的另一半可视区域，就像是被隔离，尽管一开始无法习惯，到现在也能自如调整。失去右眼的那天，坐在木椅上等候黄濑时，身体缺少一部分的变化让他的心一直摇晃，明明是自己做出的决定，一切已成定局才觉得无法忍受。
黄濑双眼里倒映出的自己，是陌生的。
黄濑的背影，还有牵住自己在空中摇晃起波澜的弧度，就好像是梦境一样，让他胸口堵起似的感觉在变得模糊的景象中逐渐消散。
也许是察觉到了他的心情，黄濑给了他一个最棒的夏日祭。
“也就是说，我很优秀吗？”
“我并不擅长评价，只是说了看到的。讨厌？”
“唉？没有啦，只是想起了失去右眼发生的事。只不过是一举一动就能够安抚下任何不安情绪，我想说的是真的很不可思议……并不是觉得失去了什么，我是为了我的目的，等价交换。得到了想要的，失去的东西却是对我来说不值一提的，按理来说我应该要很高兴……终究是感觉少了什么。”
苏苏缓慢的叙述让有马心情复杂。
“和性格或者理念无关，只是真的少了什么。”
“啊，你说得没错，只是因为真的少了。”
苏苏一直都认为和有马谈话十分有趣，尽管大部分时间他都懒得回答，两人间完全不对等的性格，导致话题经常无法预测，也许冲突式的交谈也让他十分喜欢。
“主观上的感受，和衍生出来的其他感受……说到底我对于失去存在质疑。”
“谁知道你的内心想法呢，我并不热衷于去推测。”
“这样就矛盾了，监视我的理由到底是什么，把我绑在身边了解我吗？有马是特殊的，所以我可以不计较这些”
“大概是因为对你抱有足够兴趣。”
这种模糊不清的答案显然不是苏苏想要的，苏苏哼唧了一声懒得再问。
